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五石散药人案二 火舌压顶的 ...
距离阿桂的出走已经过了几天,事不宜迟,在得到同济堂的图纸之后,他们决定当晚动手,营救药人。
鉴于对蕲春本地的守军仍不放心,凌朔便只带了自己的亲卫跟随,萧晏坚持要一起去。
“放心,至少他们对我不敢怎么样。”他说得信誓旦旦。
其实沈令仪对这个观点是存疑的——两国边境,敌国势力的渗透应该也很容易。若这个案子的背后真的是朔雍国搞的鬼,那么萧晏便是最好的祭旗对象。
不过出发之前还是不要浇人冷水的好。
凌朔显然也预见了这一点,他看着萧晏,但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杳开口打破他们四人之间尴尬的沉默:“我觉得我应该去。”
“我想在搜寻药材上,我还是能够帮很大的忙的。”这话倒是不假,术业有专攻,苏杳一同去勘验,定能发现他们这些外行忽略的药理细节。
凌朔颔首,“那我们三人,带上阿桂——”
沈令仪打断道:“还有我。”
沈令仪看着萧晏:“一路至此,若不同行,岂不可惜?”她用一种轻松诙谐的语气说道:“至少有人说谎,我可以帮你们判断。”
“我可是老天派来的判官。”后面半句,是对着萧晏说的。
萧晏不禁失笑。
她真的很记仇。
于是一行七人在入夜时分便从官署后院偷偷离开,直奔城西济世堂。
济世堂早早掩了门板,门前那盏沾满灰尘的红灯笼灯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吓人。
“入了夜,还会有人吗?”凌朔贴着墙,低声问阿桂。
阿桂往门缝里觑了一眼,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时辰,铺子该留两个伙计守夜,怎的这样静?”
沈令仪心里倏地一沉。
太静了。
——按阿桂说的,就算今夜不是赵铭试药的时候,也应有两人留守看店。只要有人,就会有声音有动静,绝不会一丝一毫的呼吸声都没有。
她看像萧晏,用眼神示意她的不安,萧晏已先一步抬手,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他果然还是皇子。
眼中的镇静与坚定,与凌朔别无二致。
“冲进去!”
话音刚落,凌朔带来的两名亲卫正拔刀砍开了门,街两头忽然火把齐明!
一道嘶哑而又刺耳的声音,济世堂的大门竟从里头自己拉开了。周掌柜背着手立在门内,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倒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诸位蹲了这大半宿,辛苦了。外头风大,进来吃盏茶?”
凌朔立刻按住刀,却见黑漆漆的铺子里,影影绰绰立满了人——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寇,此刻早已握紧刀、拉满弓,对准了当门。
“阿桂,”周掌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女子身上,慢慢笑了,奸邪与寒意在他脸上的褶上一点点渗出来,“好丫头。我那晚去后院小解,隔着窗,看见墙根有个影子。我没声张。”
“后面几句话你没听到。我说——武昌城里来了人,正要查案,阿桂毕竟是个熟脸面,就先算了。”周云祁说得很是得意,可阿桂却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特意离开了,就是给你机会。”
“终于,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当真找对了人,找来了这几位贵客。”他将赞许的目光投向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阿桂。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被监视,她自以为躲过,藏好,其实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赵先生,哪是那么好拿的。”周掌柜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脸上尽是轻蔑的笑容。
“拿下。”他懒得多费口舌,如今肯来解释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已经是陪着他们玩闹的最后耐心了。
弓弩手只等这一声命令,便将蓄势待发的箭矢、弩箭齐刷刷释放出去。
而手持武器的私兵,也一拥而上。
沈令仪是第一次见识到凌朔的武力值。
他不退反进,一刀鞘格开当头劈来的木棍,整个人撞进人堆里,肩背一沉,已将最前头两名护院撞翻在地。同一刻,萧晏身后的暗巷中,金铁声四起——他秘密带入蕲春的亲卫本就分了内外两圈,外圈伏着,专等门内的人露头。
原来不只两个人啊!
凌朔本就是军中成长起来的,兵者诡道的理念早已深入他的一切观念。他是绝不可能打毫无胜算之战的。
若是今晚出其不意的是他们,便直接进兵蕲春太守官署,这等局面必是上下勾结;
若今晚出其不意的是对方,那便直接拿下,暴露身份也不怕,兵贵神速。
“你只算了我会进来。”萧晏等凌朔摆平之后才缓步上前,藏青色衣袍在火把光里纹丝不动,声音冷得像冰,“没算到,我也在等你开门。”
周掌柜脸上的笑僵住。
——他想引蛇出洞,却不知萧晏将计就计:铺子里太静,沈令仪察觉到不对之前,凌朔与萧晏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凌朔外圈的人已经封死了两条街。门一开,露头的私兵反倒成了被反包的那一个。
凌朔缠住门口众护院,亲卫自后合围,须臾之间,火把明灭里惨叫连声,弓弩手被扑散在地。
“地窖!”沈令仪一把拽住萧晏,既然今夜已经暴露,周云祁也不可能毫无后手,“赵铭不在门口,就在地窖——他是要烧账!”
果然,铺子最里头,地窖入口的方向隐隐透出火光,一股焦糊纸味漫了上来。
周掌柜面色大变,脱口而出:“拦住他们——!”
凌朔一脚踹翻拦路的护院,抢上前去,抡刀劈开地窖那道木门。
火舌里,赵铭正背对着门,把一摞簿册往炭盆里送。听见响动,他猛地回头——那张清瘦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狼狈的惊惶。
“赵铭”沈令仪站在门口,火光映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好久不见。”
她看向阿桂。
不同于周云祁的后知后觉,在见到阿桂的第一眼时赵铭已将最坏的打算想到:或许阿桂不仅是偷听者,也背叛者。
他们的手上,也许正拿着一本药人记录簿。
沈令仪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可惜,第三十七本,你烧不掉。”
赵铭没有了在武昌城见面时的儒雅端庄,他很是痛快洒脱地将手中的账本扔进炭盆,跃动的火苗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地窖里一阵浓烟。
赵铭大吼一声:“关门!”
上面的周云祁得到指令,地窖的出口被他迅速关注。
听动静,仿佛还有什么机关在咔咔作响。
几人被熏得眼泪直流,赵铭也不例外,但出于对地窖的熟悉,他还是能够在一边流泪的情况下一边提刀砍向对面的五人。
凌朔强忍着不适,将四人挡在自己身后,凭借着本能与之缠斗。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萧晏此刻没了动静,沈令仪暗觉不妙,也努力一点点睁开眼,摸索到萧晏身边,“景安?景公子?”
萧晏闷哼一声,抬手回应。
两人就像瞎子摸象,一通比划后终于摸到对方在哪儿。
“你还好吧?”沈令仪知道他一向体弱,生怕此刻的一氧化碳熏得他旧病复发。
萧晏其实已经逐渐虚弱,但是他仍强撑着,“还好,咳咳。”
苏杳离萧晏最近,从咳嗽声中听得一两声不对劲,她抓过萧晏的手就开始把脉。
正想要说把脉的结果,但是这只手反握住她——原来,萧晏什么都知道。
苏杳明白了,撒了在医术上的第一个谎,“你放心,他没事。”——握住她的手才松开。
阿桂对地窖并不熟悉,此刻感觉烟雾正侵入五脏六腑,阿桂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阿桂软绵绵地跌落到地面。
但是死亡并没有来临,在触碰到阴暗潮湿的泥土时,反而带给她一丝清醒。很快,沈令仪也拉着萧晏蹲下,心肺间的灼烧感好转了一点。
凌朔已经制服了赵铭,亲卫也在此刻很给力地打开了地窖的门。新鲜空气裹着夜风,灌进这间憋了许久的地窖。
“轰——!”
就像有人朝门里泼进一勺滚油。满室闷着的阴火得了气,一瞬间反扑回来,一团橙红的火夹着浓烟,热浪灼得人脸皮生疼,眉毛头发都像要卷起来。
“伏地——!”
是凌朔的声音。
火舌压顶的那一瞬,沈令仪感觉有人扑到了她身上。
“屏住呼吸!”——是苏杳的声音。
几乎同一刻,苏杳已自己伏下去,又拽过阿桂,把她的脸按向地面。反应极快,全程没有半句废话。
火贴着窖顶卷的。
众人扑倒在地,脸贴着冰凉的土,那团火便从他们背脊上方半尺处呼啸而过,灼热逼人。几人都不敢在这一瞬吸气——呛进一口滚烫的烟,喉咙肺腑都得烂。
门口,冲在最前头的亲兵也被这股回火逼得连退两步,满脸惊愕。他们本是来救人的,怎么也没想到,门一开竟迎头喷出火来。
“别都堵在门口!”凌朔贴地吼道,“弯腰进来,把湿布递下来!先救人!”
众人再不敢耽搁,借着这片刻光亮,一个个贴着地、猫着腰,前来营救。
萧晏半跪起身,先将沈令仪从地上扶起来。
她鬓发散乱,脸颊被热浪熏得通红,咳了两声,却先回头去看那只炭盆。
“账...账本。”她哑着嗓子,扑向火盆。
炭盆里,那一摞簿子被厚重地压着,外头焦黑卷曲,底下却因缺氧没能烧透。她不顾烫,把半焦的账册从火里扒拉出来,连踩带扑。
最上头一本,封皮烧去了大半,里面的纸页焦黄发脆,可那一行行字迹,竟还依稀可辨——
“三十一、三十三...”她抹了把熏黑的脸,但语气中的欣慰藏不住,“还在。”
苏杳已走向刚刚没能去的地窖里面,检视完最后一个药人后才抬头,眼睛被熏得很亮:“三个活的。一个...不行了。”
门口的亲兵陆续低姿冲入,湿布、水囊递了下来。地窖里浓烟正顺着敞开的门往上散,火光将每个人脸上的灰、汗、血,照得清清楚楚。
凌朔立在门边,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与看起来尚好的萧晏,缓缓松了口气。
萧晏转头看着沈令仪:“方才你倒是急着去抢账,其实有你审问,他什么话不会说?”
沈令仪抱着那本焦账,咳着笑:“账烧了,就真什么都没了。”不过对于萧晏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还是很欣慰鼓舞的。
萧晏看着她,没再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拍掉了落在发间的一点火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五石散药人案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时间大概在21:00. 下班后手搓三千字,感谢等待。 喜欢的小伙伴点一个收藏呀~ 其他文章:三国正史向:《江东工具人》、三国穿越:《曾是惊鸿照影来》 轻松阅读小甜文:《长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