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烬》月亮当铺

6、被锁死的“清除计划”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特调局大楼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沈清秋走在前面，黑色的作战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林晚紧跟其后，虽然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地下二层的档案室。

　　“就是这里。”沈清秋停在一排厚重的金属柜前，目光锁定了最深处那个贴着红色封条的终端机。

　　她深吸一口气，将右手大拇指按在了读取器上。

　　“滴——生物信息确认。欢迎回来，执行官01号。”

　　伴随着机械女声，厚重的金属柜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隐藏的保险箱。沈清秋输入了一串只有她自己潜意识里才记得的密码，保险箱弹开了。

　　里面没有林晚的入职档案，只有一本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硬皮笔记本。

　　沈清秋翻开笔记本，借着终端机微弱的蓝光，一行行冰冷的字迹映入眼帘。

　　【“夜枭”清除计划（绝密）】
　　【实验体：沈清秋】
　　【状态：记忆覆写完成。情感模块已剥离。杀戮指令植入成功。】
　　【备注：该实验体为“初代”兵器制造计划的核心载体。若其产生自我意识或情感波动，立即启动“红区”清除程序，予以物理销毁。】

　　沈清秋的手猛地一颤，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不是人。

　　她是陆远山制造出来的兵器。

　　她以为的“红区暴乱”，她以为的“失控”，全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她亲手杀死的“叛徒”，她一直寻找的“真相”，不过是陆远山用来测试她忠诚度的筹码。

　　“沈清秋……”林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沈清秋缓缓转过身，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她看着林晚，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晚晚……我什么都不是。”

　　“不。”林晚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本笔记本，然后用力将它塞进沈清秋的怀里。

　　她双手捧住沈清秋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不是兵器，你是沈清秋。”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有体温，你会流泪，你会为了保护我而失控……你是人。”

　　沈清秋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林晚的颈窝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处。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陆远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成员，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沈清秋和林晚。

　　“清秋，”陆远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痛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清秋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她将林晚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唐刀上。

　　“陆远山。”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欠我的，该还了。”

　　陆远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你不想当兵器，”他轻声说，“那就当废品处理掉吧。”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开火”的手势。

　　“砰！”

　　枪声在狭小的档案室里炸响。

　　沈清秋在子弹射出的瞬间，猛地拔出唐刀，将林晚死死护在怀里。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银芒，将迎面而来的子弹尽数劈开。

　　“走！”她低吼一声，拉着林晚撞破了旁边的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陆远山看着空荡荡的档案室，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冷笑。

　　“追。”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