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两只比格大闹天宫》姗珊山

15、第 15 章 “那么，该

　　山桃从回忆里抽身而出，意识到这笑确实太不合时宜，迎着石猴的眼睛，双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石猴无奈，淡淡地笑了下，把她抱进怀里顺着毛，“我看你这小猢狲，日日无事夜夜酣睡，悠闲得紧，甚么人甚么事都无法伤了你的心。”

　　“总在这山里呆着，确实尝不出多少滋味来，也不怪你无知无觉。”

　　“那么，该同我一道到人间去。”

　　石猴说干就干，当天晚上回去后带着山桃狠狠吃了一顿好的，重新打了一个更结实的竹筏，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与猴群挥手告别了。

　　借着连日的东南风，石猴二人顺利地到了南赡部洲的西北岸，下了船来，只见岸上零星几个渔民，石猴兴奋地跑过去，却给人吓得四处逃窜。

　　山桃噗嗤一声，趴在石猴头顶笑个不停。

　　“你笑甚，他们做甚么躲我。”

　　山桃往前蛄蛹两下，倒垂着头与石猴对视，两只胳膊垂下来揪着他脸上的猴毛。

　　“你说呐，你看他们脸上有毛吗？”

　　石猴扒拉开山桃的爪子，不甚在意的哼了两声，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到他，他依旧跑跑跳跳，新奇地到处看。

　　这里与花果山很是不同，不仅全是人，就连树木植被都很不一样，高大的树上结着奇形怪状的果子，石猴爬上去摘了一些下来，左看右看不知从何下嘴。

　　“嗬——”他冲那果子呲呲牙，最后手放在耳边挥了挥，还是打算继续弄，想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石猴认真地扣着壳子，山桃跳下地来手舞足蹈满心期待，她认得那是什么，而且对这果子的色泽熟度了熟于心，他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能吃到最美味的荔枝。

　　很快，荔枝被剥开，甚至滋了石猴一脸水，山桃毫不客气直接叼走了那颗果肉，石猴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也不怕有毒，哪有外壳这样硬的果子。”

　　山桃吃美了，一边嚼嚼嚼一边绕着石猴转圈圈，把石猴的好奇心与胃口都吊了起来，也终于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竟觉香甜可口，是从未尝过的滋味。

　　俩猴子一路上舟车劳顿，现在上了岸终于吃饱喝足休息够，于是继续向着城里走去。

　　这南赡部洲是人类的一大聚居地，人们安居乐业一片祥和，从未见过妖怪。

　　山桃趴在石猴肩膀上，两人一路进了城来，石猴二人去龙宫那次，一人得了一身漂亮的衣裳，可石猴现在看着穿戴整齐的人们，发现自己脚上没有鞋，脑袋上也没帽子。

　　他四处乱窜，有不少人在看清面容后被吓到，直到一堆人都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的跟在这两只猴子身后，一起来到了鞋店门口，然而石猴想躲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干脆一个翻身上了房梁。

　　“他们到底是害怕咱们还是不怕，怎的又喊我们妖怪又要追着看。”石猴小声的和山桃耳语。

　　“自然是又好奇又怕咯。”

　　“嘁，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山桃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趴在房梁上向下看。

　　这鞋店比电视剧里演的要豪华很多，山桃好奇的目光在鞋架子上逡巡，南赡部洲的穿着打扮自成一脉，鞋子样式也与她曾见过的都有不同，她很是喜欢。

　　但山桃仔仔细细，换了好几个位置，把整间鞋店看了个遍，也没看到有卖小孩儿穿的尺寸的。

　　一旁的石猴已经找了个钩子给自己寻摸了一双鞋上来，山桃瘪瘪嘴，抬起自己的小猴腿伸过去比划，认真地妄想自己能不能穿进这么大个儿的鞋筒子里去。

　　石猴美滋滋地给自己穿好鞋，一回头就看见这娃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的鞋，他看着她这样子笑出了声，把房梁搞得一颤一颤的，为了防止被发现，石猴边笑边抓起山桃从房顶上跑了出去，只留给刚好抬头的老板一个模糊的金色影子。

　　背后传来模糊的一句：“我当什么妖怪呢，原来是只猫啊。”

　　跑到大街上的石猴继续溜达，山桃坐在他脑袋上一下一下揪他的毛，“这不公平！”

　　“总说你光长肉不长个儿，你看，吃亏了吧。”石猴笑起自家这小大王来也是毫不收敛，只是随着话到尾声，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处紧一处松，疼得他龇牙，但他就像丝毫没想到自己还能阻止这件事似的，就这样任由山桃揪他。

　　“不错不错，力气见长。”

　　许是揪累了，山桃停手，盘腿坐在石猴脑袋上。

　　低头看看自己这四只爪子，她是比最一开始大了许多，可就从自己还能坐在石猴脑袋上这件事来看，她估摸着自己比刚出生的人类幼崽大不了多少。

　　个头比不过就算了，而且还没人家胖。

　　无论去哪个店，都肯定没有自己能穿的鞋。

　　山桃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前在山里大家都不穿衣服，没有鞋子就显得没这么重要。

　　可现在进了城，周围的人都穿戴整齐，就不免想给自己也整个全套。

　　在她以往的穿搭风格里，鞋子是很重要的配件，什么战靴啊马丁靴啊，各种帅气的鞋子能占满一整面墙，鞋是人类进步的基石啊！

　　山桃仰面躺下了，她决定认命，没鞋就没鞋吧，她这一世的主要任务就是认命。

　　“~芋是放开手让一切溜走~”

　　包括这南赡部洲里各式各样很有设计感的鞋子。

　　“嘀咕啥呢，”石猴眼前是山桃放松垂下来的手，在头顶一晃一晃的，像驴拉磨的时候前面挂着的萝卜，“萝卜。”

　　“什么萝卜？”山桃一骨碌翻起身四处张望。

　　石猴回神，被自己的反应逗笑了，把山桃从头上拿下来举着她的胳膊来回晃，“这，胖的都快成萝卜了。”

　　山桃愤愤地咬他一口，跳下地去。

　　二人一路来到一家面馆，山桃一个不注意，再回头，石猴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帽子。

　　该说不说，石猴白帽子黑鞋，中间一件火红飘逸的衣服，实在是非常不搭调，山桃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教教他什么叫做审美，自己脸抗打就这样糟蹋嘛，不可以！

　　石猴第一次见人类的家当，这面馆里木头桌子也新奇，陶瓷碗筷也新奇，他这摸摸那摸摸，又把人都吓了出去。

　　自己蹲在了椅子上，捞起别人碗里的菜就要往嘴里放，被山桃一尾巴打在手上。

　　“你作甚？”

　　“这是别人吃剩下的。”

　　石猴歪歪头，显然不理解这句话的前因后果，“知道的知道的。”

　　“不要不要，要吃新的！”山桃见他不听，尾巴一甩准备开始哭，嘴巴都张大了被石猴一手捂住噤了声。

　　“诶哟祖宗，本来他们就怕咱，你低调点。”

　　山桃眼珠子一转，心想你还知道低调啊......

　　这边闹着，里面店家恰好上菜出来，见人不知为何都跑光了，只好把菜放下，赶紧招呼仅剩的两桌。

　　这其中一个，就是石猴这一桌。

　　也就是菜单拿上来这一刻，山桃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认......字......

　　她在心里把快穿局扫射了个遍，有必要吗有必要吗！真是把能收走的都收走了是吧！要不是记忆他们没办法提取，恐怕她山桃这辈子就是个傻子了！

　　山桃烦躁着，尾巴快甩成螺旋桨了，石猴看着好笑，盯了她半天发现山桃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看她，有些乏味，最后伸出手截停了山桃背后的小电风扇。

　　“你一会儿啊，再给那灶台火扇灭了。”

　　山桃幽怨地看他一眼，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恰好另一桌是鞋店的老板来吃饭，他要什么，石猴这桌就都要一样的，总算是点好了菜。

　　不一会儿菜尽数上齐，山桃从一边拿起筷子，好在作为猴子手倒是很灵活，没一会儿就重新掌握了这个技能，石猴边学边夸，“我早就说你聪明，他们总不信。”

　　山桃扒拉着碗开始吃面，一旁的石猴倒玩儿了起来，一根长长的面条要拎起来吃，于是这贪玩的猴子就站上了桌子。

　　山桃懒得理他，反正原著就这么演的，不要管不要管，刚刚阻止他吃人剩饭已经超纲了呢。

　　山桃自顾自地给自己吃了个滚瓜肚圆，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山桃埋藏许久的味蕾渐渐被激活，口腹之欲大有上涨的趋势。

　　再去看石猴，他好奇人家桌子上的辣椒，已经给自己辣的浑身冒火，摘帽子脱鞋了。

　　山桃把石猴没吃的那一份牛肉揣进兜里，然后蹦到石猴脚边，尾巴勾着人的脚踝把他拽走了。

　　虽说她知道他们是妖怪，这群人从未见过妖猴，所以都来看个热闹，可是以前在电视里看石猴被笑，和现实里置身其中的感受还是不大一样，那些人没恶意，但这样的围观本就足够惹人不快。

　　刚好鞋子和帽子都丢在了原地，也算是没白拿别人什么东西，唯一得了便宜的就是这面和牛肉，山桃尾巴一甩，她和猴哥被看了这么老半天，就当卖艺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