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烬》月亮当铺

7、夜枭觉醒与雨夜狂奔 通风管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铁锈与霉味。

　　沈清秋在前面开路，单手撑着管壁，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晚。管道狭窄，两人只能匍匐前进。身后，特调局战术小队的脚步声和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通风口外交错，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沈清秋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只能从B区的排污管道走，那里没有监控。”

　　林晚咬着牙跟上，脖子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渗出血来，但她一声没吭。她知道，现在每多耽误一秒，离死亡就近一步。

　　两人在黑暗中爬行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B区的排污管道入口。沈清秋一脚踹开生锈的铁栅栏，两人顺着湿滑的管道滑了下去，重重摔在了一条阴暗的地下通道里。

　　头顶上方，传来了战术小队破门而入的怒吼声。

　　“他们追来了。”沈清秋迅速站起身，将林晚拉到身后。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阴影中突然闪出几道黑影。是特调局的精锐——“猎犬”小队。他们穿着全封闭的黑色战术服，手里端着改装过的高压电弧枪，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

　　“沈清秋，放弃抵抗！”领头的队长冷声喝道，“局长说了，只要你交出林晚，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的一丝挣扎与迷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晚晚，”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林晚愣了一下，但她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下一秒，沈清秋动了。

　　她没有拔刀。

　　一股恐怖的、暗红色的能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通道。那不是人类的力量，那是属于“夜枭”的、被压抑了三年的杀戮本能。

　　“砰！砰！砰！”

　　高压电弧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射来，但在接触到沈清秋身前三尺的瞬间，就被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场尽数绞碎。

　　沈清秋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残影。她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她穿过弹雨，穿过电弧，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闯入了猎物的领地。

　　“啊——！”

　　惨叫声在通道中此起彼伏。那些精锐的“猎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沈清秋徒手折断了手臂、踢碎了护甲。她的动作精准而冷酷，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击要害。

　　不过短短十秒，通道里只剩下沈清秋一个人站着。

　　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沾满了血，暗红色的能量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像是一层燃烧的火焰。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猩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杀意。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躲在墙角的林晚。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恐怖的沈清秋，心脏猛地一缩。

　　但她没有害怕。

　　她走上前，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沈清秋的腰。

　　“沈清秋。”她轻声喊。

　　沈清秋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狂暴的能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开始剧烈地波动。

　　“我在这里。”林晚将脸贴在她的背上，声音坚定而温柔，“你不是兵器。你是沈清秋。是我的沈清秋。”

　　沈清秋眼中的猩红开始剧烈闪烁。她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看着林晚脖颈上因为自己而留下的伤疤。

　　“……晚晚。”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手死死抱住头，跪倒在地上。暗红色的能量像是退潮一般，从她体内迅速抽离。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一个刚从溺水中挣扎上岸的人。

　　林晚蹲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走。”她说。

　　沈清秋点了点头，扶着林晚的肩膀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通道深处的黑暗中。

　　身后，特调局的追兵终于赶到了。但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倒下的精锐，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陆远山站在通风口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两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觉醒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局长，要启动‘红区’清除计划吗？”身后的副官问。

　　陆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不。”他说，“让她们跑。我倒要看看，一个没有锁链的‘夜枭’，能掀起多大的浪。”

　　他转过身，走向电梯。

　　“通知‘初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告诉她，她的姐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