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喝奶幼崽VS善誉公子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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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就是十月一国庆假期。。
“玖念玖念！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呀？”
陶悠悠满眼亮晶晶，兴致勃勃凑过来问道。
欧阳玖念笔尖一顿，停下正在刷题的手，略微思索：
“嗯……我还没想好。”
两个人正叽叽喳喳商量着国庆出行的去处，向唯缓步走到课桌旁，手里递过来一张精致的生日贺卡，眉眼带着笑意：
“今晚我办生日聚会，你们要不要过来？”
“原来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呀！”
两个女孩连忙送上祝福，一口应下聚会邀约。
向唯目光扫过旁边两个空空荡荡的座位，特意叮嘱：
“对啦，记得叫上你们的同桌一起来。”
“没问题。”
二人爽快答应。
上课预备铃叮铃铃响起，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几分。
几个男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从外面冲回教室，浑身裹挟着运动过后的热气，少年蓬勃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数学老师李政紧随其后，手里的课本一下下轻抵男生们的后背，一边推搡一边催促：
“快点快点，别堵路！一个个大小伙子，精气神怎么跟老年人似的。”
走上讲台，李政放下课本，开启长篇大论：
“我早就说过咱们班同学，身体素质实在有待提高……”
底下学生心里齐齐暗道坏了，经典的“李氏说教”又要开场。
李政五十三岁，身体倍儿棒，唯独头顶头发稀疏，还长了一张碎嘴，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此刻他站在台上滔滔不绝，为数不多的头发随着他大幅度的手势晃来晃去。
讲台下，两股小声的议论偷偷混在课堂里。
“你瞅瞅老李这头发，还挺时髦。”
“跟海带丝一模一样。”
“还有他那双樱桃小眼睛。”
“哪是樱桃，明明是鸡腚眼。”
“还有他手指头短短的。”
“他指甲缝里有泥，你上去给他抠出来？”
另一边，欧阳玖念和江洛埋头小声讨论习题。
“这道题你做出来没？”
“别问做没做出来，问问我想出几种解法。”
“几种？”
“四种。”
“我想出三种，剩下的一种怎么做？”
“看懂没？”
“完全懂。”
“那你琢磨琢磨。”
“收到收到。”
“沈博！陶悠悠！你们两个站起来！”
李政话锋骤然一转，直接点人。
两个人慌慌张张站起身。
“我在台上讲课，你们在底下开小会，聊得这么热闹，要不你们上来讲？”
两个人慌忙摆手求饶：
“不敢不敢，老师您讲！”
“去教室后面站着！别挡着其他同学听课。瞧瞧你们，净聊些没营养的。看看人家欧阳玖念跟江洛，安安静静研讨题目。你们倒好，在底下琢磨我指甲缝有没有泥，来来来，谁打算上来给我抠一抠？”
话音落下，全班哄堂大笑。
陶悠悠和沈博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窘迫得无地自容。
“我说咱们同学们呐，人家俗话说：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我呢？！我是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教猪哇！”
班级再一次爆发出哄笑声。
李政自顾自摇摇头：
“现在孩子笑点也太低了。”随即抬高音量，
“好了，上课！把乱七八糟东西收起来。”
说完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书写数学公式。
站在后头罚站的陶悠悠悄悄用胳膊肘碰一碰身旁的沈博。
沈博微微弯腰：“干啥？”
“跟你说个事，向唯今晚过生日，问你去不去生日party。”
“去，肯定去。”
片刻之后，陶悠悠的话匣子又按捺不住，胳膊肘偷偷怼了怼身旁罚站的沈博。
“还有件事跟你说。”
沈博身子微微侧过来，一脸无奈：
“又咋啦，你事儿还真多。”
陶悠悠压着嗓子，眼睛瞟向讲台上老师的脚，小声嘀咕：
“老李脚上那双凉拖，还怪好看的。”
沈博一口气没兜住，差点当场笑喷，慌忙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压低声音回她：
“行啊，那下课我帮你找老师要个链接？”
一听这话，陶悠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都快甩晕了，连忙摆手拒绝：
“可拉倒吧！还是留给老师自己穿！我才不要搞同款，要是被别人看见，传出去我跟老师情侣款拖鞋，那也太暧昧了！”
两个人缩在教室后排罚站，死死咬着嘴唇不敢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浑身发抖，生怕被李政再抓个现行。
另一边课桌，欧阳玖念把练习册往江洛面前一推，指尖点了点题目：
“这道题怎么做？”
江洛眉毛一挑，满脸戏谑，带着点调侃：
“哟，我们大学霸居然还有不会做的题？”
欧阳玖念没搭话。
江洛往题上一瞅。
目光扫到习题边角偷偷写的向唯生日聚会的小字，他了然地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笔刷刷写下完整解题步骤，写完抬眼看向欧阳玖念：
“看懂没？”
欧阳玖念扫完纸上的步骤，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搞懂。
叮铃铃——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数学课宣告结束。
江洛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靠向桌边，存心逗她：
“好学生果然就是不一样，上课安安稳稳，一点小话都不乱说。”
欧阳玖念眼皮都不抬，淡淡回怼：
“不然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把江洛堵得哑口无言，他顿了顿，哭笑不得：
“你这回答，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玖念斜睨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接得上。”
江洛当场碰了一鼻子灰，嘴角抽了抽，索性闭上嘴，不再自讨没趣搭话。
下课的喧闹席卷整间教室。
班里不少人心里都记挂着向唯今晚的生日聚会，原本平淡的课间，莫名多了几分雀跃的期待。
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小声交头接耳，有的在琢磨晚上要穿什么，有的在盘算该带什么样的小礼物，还有人已经开始脑补聚会上的零食、蛋糕和热闹的场面。
大家嘴上不会大肆嚷嚷，可眼底藏不住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有人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走神，心思早就飞到傍晚；有人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和同桌低声讨论晚上聚会会玩些什么。就连方才挨罚站的陶悠悠和沈博，一扫刚才的窘迫，眉眼间也浮起期待。
但是欧阳玖念和江洛同桌两人却没跟着凑热闹，依旧伏在桌上对着一道难题死磕。
欧阳玖念盯着江洛写满步骤的草稿纸，越看越皱眉，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伸手一把将纸拽到自己面前，满脸嫌弃：
“江洛，你这解题思路是绕着操场跑了三圈吗？弯弯绕绕一大堆，又乱又啰嗦。”
江洛正单手撑着下巴发呆，被她一句话拉回神，挑眉不服气地把纸往回抢：
“你懂什么？这叫高阶解题思路，简洁高级，你那种直白算法，幼稚得小学生都会写。”
“高阶？”
欧阳玖念精准指着末尾错得离谱的答案，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高阶到直接算错答案是吧？顶级学霸翻车，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江洛扫了一眼纸上的演算，眉梢一扬，不服气地把本子往回挪了半寸：
“怎么可能，我算了两遍，明明是你思路拐歪了。”
“我思路歪？”
欧阳玖念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伸手点住那一行式子，指尖敲了敲纸面，
“你看这里，条件直接漏掉了，还嘴硬。”
“那也不能完全算错，只是取数不一样而已。”
他嘴硬，却默默拿起笔，重新演算。
玖念抱着胳膊，斜睨着他：
“行，你继续狡辩，算出来结果要是对的，我听你说。”
江洛笔尖飞快写着，写着写着动作慢下来，脸色微微僵住。
玖念看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
行，确实错了。
但他嘴硬从不认输，一脸淡定地硬掰：
“我故意写错的，试探你能不能看出来破绽，测试你的观察力而已。”
欧阳玖念当场被他厚脸皮逗笑，单手撑脸怼回去：
“那谢谢你测试了，我观察力满分，就是顺带看出来你有点笨。”
“欧阳玖念！”
江洛气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本，
“课间十分钟你不休息，专门跟我抬杠是吧？”
“总比你做题粗心翻车，还死要面子嘴硬强。”
她坐姿散漫，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赶紧改，别耽误我对答案，别拉低咱们同桌的平均智商。”
江洛无奈又好笑，只能拿起笔低头改题，一边写一边小声吐槽：
“你嘴巴是自带怼人buff是吧？不损我两句浑身不舒服？”
“分人。”
欧阳玖念淡淡开口，
“只怼做题翻车的笨蛋。”
短短两分钟，江洛把错误步骤全部修正，干净利落把草稿纸拍在她面前，底气十足：
“看好，完美标准答案，这回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欧阳玖念认认真真从头扫到尾，确认步骤清晰、答案无误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在江洛刚要得意的时候，她慢悠悠补刀：
“勉强合格，总算从离谱笨蛋，变回正常学生了。”
江洛：“……”
他算是发现了，这女生怼人的本事，比做题还厉害。
好气，又偏偏一点都凶不起来。
还剩最后一节班会，大家都想让温老师快点讲，整间教室，几乎每个人心底，都悄悄揣着一份对夜晚生日聚会的期待，只盼着快点熬过剩下的课堂，等到夜幕降临。
一天的时光，就在全班同学满心的期待之中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放学。
“待会儿我过来找你！”
陶悠悠冲欧阳玖念挥挥手，兴冲冲说道。
“行，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玖念应声答道。
推开家门，欧阳妈妈笑着迎了上来：
“回来啦？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啦妈妈，今晚同学过生日，我要去参加生日聚会，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那出门注意安全，晚些时候打电话，让爸爸去接你。”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回来，很近的。谢谢妈妈。”
玖念抱了抱妈妈，转身跑上楼收拾打扮。
没过多久，她从楼上走下来。高高束起的马尾松散开来，及腰的长发垂落肩头，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发丝柔软蓬松。一身校服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雅温柔的白裙，裙摆落到大腿中部，洁白的袜子整齐收在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里。
她素面未施粉黛，清冷的眉眼间却又带着几分鲜活的暖意。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添了几分灵动俏皮。玖念走出家门，远远就看见陶悠悠坐在出租车里，正朝她用力招手。
出租车内的陶悠悠虽不如玖念那般清冷精致，模样却同样惹人注目。圆圆的娃娃脸，扎着饱满蓬松的丸子头，浑身洋溢着少年少女独有的蓬勃活力。
一双宝石似的眼睛，在看见玖念的瞬间倏地睁得溜圆。
“哇！玖念，你这也太好看了，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了？”
“你也很好看。”
玖念浅浅笑着回她。
“你更好看一点！”
“明明你更好看！”
两个女孩一路互相商业互吹，出租车缓缓停下，来到了名为“皇室”的酒吧包间。
一踏进包间，满屋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钻进耳朵。
江洛坐在包间的角落，闻声抬眼望过来。撞入眼帘的，是少女明媚动人的笑颜，他心口猛地一跳，转瞬又强行压下心绪，恢复成一副漫不经心的平静模样。
两个女孩走到桌边落座，把精心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向向唯。
生日聚会正式拉开帷幕，众人齐声唱起生日快乐歌，喧闹欢快的歌声填满整个包间。唱完歌，有人一拍手掌提议：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在场所有人纷纷起哄，一致赞同。
酒瓶摆到桌面中央，咕噜噜转动起来。瓶口第一次停下，直直对准欧阳玖念。
所有人瞬间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玖念神色淡然。
大伙托着下巴冥思苦想，琢磨该抛出什么刁钻问题。这时，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悠悠响起，是江洛。
“你觉得，瓶子转到你身上的概率是多大？”
玖念抬眼瞥他，不紧不慢开口：
“从客观上来说……”
话还没说完，唐荒猛地一拍桌子跳起来：
“停！这题耍赖！哪有人玩真心话问数学题的！”
全场哄堂大笑。
有人调侃唐荒：
“这是真心话大冒险进化了，你个土包子懂不懂啊。”
唐荒不服气，
“咦！！！什么土包子洋包子的，能只要是肉的就行，我不挑。”
全屋的人笑他没出息，扔了他一身的卫生纸。
酒瓶再次飞速旋转，第二轮瓶口稳稳指向江洛。
众人瞬间欢呼起哄：
“轮到江洛！选哪个！”
江洛轻笑一声：“真心话。”
话音刚落，玖念立刻开口，抓住刚刚的梗反击回去：
“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那个概率问题？”
江洛侧过头看向她，眼底藏着戏谑：
“因为我想算一算下一次瓶口转到你的概率。”
“那你算出来了吗？”
玖念步步紧逼。
他挑了挑眉，笑意漾开：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犯规咯。”
说完抬了抬下巴，戏谑道，
“罚酒，喝。”
玖念轻嗤一声，也不推脱，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看得直呼牛逼，掌声起哄声闹作一团。
“再来再来！继续转瓶子！”
酒瓶又一次转动，这次对准了陶悠悠。
“大冒险！”
陶悠悠干脆选了大冒险。
“那就去找在场第一位异性夸一句你真帅！”
陶悠悠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沈博身上，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今天帅得很有特色。”
沈博一脸哭笑不得：
“什么叫有特色？是丑的委婉说法吗？”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几轮游戏玩下来，有人被问感情八卦，有人被迫搞怪表演，包间里笑声就没断过。游戏结束，众人依旧意犹未尽，有人提议换个地方，大伙一拍即合，打算去“问候”球厅再玩一会儿。
一行人热热闹闹来到“问候”。许阁迎上来打招呼：
“欢迎光临。”
视线一晃，他看见了欧阳玖念，目光骤然定格，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大伙热热闹闹打着球，许阁溜到江洛身边，胳膊肘撞了撞他，下巴朝玖念的方向扬了扬。
“怪不得你说看着眼熟，原来是真的像。我刚刚看见，人都看懵了。不过也就长得像，她小时候是那样，长大可未必还是这个模样。”
说完，他拍了拍江洛的肩膀：
“好好玩。”
便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许阁低头摆弄手机，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玖念站在不远处。女孩眉眼明媚，笑意浅浅。
玖念开口：
“我想要瓶奶。”
“奶？”
许阁觉得这个姑娘很有意思，来台球厅喝奶。
“对。”
“好。”
许阔从身后货架取下一瓶奶递给她。
“谢谢。”
玖念道过谢，伸手接了过来。
“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呢，把这里当成幼儿园了，这种场合还喝奶，真是毛头小孩。”
任雪儿踩着高跟鞋，从一旁走过来，语气满是嘲讽。
玖念拧开瓶盖，不慌不忙抬眼回击，锋利又带着几分戏谑：
“那也总比你把台球厅当成养老院要好。”
任雪儿嘴角上扬，尖着嗓子讥讽：
“小姑娘，嘴巴倒是挺厉害！”
身后传来江洛的声音：“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你说的过她？”
任雪儿回头看着江洛。
“明明是她……”
江洛不想听她说话，打断：
“吵得耳朵疼。”
任雪儿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冲冲扭头走开。
玖念摇了摇头，淡淡吐槽：
“火气这么大，看来是台球杆没打够。”
许阁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无奈摆了摆手：
“得得得，你们两个小学生慢慢玩。”
江洛瞥向玖念：
“小学生可真厉害。”
玖念瞪他一眼：
“说谁小学生呢。”
一段时间过后，这场热闹的聚会就此落幕。
夜色铺在街道上，晚风带着夜里独有的微凉。
聚会散场，喧闹的人群三三两两四散开来。
陶悠悠脸颊涨得通红，显然喝得有点上头，脚步虚浮，整个人晕乎乎的，脑袋一点一点，胳膊还胡乱地晃着。
沈博没办法，只能半扶半架着她，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胳膊，防止她踉跄摔倒。
陶悠悠迷迷糊糊，嘴里还在碎碎念：
“蛋糕……蛋糕还没吃够呢……我们再玩一会儿嘛。”
沈博哭笑不得，伸手稳住险些歪倒的她：
“别闹了，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走那么快……”
陶悠悠嘟囔着，脑袋轻飘飘靠向他肩膀。
一旁众人看见这副模样，忍不住哄笑几声，之后便互相道别，各自奔向不同方向，街头很快就冷清下来。
只剩下欧阳玖念和江洛还站在路边。夜里晚风习习，吹散了身上残留的包间热气。
“你往哪边走？”
江洛侧过头问。
“我家这个方向。”
玖念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街道。
“巧了，顺路。”
江洛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漫不经心地说道，
“正好，我送你一截。”
两人并肩沿着路灯铺就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橘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两道影子叠在地面。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蛋糕甜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玖念想起刚才真心话大冒险，侧过脸看他：
“今天玩游戏，你故意拿概率题坑我是吧。”
江洛低笑一声，目光望向前方的路面：
“谁让你平时做题那么厉害，想看看你会不会当场拆台。”
“还好唐荒反应快，不然我还真要跟你算一道现场计算题。”
玖念浅浅勾了勾唇角。
“真算出来，大不了还是罚你喝酒。”
江洛挑眉。
玖念白了他一眼：
“合着不管怎么样吃亏的都是我？”
“也不全是。”
江洛顿了顿，余光扫过她被晚风拂动的发丝，
“至少你仰头喝酒那一下，全场都看呆了。”
被他这么一说，玖念耳尖微微发热，别开视线：
“不过一点果酒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街道上车辆零星驶过，车轮碾过马路发出轻微的声响。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四周安安静静。
“任雪儿刚刚找你麻烦，没往心里去吧？”
江洛随口问道。
玖念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犯不上，斗斗嘴罢了。”
“你怼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江洛打趣。
“还不是跟某些人学的。”
玖念轻飘飘回怼过去。
江洛被堵得一时无言，无奈地笑出声。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刻意找话题，夜色温柔，一路慢慢朝着玖念家的小区靠近。
路边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橘黄色光晕落在两人肩头，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叠在路面。
刚才酒劲微微上头，玖念走得慢悠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没喝完的奶瓶。
“没想到你还真敢一口闷。”
江洛侧头看她，语气带着点调侃，
“不怕回去被你妈妈闻出来酒味？”
玖念眼皮懒懒垂着，瞥他一眼：
“一点点而已，又不是烈酒。总比某些人玩游戏专出数学题坑人强。”
江洛低笑出声，夜风把他的声音揉得很轻：
“那不是看你做题厉害，想考考你。”
“考我？”
玖念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眼底映着路灯细碎的光，
“下次再拿概率为难我，瓶子就该对准你接受严刑拷问。”
江洛双手插在口袋里，眉梢扬起：
“拭目以待。”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快要到她家小区门口。
街边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周遭喧闹渐渐淡下去。
玖念站在小区门前，回头看向他：
“我到家了。”
“嗯。”
江洛顿了顿，
“今天玩得还算开心？”
“还行。”
玖念弯了弯嘴角，
“就是某些人，有点欠怼。”
江洛无奈地摇摇头：
“行，我的错。早点上楼。”
玖念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少年还站在路灯底下，见她回头，抬手朝她挥了挥。
等到欧阳玖念的身影转过楼道拐角，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江洛依旧站在小区门外的路灯下没有立刻动身。
暖黄的路灯光晕笼罩着他，地面投下一道被拉得很长的影子。
晚风轻轻吹过来，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聚会那点淡淡的酒气与甜腻的蛋糕香味。
他目光望向方才玖念消失的拐角，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
方才包间里的喧闹、真心话大冒险的哄笑，还有女孩仰头喝酒时干脆利落的模样，一幕幕还在脑海里掠过。
想起她方才嘴硬回怼自己的模样，江洛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弯起一点笑意。
周遭行人渐渐稀少，夜里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只剩下零星过往车辆驶过的低鸣。
确认看不到那道白裙的半点轮廓，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慢悠悠调转方向踏上回家的路。
脚步走得并不急促，影子随着路灯一盏盏交替，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路上，方才相处的细碎片段，还断断续续在心底盘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喝奶幼崽VS善誉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