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很想你》三七夏元

31、突然的“访客” 免费劳动力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慢慢晕开一层浅淡的橘粉色霞光，秋日清晨的薄雾还薄薄浮在田垄之间。

　　外婆家院子里散养的土鸡率先啼鸣，清亮悠长的喔喔声划破乡野的静谧，院外老树枝桠上，成群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欢唱起来，此起彼伏。

　　澄澈的晴空没有一丝阴霾，阳光穿过枝叶，落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风裹着晨露与青草泥土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干净又通透。

　　这样舒服明朗的清晨，哪怕是平日里容易带着起床气的人，被这乡野晨景与鸟鸣唤醒，那点慵懒烦闷的情绪，也跟着一点点消散干净。

　　小家伙睡得早，精力恢复得很快，眼睛一睁开就彻底清醒，根本没有赖床的念头，

　　光着小脚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急匆匆穿过房间，扑到徐宁昭床边，小手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动作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急切。

　　“怎么了？”

　　徐宁昭还陷在浅眠里，睫毛颤了颤，睡意朦胧，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姐姐，外婆是不是生病了，昨晚半夜一直都在咳嗽。”徐嘉安仰着小脸，眉眼带着担忧，认认真真把半夜听见的事情告诉姐姐，

　　他夜里睡得浅，断断续续听见里屋传来外婆压抑的咳嗽声，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她掀开被子快速套好外套，心里一下子揪紧，快步走出房间，穿过堂屋，

　　在院子里看见正准备择菜的外婆，脚步加快走到外婆面前，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开口询问：“外婆，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又没生病，去医院干嘛。”

　　外婆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菜，闻言只是温和笑起来，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是一贯不愿让晚辈操心的模样。

　　“那昨晚我明明听到你咳嗽！”

　　徐宁昭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急切，她昨夜虽然已经睡下，但隐约也听见了那阵咳嗽声，

　　弟弟又特意提起，她心里愈发不安，没法像外婆那样轻描淡写地带过。

　　见她焦急，外婆叹了口气安抚她：“最近季节交替，都是老毛病了别担心，外婆已经吃过药了。”见她还是没松气又试图安慰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上次让你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徐宁昭看着外婆慈祥的面容，明白外婆总是习惯隐瞒不适，不想让远在云城读书的自己分心牵挂，她没有继续争执，转而追问之前叮嘱外婆去医院检查的结果。

　　“听你的话去了，只是感冒，医生说季节交替让我多注意。”

　　外婆点头，回应她上次听从叮嘱去了医院，检查下来只是普通换季感冒，医生叮嘱换季时节多加养护，没有别的大问题，笑容温和，神色从容。

　　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从院门方向传来，打断祖孙二人的对话。

　　徐宁昭应声快步走过去，伸手拉开老旧木门，门外秋日晨光倾泻进来，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蔡宇、岳峰还有齐玟，三人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

　　“早上好啊！”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朝着门内的徐宁昭挥手问好，语气轻快。

　　“你们怎么也来了？”

　　徐宁昭怔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与困惑，昨天靳冶一行人远道而来已经出乎她意料，

　　没想到今天又有同学寻过来，心里暗自纳闷，这个国庆假期，怎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跑到这座乡下小院来。

　　“快进来！”

　　外婆听见门口的动静，从院子里走过来，看见是昭昭认识的同学，向来热情好客的她立刻绽开笑容，满心欢喜，

　　看见徐宁昭在云城交到这么多要好的伙伴，心底由衷欣慰，连忙开口招呼三人进门。

　　方才门口的说话声、招呼声，传到堂屋与客房，把还在休息的靳冶、郁凌寒还有沈芹凡全部唤醒。

　　靳冶动作利落，很快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郁凌寒紧随其后，依旧是清冷沉静的模样，沈芹凡则慢吞吞收拾好，最后才从客房出来。

　　靳冶抬眼看见门口的蔡宇三人，神色平静，并没有丝毫惊讶，思绪不受控地飘回昨天晚饭之后的那段插曲。

　　昨晚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餐桌旁，饭菜刚收拾妥当，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屏幕跳出来电人是蔡宇。

　　靳冶瞥了一眼，本打算直接无视不接，可电话不停重复拨打，铃声接连不断响起，聒噪得让人没法安静，几番反复之后，他终究是没办法，伸手拿起手机接通。

　　“有事？”

　　听筒贴到耳边，靳冶语气冷淡，带着明显不耐。

　　“你在哪？老郁和你在一块吗？”
　　电话那头蔡宇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疑惑，开口询问靳冶的位置，还顺带问郁凌寒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你先说什么事？”靳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直接绕开，反问道。

　　“我们去找你，简姨说你去乡下，老郁也不在家，不是！你们没事去乡下干嘛？劳动改造？？”

　　蔡宇在电话那头说明来意，已经从简姨口中得知靳冶去了乡下，又发现郁凌寒同样不在住处，对此觉得匪夷所思，语气满是不解。

　　“谁说没事。”
　　靳冶语调平稳，不慌不忙，只给出一句模棱两可的答复。

　　“啊？”
　　蔡宇听完这个回答，更加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靳冶不想继续周旋，语气干脆。

　　“别别别！发个地址再挂。”
　　蔡宇一听他要挂断，连忙急切出声挽留，要求靳冶把乡下的地址发过来。

　　靳冶眉头微蹙，并不想把地址发出去，懒得继续拉扯，直接挂断通话。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不会再有后续，谁知道沈芹凡心情大好，在社交平台发布动态，还特意标注了定位，这条动态恰好被岳峰刷到，配图就是几个人在菜地摘菜的画面，

　　照片里清晰拍到靳冶与郁凌寒，眼尖的蔡宇一眼就认出两人，几人这才顺藤摸瓜，一路寻到这座小院。

　　“抱歉啊，突然冒昧拜访。”
　　蔡宇三人手里提着水果、点心礼品，进门之后，带着歉意开口，为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突然登门这件事表达歉意。

　　“你们是昭昭的朋友，能来找昭昭玩我高兴还来不及。”
　　外婆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并不觉得唐突，只觉得是昭昭的朋友，孩子们结伴来乡下玩是好事，一直都盼着昭昭多交朋友。

　　“正巧，免费劳动力来了。”

　　靳冶迈步走到徐宁昭身侧，目光扫过刚进门的三人，唇角带着惯有的促狭笑意，低声开口打趣。

　　“乡下没有城市好玩，好不容易放长假，你们确定要在乡下？”徐宁昭侧头看向身旁的靳冶，心里依旧存有疑虑，开口询问。

　　“城市待了17年，体验一下乡村生活，挺新鲜。”靳冶唇角扬起，眼底带着兴致。

　　晨光铺满整个农家小院，院外依旧有小鸟轻啼，土鸡偶尔低鸣，

　　原本安静的老宅子，因为又一批来客，变得愈发热闹，徐宁昭站在院中，看着眼前一众熟悉的同学，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国庆的乡下假期，比她预想的要热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