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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牢战俘 魔尊最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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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带青芙前往魔宫最底层的水牢,里面关押着罪大恶极的妖物,还有俘虏青鸾。
“她绝食七日,奄奄一息,但本尊需要她在两军阵前祭旗,不用治好她,留她一口气就行,我知道你身上的不死草,可以做到。”无支祁冷冰冰地看着,水牢中狼狈不堪的青鸾,跌入污泥,让他觉得痛快极了。
凤凰一族跟他有血海深仇,他怎么会轻易让她死了。
“呸!狼狈为奸,青芙你竟然这么快就跟了魔族的人,亏我还把你当做对手,呵呵呵,你不配!”青鸾啐了一口,嘲讽道。
无支祁一个眼神,鞭子破空的声音,“啪”地抽在青鸾浸在卤盐水中的后背上,肮脏浑浊的水,钻心的疼痛,让骄傲的青鸾被迫低下高贵的头颅,生不如死。
“杀了我!青芙,你不是恨我吗,动手,杀了我!”青鸾发出凌厉尖锐的凤鸣,可是她的声音穿不透这座牢房。
青芙心底虽然恨她,恨她曾高高在上碾压她如蝼蚁,恨她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恨她让儿子蒲牢失去一身龙脉和灵力。
她不是善心慈悲的神女,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物伤其类,她真的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胆寒。
这才是魔尊最真实的模样,残忍、血腥、暴虐。
那些温和的表象,是他的伪装。
“听说,你之前打听过,魔族有一门秘术——焕颜术,的确可以让人变美,重新变幻容貌,想变成神什么样的美人,都随你心意。变美貌的方法有无数种,画皮也行,换皮也可,对于外貌如何,其实本尊毫不在意,如果你愿意,本尊还可以把她那身漂亮的凤凰羽剥下来给你。”
魔尊无支祁伏在青芙耳畔,声音透着无尽地邪恶与蛊惑。
他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青芙后背发凉,曾经她做梦都在攒钱,想要获得天仙似的美貌,但如果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她宁可丑陋。
她紧张地干呕,将不死草炼成的药丸,颤抖的双手,几乎拿不稳药瓶,把药留给了魔尊,转身而去。
她不会傻到冒死去救青鸾,得罪魔尊,但也不想让她轻易地死去,青鸾犯下的罪行,还没有公布于世。
青鸾应该被众仙审判,处刑。
无支祁疑惑不解,他带她来看仇家落难,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过了几日功夫,魔族鬼市传出龙须酿的传闻,神秘的福掌柜偷取龙须入药,此酒可令仙魔妖兽雄风大振,同修可大幅涨修为,一瓶千金,消息不胫而走。
沧溟殿的那位,在院中刚立了一座衣冠冢,咬破手指为妻子血书刻下石碑姓名,就听到这个消息,没掌握好力度,泛白的手指差点扣进去,差点掰断整个石碑。
“呵,找到了。”
沧溟不顾属下反对,咽下避瘴丸,拿着迷谷树枝,潜入魔域鬼林。到处都是陷阱,瘴气迷雾鬼打墙,他迷路了很久,在一个岔路口,地上有一片碎布被压在树叶之中,不显眼。
但他认得出,那是青芙的裙子,碎布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前来采致幻蘑菇的青芙,孤身一人走在林中,她每次来都留下一块碎布标记,路程她已经摸熟,过几天准备好干粮,就可以带着蒲牢离开魔域。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
天亮,鬼市散去。
魔尊无支祁正牵着蒲牢,一大一小迈进门槛,在学堂耍威风。
“是你欺负我儿子?”
魔尊吓唬一群小孩,简直是杀鸡焉用牛刀。还没问完话,为首那个爱欺负人的小胖墩,就吓得尿了裤子,一群小屁孩捂着嘴偷笑。
“从今往后,谁敢再欺负蒲牢,不许他……”魔尊没想好该怎么惩罚这些熊孩子,转动手腕上的皮绳,他折磨人的那套,放在学堂不合适,“……不许他尿裤子!”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爹……”
“你别喊爹了,你是我爹!”
那小胖墩的父亲——妖族老大黑熊精,也被叫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红肿一块,酒糟鼻,菊花般皱巴巴的苦笑脸,十分滑稽。
今天算是被儿子坑惨了。
“满意不?宝贝儿子?”魔尊无支祁,瞒着青芙,今天一大早特意过来给蒲牢撑腰。
“嗯!”
“乖乖学法术,晚上我来接你。”
天都黑了,蒲牢没等到魔尊来接他放学,独自回医馆,母亲采药也没回来,担心不已,就自己跑到迷雾森林来找她。
天太黑,毒瘴弥漫,他不小心迷路,跌入捕猎的圈套。
沧溟听到林子里,隐约有小孩子虚弱的呼救声,“救——命——”
他本来不欲节外生枝,万一是圈套,会引来魔族的士兵,两族交战在即,就算救了,也不过是魔族的孩子。
走了几步,无奈折返回来。
沧溟用手中剑劈开封住的树枝,剑碰到铁似得木枝根本砍不断,呲啦冒着火花,这些树木不是普通的树,而是魔域迷雾森林毒瘴的制造者——上古神树扶桑。
自从后羿射日,金乌族就抛弃了扶桑木,千倾神木从根部慢慢腐烂,形成毒瘴。
蒲牢就在最深处的树洞里。
“救救我,我的脚崴了,我爬不上来,求您救救我。”蒲牢哭得很大声,听到有人在砍树枝,他立刻停了哭声,大声呼救,让对方得知自己的所在方位。
“别怕,你找个角落躲好,这个树洞恐怕会坍塌。”沧溟不顾荆棘刺手,鲜血淋淋,他徒手扒开藤蔓,终于找到树洞入口,探身进入,冒着危险进入幽深的洞穴。
他抵达树洞最深处,掏出夜明珠,“过来。”
蒲牢睁着黝黑的大眼睛,颤巍巍,挪着步子,不敢靠近他。
毒瘴迷雾笼罩天地,那个人感觉很亲近,声音很熟悉,蒲牢忍不住很想哭,他好想扑过去抱住他,唤一声,“爹爹!”
神树扶桑早已毫无生机,树洞从内而外散发紫色毒瘴,腐烂坍塌,轰然声响遮住了蒲牢那声呼喊。
沧溟在洞内坍塌前的一刻,将他救出树洞,后背却被倒下象腿般粗壮的枝干砸中,闷哼一声。
一大一小,狼狈死里逃生,坐在林子里灰头土脸地喘气。
“你刚才喊我什么?”他笑道。
“没……没什么……谢谢你!”蒲牢胆子小,恐惹得救命恩人不快,不敢再喊。
沧溟替孩子诊脉,确保他没受什么内伤,发现这孩子竟然没有一丝灵力,没有龙鳞护体,也没有他隐隐期待的龙族血脉。
这个魔族的孩子,不会法术,没有灵力,竟然敢独自一个人擅闯迷雾深林。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来找娘亲!她还没吃晚饭……我在家煮了面等她,等了一整晚,我担心她出事。”小家伙肚子叽里咕噜,饿得前胸贴后背。
沧溟从怀里拿出自己原本给儿子见面礼预备的桂花糕,一人一块。
“厉害的神君,你能带我去找娘亲吗?”蒲牢很乖巧,用小手托着,一点桂花糕的小渣渣都捻进嘴里,小心翼翼吃完桂花糕,明明没吃饱,却不再要第二块。
“不行,我还有要事在身,我送你回家。”沧溟有些不耐烦,小孩子就是麻烦。
“抱歉,打扰了。”蒲牢一瘸一拐的,对着救命恩人郑重地鞠躬,打定主意独自往迷雾里走,他还没找到娘亲,绝对不会离开。
“上来。”沧溟蹲下,无可奈何地背起他,“说吧,你娘亲长什么样子?”
蒲牢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娘亲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她的眼睛最美,会唱好听的歌谣哄我入睡,会哼好多好多的曲子,一整晚都不会重复,就是做饭有点难吃。”
“你这样说,我们可能天亮也找不到她。”
青芙在迷雾森林里感觉身后有人跟踪,那人脚步越来越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一片空地,月光洒满腐叶,瘴气散去,她回头张望,身后的黑影竟然不见了。
一回头,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大半夜,需要采这么多可以致幻蘑菇吗?”魔尊无支祁瞬移到她面前,嘴角勾着笑意。
“魔尊有所不知,这个夜幽菇只有在月光下才能采集,虽然致幻,但也可以止痛。”青芙大半夜自然不是来采蘑菇的,随口胡说八道。
“是吗?”无支祁完全不信。
“不信你尝尝。”青芙假装若无其事,知道魔尊肯定不会吃,打算随手拿出一颗夜幽菇放进嘴里,吃给他看。
魔尊捉住她的手腕,含着夜幽菇,吞咽入腹中,低哑蛊惑的嗓音在她耳畔吹气,“如果是你喂我的,毒药我也会吃。”
无支祁摇了摇头,有些头晕,手脚渐渐开始没有知觉,这夜幽菇果然不止是致幻,的确有麻醉功效。
但是,他伸出手,想看着青芙永远藏在斗篷下,缠满绷带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晕倒之前,眼前分明看到了……
那是一张清丽出尘的面容,足以倾国倾城。
看着魔尊吃了夜幽菇陷入昏迷,万一出什么事,这个事情可说不清楚。
青芙踉踉跄跄地逃离,从原来标记过的小路走错了岔路,一时迷失方向。
忽然一双大手堵住她的嘴,“啊--”她的惊声呼救,被吞没在他嘴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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