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失败？我重生了》墨泷化羽

17、第十七章 我们有那么

　　“来了来了！今天会场的主人，现在江家的牌面可是越来越大了……”
　　有人端着酒杯往前走，几句简短的寒暄，从人群缝隙里穿过。周围服务生的脚步稍微密集了一些，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余光里就有一道身影映入了视野。
　　在灯光聚集的主宾台上，男人穿了一件深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剪裁极简，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光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与凌冽，就能牢牢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让人不自觉信服。
　　温阳手里端着一叠歌剧蛋糕，趁着人多，悄悄往侧面走了走。
　　看着江屹川的侧脸在灯束下被勾出一道清晰利落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在冷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简单的致辞与感谢，随后便是自由的交流敬酒。这场酒会上的年轻人基本都是各家的二代，年轻男女相互认识，都聚在一起聊天。
　　温阳之前就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所以和他们不太熟。视线扫了一圈，自己的发小没有在这里，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收到邀请。
　　靠在露台边的罗马柱旁，他手里端着那只白瓷小碟，正在专心致志地解决第二块歌剧院蛋糕。
　　按理说不该这样吃的，不过这蛋糕层次分明，咖啡和巧克力的苦甜融合得恰到好处，中间夹着薄薄一层杏仁奶油，入口绵密湿润，微苦之后泛上来一丝清甜的回甘。
　　他吃完最后一口，把叉子搁在碟沿上，顺手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换了一杯白葡萄酒。
　　酒液在细长的杯身里晃了晃，色泽淡金透亮，带着清新的花果香气，抿一口，清冽而爽口，把方才蛋糕的甜腻冲得干干净净。
　　说实话，这种商业晚会场合是有些虚伪繁琐，觥筹交错间，每一句交谈都要掂量分量，不太适合他。
　　但宴会的餐点确实不错，而且他今晚见到了不少有意思的珠宝，回去还可以画画图，收集素材。
　　父母和几位老总聊天后，应该是被拉去聊什么合作项目了，他对这方面不了解，不好凑过去添乱，便自己端着酒在会场边缘慢慢游荡，倒也自在。
　　这样想着，他转身准备再取点吃的，肩膀轻轻擦过身后的人，差点撞上。
　　他往后让了半步，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两位年轻女孩。
　　“不好意思！”
　　右边这位女孩儿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发尾烫出柔和的弧度，妆容精致而甜，腮红打得恰到好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两道浅浅的笑纹像两弧小月牙。
　　她穿了一条浅粉色的中长款礼裙，裙摆是不规则的斜尾设计，层层叠叠的纱交错着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原谅他观察的这么仔细，对于美丽且带有设计感的事物，他都会细致欣赏。
　　她端着酒杯朝温阳微微倾了倾身，声音也像她本人一样甜软：“帅哥你好！我叫胡甜，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站在她身侧的女生则是另一番气质，黑直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只在尾端微微拢了一下，身上是条浅蓝色的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腰侧别了一枚细细的银色胸针。
　　她也朝温阳点了点头，声音比胡甜轻一些，像是习惯了站在朋友身后一步的位置：“我叫段慕。”
　　两人明显是结伴来的，一个外放一个内敛，站在一起倒是意外的和谐。
　　温阳的嘴角自然地弯起来，把酒杯换到左手，向她们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当然，能够认识两位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
　　三个人在露台边的角落站定，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从今晚的菜品聊到大厅那盏水晶吊灯的来历，又拐到A市最近新开的一家法餐厅。
　　当胡甜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的”，温阳顺着答了一句“珠宝设计，还在读书”之后，两个女孩的眼睛同时亮了亮。
　　“哇，你是学珠宝设计的，也太厉害了！”胡甜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的崇拜真诚而不做作，“珠宝设计诶，那你能自己做首饰吗？像那种……自己画图自己做的那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设计款手链，又抬眼期待地看着温阳，眼里满是好奇。
　　温阳被她那种直白的反应逗得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能做一些，不过手艺还在练。”
　　段慕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那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只会画画。”
　　胡甜连连点头附和，然后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问他设计灵感从哪来，平时用什么材料，有没有做出来过实物之类的……
　　温阳被两个女孩围着一句接一句地问，倒也不觉得烦，甚至有种“被女孩子这么热情地围着聊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的新奇体验。
　　他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回答得从容又认真。
　　被专业上的人夸奖和被外行人由衷地喜欢是不一样的，后者更直接，更烫人，像在心上贴了一小块暖宝宝。
　　他正要开口说“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合适的作品可以给你们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温阳。”
　　那两个字被咬得清晰而从容，不高不低，准确地落进他耳朵里。
　　温阳的后颈微微一僵，转过身去。
　　江屹川就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酒液的颜色比温阳那杯深一些，琥珀色的，大概是威士忌或者是别的什么。
　　深黑色的西装在厅内的暖光下轮廓会更柔和些，他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向温阳，仿佛过来打一声招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胡甜和段慕同时回头，看到来人之后，两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动了一下。胡甜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微微睁大了些，段慕则轻轻抿了一下唇，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能懂的眼神。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打了招呼，一个喊“江总”，一个喊“江先生”，语气礼貌而克制，和方才跟温阳聊天时那种放松的状态截然不同。
　　江屹川朝她们微颔了一下首，幅度不大，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半圈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温阳身上。
　　那个细微的动作传达出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和她们寒暄的。
　　温阳握了握手中的酒杯，心里有点紧张，他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和江屹川现在的关系已经熟到可以让对方在宴会上直接走过来，点名找他的程度。
　　他们只在古镇见过两次，加了一个微信，但对话框至今还是空的，连一句“你好”都没有发过。
　　充其量也就是个“面熟”的层级，远远没到这种直接越过一圈宾客，走过来打招呼的程度。
　　可眼前江屹川站的位置，那个语气，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都让旁边两个女孩分明看出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挺熟。
　　温阳的余光瞥见胡甜的目光在他和江屹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抿着一个“哦——”的形状。
　　“？？？”
　　温阳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换了个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江先生。”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好巧。”
　　江屹川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某种很淡的，像是被他的话取悦到了的东西，在灯影底下闪了闪，但没有多说，只是朝他手里的杯子抬了一下自己的酒杯，做了一个碰杯的示意。
　　温阳犹豫了半秒，还是伸过手去，两只酒杯轻碰在一起，发出极细极清的一声响。
　　“是挺巧的，温阳。”
　　然后江屹川偏过头，朝着胡甜和段慕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身。他的目光在胡甜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段慕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胡小姐今晚的裙子很漂亮，和令尊上次提到的那块地的色调很配。”
　　胡甜一愣，然后噗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江总别打趣我了，那地的事儿我可不懂，都是我爸在忙。”
　　她边说边拉了拉段慕的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先去那边看看吃的。”说完她朝温阳眨了眨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回头联系”的轻快意味，还多了一次别的什么。
　　然后拉着段慕走开了，两个人浅粉和浅蓝的裙摆在灯光下轻轻摆动着，融进了远处的宾客里。
　　温阳站在原地，心里其实不希望她们走掉，身边只剩江屹川一个人，他独自面对，压力真的很大。
　　灯光把江屹川的影子从侧面拉长了一截，投在大理石地面上，和温阳自己的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温阳忽然觉得刚才蛋糕吃得太急，喉咙里好像还卡着一小块没咽下去的。要不干脆就装自己不舒服，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温先生今晚有伴吗？”江屹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没有的话，介意我占用你几分钟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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