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林松月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的外祖父三年间大破西疆,威震南蛮,立下赫赫战功;她的母亲自小在军营中长大,刀枪剑戟无不精通;到了她这代,姐姐因为先天不足无法练武,魏家的功夫便传给了她。
她自小练习武功,又有母亲日日与自己练招,她并不担心会输。
只是,想要安全带走沉香不宜正面交锋,还是智巧为上。
林松月轻轻一纵,腾空而起,只见衣袂飘然间,已到了迎春阁窗外。
林松月悄悄戳开窗纸,扫了一眼,屋内有两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还有几个身形相似、衣衫相同的女子,但并未在其中发现沉香。
忽而,林松月听其中稍矮的男子瓮声瓮气道:“那丫头性子烈得很,不如做掉算了。”
另一个男子个子高一些,大咧咧坐在桌子旁,骂道:“蠢货,这几日因为没有合适的花女,金妈妈发了多大的火?今儿好不容易有个好看的,绑也得给她绑上台。”
矮个子闻言点头:“也是,那我去里面给她绑上,估计刚下的药应该过劲了。”
高个子端起酒碗,灌了几口:“机灵点,别着了那女的道。”
看着矮个子进了里屋,高个子端起酒碗,正要灌酒,林松月抓准时机翻窗而入。
高个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已被林松月点了穴。
林松月用绳子缠住他的手,把他放到一旁。随即,抽出短刀,悄悄朝着屋里走去。
屋门口有个屏风,她站在后面,刚好能看见前面的矮个子正蹲在一个女子面前。
女子的脸恰好被挡住了,无法确定是不是沉香。
“啪——”
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巴掌声,矮个子男子不知道在说什么,扇了女子几个巴掌后,起身又对着女子又踢了几脚。女子吃痛闷哼了几声,又向里蜷缩了一些。
林松月皱眉,她向来看不得女子受辱,不管是不是沉香,她都没办法冷眼旁观。
林松月手握短刀,轻屏呼吸,身形轻移,刹那间,已来到男子身后一人的距离。刚想伸手,男子突然转过身来,随即一道迅疾的掌风向林松月面门袭来。
林松月向后一仰,掌风从她头上越过,掀翻了后面的屏风,木框瞬间碎了一地。
这人虽然武功不够灵巧,但内力深厚,若不速战速决,恐怕会很麻烦。
林松月足尖轻点,跃至空中,面前的男子以为林松月要踢他面门,双手举起已然做好防守姿态。
突然两条丝带从林松月袖间直直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他的双脚。
男子大惊,用力挣脱丝带,没想到丝带却越缠越紧,他双腿一时间没了平衡,踉跄跪地。
跪地的瞬间,林松月已点住了他的穴道。
林松月走上前,发现女子并不是沉香,心中不由得一沉。
待解开女子的穴道和绑在手脚上的绳子,女子泫然欲泣,跪拜在地。
林松月连忙扶起她:“举手之劳,不必在意。我问你,今日的花女都关在这里吗?”
“是,一共七个花女都在这里。”
“七个?”
“是。”
“外面只有五个,算上你一共六个人,还有一个去哪了?”
“公子说的是那个眉心带一颗痣的姐姐吗?”
“对,就是她,你见过她?”
“那个姐姐原本和我们一样都被关进了这里,后来突然来了个人,与这个人交涉了一番。”女子目光投向地上被点了穴的矮个子。
林松月问:“他们说什么了?”
女子道:“他们谈话的声音很小,只是谈话间那个人指了指姐姐,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林松月没有说话,暗暗思考着。
那个人是谁?
是他带走了沉香?
眼前这个女子说的话又一定是真的吗?
一时间各种疑问涌上心头,林松月转向女子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女子点头。
走到外间,林松月给被绑住的女子一一解穴,女子帮忙解开了捆着的绳子。
林松月:“你们想留在这里吗?”
女子们含着泪摇头。
“那走吧。”
出了门,林松月带着几个人,绕到最近的一处高墙下。
林松月在来迎春阁的路上,就注意到这处高墙外有一棵槐树,槐树上系着红绸,她记得鬼市的西苑就有这样一棵树。
“这处墙外就是鬼市西苑,顺着槐树爬下去,你们就安全了,然后就各奔东西吧。”
话音刚落,林松月施展轻功把几个女子送至高墙上,墙体和槐树间大概有一尺的距离,女子一一爬上槐树,又顺着树干爬了下去。
槐树已有十几年的年头,枝叶繁茂,西苑这边人烟稀少,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林松月把最后一个女子送至高墙上,女子突然回过头来,问道:
“公子不走吗?”
林松月摇了摇头。
女子停顿了一下,垂头温声道:“那公子一切小心。”
林松月点头示意,看着最后一个女子离开后,沿着小路,又绕回了迎春阁。
院落里已聚集了许多小厮,为首的是之前迎春阁里遇到的两人,手持棍棒,正等候着林松月。
该来的躲不过,看来今日难免要大战一场了。
林松月冷冷问道:“她在哪?”
“她?”为首的大汉冷笑。
“别说她,你也别想走。”
随即一根棍子从空中直直向林松月袭来。
刹那间,林松月从袖间抽出长鞭,轻轻一甩,卷住了还有一尺之远的棍子,转而向前一挥。
棍子瞬间在空中裂成几段,四处散落,有几个人未来得及躲开,闷哼着倒地不起。
长鞭所及之处,掀起一阵疾风,被鞭风侵袭的十几个人直直地向后仰去,落地的瞬间扬起层层飞尘。
后面的一些小厮见状举着棍子,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松月冷声道:“说,她在哪?”
被长鞭缠住脖颈的小厮,面色涨红,趴跪在地,仍咬着牙,没有开口。林松月又加重了力度,小厮双手紧紧握着长鞭,似乎想要松开绳子,但手上已无气力。
“公子——”
林松月回过身,一眼就看见了踉跄奔来的沉香。
林松月收回长鞭,忙上前几步扶住沉香。沉香发髻松散,脸颊红肿,一看便是被打过。
小厮发青的脸色刚有些缓和,忽然,突如其来的几记鞭子重重落在脸上,瞬间多了几条血痕。
“公子,我们快走吧。”
沉香见来的小厮越来越多,忙劝道。
“这账还没算完。”
林松月又一记鞭子,转瞬为首的大汉脸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林松月一手环抱住沉香,借着几个人的肩膀,飞身而起,越过屋顶,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中。
回到林府,林松月检查了沉香的伤口,虽有青紫,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林松月的心才落定下来。
“沉香,你把此行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沉香点头:“我当时在千里阁打听大小姐的消息,刚出了门,就被人迷晕了,之后就被关在了樊楼。”
果然如千里阁掌柜的所说一样,林松月继续问:“到了樊楼之后,有什么异样吗?”
沉香思索道:“一开始我和其他女子被关在一起,但是过会来了一个人把我带走了。”
林松月问:“那个人的样子你有看到吗?”
沉香摇头:“我当时被蒙住了眼睛,什么也没看到。他进来后说了几句话,听声音也很陌生,不过……”
“不过怎么?”
沉香回忆道:“不过我觉得他没有恶意,他把我带到了另一间屋子,就离开了。”
林松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林松月问道:“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在那间屋子里,并没有人看着我,我磨开了手上的绳子,听到院子那边有小姐你的声音,就赶了过去。”
自姐姐失踪后,林松月觉得身边发生的事都很异常。
往日,虽父亲不甚喜她们姐妹,但姐姐毕竟是林府嫡出长女,何况姐姐品格端方,知书达礼,安分随时,深得林府上下之心,父亲亦素来看重姐姐。此番姐姐无故失踪,父亲非但不闻不问其生死,反倒刻意封锁消息,四处打点遮掩。
她携沉香暗中寻访姐姐行踪,却不知早有人窥伺于暗处。沉香被擒复释,分明有人刻意为之,其用意何在,却无从揣测。
林松月想至此,心凉彻骨。
姐姐啊,你究竟身在何方?尚且安否?
沉香见林松月脸色不佳,小心翼翼问道:“二小姐,要不要我再去千里阁查一查大小姐的音信?”
林松月叹气:“那边估计是查不到什么了,你能回来已是万幸。”
“那我能做些什么?”
“你先好好养伤,后续的事情我来查。或许樊楼中救你的人知道姐姐的音讯。”林松月思索道。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
“不必了,我们等。”
“等?”沉香不解。
“他救了你又放了你,虽不知目的为何,但目前看来与我们并无敌意。他有何用意,自然会来找我们。”
林松月目光炯炯:“所以我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