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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隔空传信，无声的博弈
丞相府，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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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姜离的院子。
夜色深沉，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更漏声在黑暗中滴答作响。
姜离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女诫》，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半夏守在门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小姐……”她压低声音，“钱嬷嬷回来了，说……说在废弃染坊外面，确实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但她没敢靠近，怕打草惊蛇。”
姜离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她轻声说，“让她明天继续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住，让她把药抓回来，顺便……把‘那个’也带回来。”
半夏愣了一下：“‘那个’？小姐，您说的是……”
“去把窗台上那盆兰花搬进来。”姜离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吩咐。
半夏连忙照做。
姜离走到花盆前，伸手拨开泥土，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铜制的钥匙，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丙”字。
【系统提示：获得关键道具“染坊暗格钥匙”。此物可开启二皇子在城南废弃染坊的密信暗格。】
姜离握着钥匙，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知道，二皇子虽然被禁足，但他的党羽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一定还在试图转移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而她，就是要赶在他们之前，把那些东西拿到手。
“半夏，”她将钥匙重新包好，放回花盆里，“去把我那套《女诫》收起来。再给我拿一张宣纸来。”
“宣纸？”半夏更糊涂了，“小姐，您不是要抄经吗？”
“抄经？”姜离轻笑一声，“谁说我要抄经了？”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然而，她写的却不是《女诫》，而是一首看似寻常的闺怨诗：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写完之后，她将宣纸晾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折成一只纸鹤。
“把这个，”她将纸鹤递给半夏，“明天一早，让钱嬷嬷去城南抓药的时候，顺路去一趟‘听风阁’。就说，这是大小姐赏给听风阁伙计们的点心钱。”
半夏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这是……”
“去办。”姜离的眼神不容置疑。
——
次日清晨，丞相府。
钱嬷嬷提着药篮，像往常一样出了府。
她先去城南的药铺抓了药，然后绕到听风阁的门口，将那只纸鹤交给了一个伙计，低声说：“这是我家大小姐赏给你们的，拿去分了吧。”
伙计笑着接过，转身进了听风阁。
——
听风阁，三楼雅间。
萧景珩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青衣小厮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只纸鹤。
“主子！丞相府的人送来的！”
萧景珩睁开眼，接过纸鹤，展开一看。
他看着上面那首闺怨诗，眉头微微挑起。
“庭院深深深几许……”他轻声念了一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小厮挠了挠头，“大小姐被禁足了，难道是想家了？”
“想家？”萧景珩轻笑一声，将纸鹤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她这是在告诉本王，‘庭院深深’，丞相府的水太深，她被困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丞相府的方向。
“‘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他低声自语，“南枝……城南的染坊。她是在说，她在那里，找到了‘好梦’。”
萧景珩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不能明着联系他，怕被父亲发现；她也不能直接派人去染坊，怕打草惊蛇。于是，她用一首诗，把最关键的信息传递给了他。
“传令下去，”萧景珩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今晚子时，让暗卫去城南染坊，把‘丙字号’暗格里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是！”小厮应声退下。
萧景珩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姜梨，”他轻声自语，“你既然下了饵，本王就帮你把鱼捞上来。不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
丞相府，姜离的院子。
姜离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
她知道，萧景珩看懂了她的诗。
今晚，染坊里的东西就会到他手上。而她，只需要在府里安心“抄经”，等着他主动来找她。
“小姐，”半夏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您说，王爷会信您吗？”
“信不信不重要。”姜离放下茶杯，嘴角微扬，“重要的是，他需要那些东西。而我们，各取所需。”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女诫》，翻开一页，继续抄写。
“半夏，”她头也不抬地说，“去把我那套《女诫》抄完。父亲不是要我修身养性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修身养性’。”
半夏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觉得，她家小姐……好像比王爷还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