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安宁》小吊兰

2、第 2 章 一中入学前

　　一中入学前就会让学生提前选定文理方向或者特长生，顾乘舟因为家庭和自己的爱好选择了艺术班，而许宁则是因为文化课成绩欠佳，想走艺术这条“捷径”，分数线能降一些，说不定可以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高一新组建的艺术班里，画架、画板堆在过道，新教室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同学在互相打着招呼。许宁拖着书包走进教室，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一排排座位，靠窗的位置，一位少年安静地坐着，蓝白色的校服衬出他的皮肤愈加白皙。
　　许宁猛地睁大眼睛。
　　顾乘舟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侧过头。
　　空气轻轻顿了半秒。
　　四目相对的下一秒，黄蕉坐在教室中间使劲像她挥动手臂，脑袋左右摇晃，生怕许宁看不见自己。
　　“宁宁！这里这里，我给你占好座了。”
　　许宁回过头，仓促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向闺蜜身边。“真好呀，咱们还是一个班。”许宁把书包放下，转头对着黄蕉说。
　　“是的呀，还好有你给我垫底。”黄蕉打趣她。
　　“啊！你不许说！今年我一定好好学习！”许宁伸手去捂住她的嘴，眼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今年什么小说漫画都不看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一雪前耻！”
　　和黄蕉随口搭着话，可他的心思却没能收回来，趁着闺蜜低头整理画具的空隙，又忍不住悄悄转头往刚刚的那个方向看。
　　“宁宁，你在看啥呢，快帮我找找，我橡皮不见了！”黄蕉推了推许宁，说着便转头去自己的书包里翻。
　　视线顺着许宁的目光，黄蕉瞬间了然，挤眉弄眼道，“哦～你在看他呀。”黄蕉戏谑的语气环绕在耳边。一副似懂非懂的眼神看向许宁。
　　许宁瞬间慌了，连忙转过头，把身体往黄蕉身边凑，“干什么呀你！他马上都听见了，小声一点。”
　　“怕什么呀，诶呀呀。”黄蕉笑地无比灿烂，像看一只刚刚连上网的笨蛋。
　　“他就是顾乘舟呀，你不认识他吗，整个艺术班没人不认识他，那家伙沉默寡言，每天独来独往的。”黄蕉绘声绘色地形容他，又补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内幕”，你知道Light设计工作室吧，他们家的。”
　　“天，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许宁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满眼震惊，“天！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你知道上次隔壁市的珠宝展吗？”黄蕉继续分享着他所了解到的全部独家消息。
　　“啊？我不造啊！”许宁又一次被震惊到。
　　“压轴展出的那套四季系列，就是他设计出来的，牛吧，人家才多大，果然有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牛马。”黄蕉一边说一遍把手机从兜里偷偷拿出来，上网搜这系列的展示图。
　　“天呐，那他为什么还在我们这上学？”许宁冒出了来自学渣的疑惑。
　　黄蕉摇头，“谁知道呢，估计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吧。”
　　“我要是这么有才，家里的祖坟怕是得冒几天几夜的青烟吧。”许宁感慨到。
　　“拉倒吧，就凭你？1加1等于几你能算的明白吗”黄蕉实在是服了这个没头脑了。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不太爱和自己说话而已，看来对所有人都一样啊，那她放心了。
　　喂喂喂，注意点是这个吗，这对吗？
　　教室的前面走进来一位年轻的老师“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叫我程老师就好。”程老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抬手看了一下表。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分一下座位吧，座位表我已经按照你们上学期的成绩和体测的身高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分配，大家没有近视度数特别高的吧，有的话可以现在和我说一下”
　　“没有的话我把她放在讲台上，你们自己上来看一下，我去画室和老师提前沟通一下，画室就在楼下，大家收拾完就可以下来了。”程老师说完，把座位表放在讲台就走了出去。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锅来。
　　“快快快，黄蕉我们去看看，要是同桌就好了”许宁拉着黄蕉的胳膊兴冲冲地就往讲台上冲，她扒着讲台边缘，目光扫过一排排姓名，看了大半圈，黄蕉和初中同班的朋友成为了新同桌。
　　她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
　　身边熟悉的同学全都两两配对，许宁不甘心地又重头扫了一遍，指尖轻轻点在纸上，目光最终定格在自己的名字上。
　　许宁—顾乘舟。
　　许宁微微一愣，抬眼望向顾乘舟的位置，少年正正安静地坐在位置，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只淡淡抬眸，望向许宁，目光平静。
　　？我怎么感觉他在看着我。
　　不对吧，不应该，对对对，就是这样
　　怎么和他搭话呢？
　　“天呐，许宁，顾乘舟和你是同桌诶！老师也太会安排了吧，这就是缘分吗。”黄蕉凑过来撇了一眼，轻轻撞了团队胳膊，打趣道。
　　“嗯。”
　　许宁应声回神，心却乱得一塌糊涂。她捏着书包背带，指尖微微发紧，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顾乘舟依旧是那副闲散安静的模样，侧脸干净利落，窗外落进来的日光浅浅落在他肩头，把蓝白校服衬得格外清爽。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视线淡淡扫过来，许宁被看得心头一慌，火速收回视线，耳根悄悄发烫。
　　完了，真的要和全校最厉害的艺术大佬当同桌了。
　　“走啦走啦，搬座位去！”黄蕉推着她的后背，“好好珍惜你的大佬同桌，以后文化课都有人兜底了！”
　　许宁被她推得往前走，嘴硬地嘟囔着，“什么兜底，我自己可以学，我也很厉害的好吧！黄香蕉！你又打趣我！”
　　“哈哈哈哈哈，没有啦，快去吧。”
　　话是这么说，许宁的脚步却犹犹豫豫，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搬书、挪桌子、换位置，喧闹声填满了整个教室。有人欢喜和熟人做同桌，有人抱怨位置太靠前，只有顾乘舟换完位置，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像是周遭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许宁拖着书包，慢吞吞走到他旁边的空位，站在桌边迟疑了两秒，小声试探着开口，“这里...是我的位置吗？”
　　少年闻声偏头看她，声音很低，带着打趣的意味，“嗯，你刚刚不是看了好几眼吗？”
　　许宁的心猛地一跳，她赶紧低下头，把书包塞进桌肚，手忙脚乱地整理书本、画具，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紧张。可越刻意淡定，动作越是笨拙，画板磕到桌角，发出一声轻响。
　　身侧的人哼哧一笑，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了更宽敞的位置，手臂轻轻往回收了收，“请多指教啊，新同桌。”
　　许宁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不是谁都不理吗，说好的冷漠男神呢？
　　“啊？好的好的。”
　　“在和我装不熟吗？许宁。”
　　？！许宁差点就尖叫地蹦起来了，瞳孔都微微放大，“我们...很熟吗？”
　　顾乘舟垂着眼，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倒像是有一点失落。
　　“啊，看你上次热情的样子，我以为我们很熟呢，原来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吗？”说完顾乘舟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天呐，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许宁愣在原地自顾自地感慨道。
　　“你预想的是什么样？别说了，我们快点下去吧。”，身后传来黄蕉的催促声。
　　他居然记得我吗？许宁晃了晃脑袋，不去细想，跟着黄蕉往楼下走。
　　画室的门敞开着，一股铅笔和素描纸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玻璃窗刚好照在少年的脸上，一排排画架排列着，瞿老师进门对着许宁和黄蕉说，“赶快找空位坐下来吧，我们马上开始上第一节课了。”
　　“诶，那位同学还有两个位置，你们俩就做那里吧。”瞿老师指着少年旁的空座位。
　　“不是吧阿sir,教师同桌就算了，怎么画室还是同桌啊，这就是...缘分吗？”黄蕉凑过来，胳膊肘轻撞了一下许宁的腰，压抑不住的兴奋。
　　许宁拎着沉重的画袋，一步步挪过去，站到属于自己的画架前。
　　两幅画架挨得极近，稍微一动，就能碰到旁边的架子。
　　顾乘舟低头拆开自己崭新的素描本，没有主动开口，像是等许宁先打破两人的沉默。
　　可等许宁费劲地把画袋往地上放的时候，他伸出手帮她扶住快要歪倒的画板。
　　许宁小声道：“谢..谢谢。”
　　他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重新垂眸，笔尖蹭过纸张，只是耳尖，悄悄泛开一小片红晕。
　　她更不好意思说话了，只能乖乖低下头，握着刚销好的铅笔，笨拙地起稿。许宁的画技不差，在小白书上经常产出他喜欢的人物的同人图，粉丝甚至也有小一万个，但现在他的线条歪歪扭扭，越画越烦躁，笔尖狠狠戳在纸上，差点折断，越画越烦。周围人都画得又快又好，对比之下，她显得格外笨拙。
　　许宁抿着唇，有点泄气。下一秒，顾乘舟忽然轻轻靠近。只是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