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嘴毒少女VS补刀少年 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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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周六，欧阳玖念跟陶悠悠闲来无事，做完作业后两个人慢慢慢闲逛，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浑然不觉，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周围。
此时不是上学的时间，街道冷冷清清，没有闹市的喧嚣，四下安安静静。
就在二人打算转身折返的时候，几道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迎面走来几个男人，浑身透着一股社会的气息。
领头的江彪身材高大魁梧，明明是学生，却看起来年纪大不少，看着格外有压迫感。
一伙人瞧见两个女孩，瞬间高兴起来。
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朝着她们围拢过来。
陶悠悠还沉浸在玩乐的兴致里，叽叽喳喳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完全没有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危险。
反观欧阳玖念，脸上的笑意早已尽数褪去，面色冷冽，眸光锐利，一瞬不瞬死死盯住这群男人的一举一动，全身悄悄绷紧，时刻戒备。
江彪吊儿郎当地走上前，脸上挂着油腻的坏笑，上下打量着欧阳玖念：
“小美女，怎么摆着一张脸，什么事不开心？过来跟哥哥我分享分享？”
面对挑衅，欧阳玖念没有半分怯意，眉峰一挑，语气冷硬直白：
“就你？也配。”
这话直接戳怒了江彪，他脸色骤然沉下来，恶狠狠地放狠话：
“你知不知道，在这一片，没人敢跟我作对！”
欧阳玖念神色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回了句：
“哦，我不知道。”
“好，软的不吃，那我就对你来硬的！”
江彪被怼得火冒三丈，唰地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就朝着欧阳玖念挥过去。
换做普通女孩，遇上这阵仗恐怕早就吓得眼泪直流，浑身发抖。
可他偏偏惹到了欧阳玖念。
只见她不慌不忙，抬手一掌稳稳格开迎面砸来的拳头，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手肘狠狠顶在江彪的腹部，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利落使出一记剪刀腿。
“嘭”的一声，人高马大的江彪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耶吼！太漂亮了！”
一旁的陶悠悠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江彪身后的几个小弟，一时间看得入神，竟下意识跟着拍了两下手掌，下一秒撞上江彪凶狠的眼神，吓得瞬间噤声，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欧阳玖念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满是不屑，校服衣角还微微晃动，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毛都还没长齐，就跑出来混社会，不如赶紧回家多补补。”
说完，她一把拉住还在看热闹的陶悠悠，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干脆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之后，阴影之中，江洛缓步走了出来。
江彪捂着绞痛的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团，额头上渗满冷汗，刚才那几下实在够狠，内脏都像是搅在了一起。
他火气正盛，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听见脚步声靠近，想都没想就扯开嗓子咆哮，气焰嚣张得不行。
“谁啊！没看见你大爷我在这儿躺着！”
话音落下，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一步步停在他跟前。
一股压迫感沉沉笼罩下来，巷子里的风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察觉来人并没有走开，江彪心里咯噔一下，这气场有点不对劲。
他忍着腹痛，费力地抬起头，凌乱的刘海下，视线慢慢对上男人那双淡漠漆黑的眼眸。
看清江洛那张脸的刹那，江彪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得一干二净。
肚子上钻心的痛感仿佛凭空被屏蔽大半，连冷汗都硬生生憋回去不少。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扑腾，一骨碌慌忙爬起身，腰下意识弯下去，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荡然无存，舌头都开始打了结，磕磕绊绊：
“小……小叔叔，您怎么在这儿？”
旁边那几个缩在后面的小弟，听见这一声称呼，个个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壁缝隙里。谁也想不到，刚刚被一个女学生撂翻的老大，居然会对眼前这个少年如此忌惮。
江彪对上江洛的目光，瞬间如同老鼠撞见黑猫，浑身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洛只是随意抬了抬手，江彪立刻心领神会，慌忙从兜里摸出一包档次不低的香烟，恭恭敬敬抽出来一根递过去，还连忙打着火给江洛点上。
江洛斜斜背靠斑驳冰冷的墙壁，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火星明灭。外面套着一件规规矩矩的校服，内里却穿了一件冷调黑色T恤。
明明脸庞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稚气，周身却萦绕着一份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压迫感。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寒意沉沉，明明正值盛夏酷暑，被他这样沉沉盯住，却叫人后背泛起一阵阵凉飕飕的寒意。
一团淡淡的白雾从他唇边缓缓吐出来，烟圈缓缓散开，他语调寒凉地开口：
“我是不是叮嘱过你，安分一点？”
江彪脑袋垂得很低，声音压得微弱，底气全无：
“说过……”
“那刚才你在巷子里做什么？嗯？说话。”
见江彪支支吾吾闭口不言，江洛抬起脚，重重踩在他的肩膀上。
“谁允许你堵着这条巷子为难她们的。”
江彪肩膀被踩得往下塌，心里不服，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搞什么，这条路难道是你家开的？凭什么就他们能走……”
“不不不！谁都能走！”
江彪耳朵灵敏捕捉到江洛的气音，吓得立刻改口，心里暗自惊叹这位小叔叔耳朵也太灵了，慌忙求饶，
“小叔叔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事，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这回。”
江洛眸光没有半分松动，冷冷抛下警告：
“再有下一回，你的腿就不用留着了。”
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一阵高跟鞋“嗒嗒”的声响由远及近。
“哎呀，这里发生什么事啦？”
任雪儿踩着精致高跟鞋缓步走来，看见自己男友江彪被人踩在脚下训斥，半分担忧都没有，直接无视江彪，扭着身子径直走向江洛。
她红唇开合，语气带着刻意的娇媚：
“阿洛，干嘛这么动气呀。”
江洛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眼皮都懒得抬，完全懒得搭理她。
任雪儿依旧不死心，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伸手就想去挽住他的胳膊：
“好啦，别抽烟了，抽烟伤身体。”
“你算什么，也配来管我。”
江洛语气冰冷，满是警告，直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起开，挡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江洛转头看去，方才已经离开的欧阳玖念竟然又独自折返回来。
她弯着腰，目光来回扫视地面，好像在寻找掉落的物件。
“阿姨，麻烦让一下。”
欧阳玖念连头都没抬，对着任雪儿淡淡说道。
欧阳玖念脑袋埋得低低的，目光死死扫过地面，正全神贯注找东西，眼皮都没往任雪儿身上抬半分，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恶意，可“阿姨”两个字砸出来，杀伤力直接拉满。
一旁的江洛听见这声称呼，喉结滚动了两下，没绷住，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抵在唇边掩住笑意，心底暗自感慨，这小姑娘看着安安静静，一张嘴可真是锋利得要命，杀人不见血。
任雪儿浑身一僵，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娇媚表情当场裂开，眉峰狠狠拧起，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上头顶。
她精心打扮一番，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年纪，偏偏被一个穿校服的同龄小女生当众叫阿姨，简直是当众打脸。
她往前跨出一步，声音拔高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欧阳玖念压根没被她的怒火影响，依旧弯着腰，脑袋来回左右扫视地面，双手还在四周摸索，漫不经心随口回了一句：
“字面意思，你很老。”
说完便不再搭理暴跳如雷的任雪儿，继续埋头满地翻找。
任雪儿被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精致的妆容都快要绷不住，恨不得当场发作，可对方压根不看她，自己像个对着空气发火的小丑。
过了片刻，欧阳玖念瞳孔骤然一亮，终于瞅见了地上那个小小的物件。
她眼睛弯了弯，欣喜地直起身子，飞快弯腰捡起来，宝贝似的揣进校服口袋，事了拂衣去，压根懒得再看任雪儿一眼，抬脚就打算转身离开。
任雪儿站在原地，气得胸口此起彼伏，脸上的气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对方已经打算走人，连吵架的对手都不给她留。
“站住！谁准你走的！”
任雪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扬手就狠狠朝她脸上扇过去。
欧阳玖念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架住袭来的巴掌，反手干脆利落回击回去。
清脆的响声落下，任雪儿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一道清清楚楚的掌印。
“我和你素不相识，我的行动还要向你报备？”
欧阳玖念冷冷瞥她一眼，不愿多做纠缠，转身径直离开。
江洛不紧不慢跟在欧阳玖念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出那条阴沉沉的幽深巷子，巷子里的压抑气息总算被外面的晚风冲散。
一路安安静静，江洛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语气裹着满满的戏谑，故意逗她：
“动手的本事倒是不错，去当个刮痧师傅，估计能赚不少钱。”
欧阳玖念侧过头斜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嫌弃，半分客气都没有，张口就怼回去：
“算了吧，万一给人打出内伤，我还得掏腰包赔钱，这种赔本买卖我才不干。”
江洛被她这番话戳得低低嗤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笑出声。
“你脑袋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欧阳玖念眨巴两下眼睛，脸上写满大大的疑惑，直直盯着他，完全没get到他的笑点。
江洛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放缓几分，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认真：
“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格外熟悉。”
这话一出，欧阳玖念当场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挑得老高：
“我跟你熟悉？别在这儿开玩笑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灵光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挑眉调侃：
“噢——搞不好上辈子我是你的太奶奶呢。”
撂完这句扎心的话，欧阳玖念脚下步子半点不停，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往前走开，丝毫不给江洛反驳的机会。
江洛僵在原地，听完这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属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撩两句，反倒平白无故多出来个祖宗。
他望着女孩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心底那些蒙着灰尘的陈年旧事，不受控制地一桩桩翻涌浮现上来。
——
温热的沐浴过后，欧阳玖念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浑身卸下一身疲惫，直接瘫趴在床上，指尖划弄着手机屏幕。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欧阳妈妈的声音：
“门没锁，我进来啦。”
“嗯，进来吧。”
玖念随口应了一声。
房门被推开，欧阳妈妈缓步走进卧室，目光落在女儿单薄瘦削的背影上，肩胛骨微微凸起，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她伸手轻轻抚上玖念的后背，语气满是怜惜：
“你这孩子，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以后可得多吃点饭。”
玖念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
“哎呀妈，我吃得真的不少，可体质就这样，怎么吃都不长肉，我也没有办法。”
欧阳妈妈无奈笑了笑：
“好吧，那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卧室的灯光熄灭，房间沉入沉沉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划破寂静。
欧阳玖念迷迷糊糊伸手捞过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申请人备注写着两个字：江洛。
头像一片纯粹的漆黑，漆黑得如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信昵称简单到极致，仅仅只有一个句号。一长串微信号摆在下方，玖念盯着屏幕琢磨半天，也猜不透这串字符藏着什么含义。
她脑子昏沉沉的，懒得深究，手指随意一点，直接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等着对方发来消息，屏幕安安静静，迟迟没有新消息弹出。
困意席卷上来，玖念索性把手机搁回枕边，眼皮一合，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
江洛的界面停留在聊天输入框，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
一大段已经打好的文字安安静静躺在输入栏，他反复盯着，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疑许久，斟酌来斟酌去，终究还是全部删掉。他熄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关掉手机之后，他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欧阳玖念的模样。
他干脆起身，拿起手机推门出门。
夜色沉沉，他来到“问候”球馆。守柜台的许阁早就见惯了他大半夜跑来这里，抬眼看向他，随口问道：
“又来了？喝点什么？”
江洛没有接话，注意到他的鼻子上塞了卫生纸，开口问道：
“鼻子怎么了？”
“嗯？”
许阁过了一会儿才顿悟他指的是什么。
“嗨，感冒了，两个鼻子都流鼻涕呢。”
江洛笑了一声。
“两个鼻子能一起吸烟？你怎么这么浪费？留一支等一会吸呗。”
“你……”
许阁无话可说，随后又开口：
“你来这儿肯定不只是关心我的鼻子吸几支烟吧？”
江洛听到这句话，径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许阁，有她的消息吗？”
许阁放下手里的水杯，长长叹了一口气，早就料到他此行的目的：
“我就知道你过来又是问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线索，别太急，总会找到的。”
江洛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柜台边，拎起一根球杆，走到球桌旁，一下一下击打台球。
台球碰撞，发出清脆的砰砰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球杆撞击白球的动作顿了顿，他像是随口闲谈一般，低声开口：
“我见到一个人，长得很像她。”
许阁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清醒：
“可再像，终究也不是那个人，对吧。”
江洛沉默不语，没有应声，手上依旧不停，继续击打球。
墙上的时钟当当敲响，午夜十二点到来。钟声落定，许阁打了个哈欠，对江洛说道：
“我上楼睡觉去了，你也别耗太久，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江洛一个人。
又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台球杆搁在一旁。
他转身迈步上楼，偌大的地下台球厅，彻底陷入无边的漆黑。
夜色层层浸染开来，整座城市缓缓坠入浓稠的黑暗。
街边的灯火一盏接一盏黯淡下去，马路上来往的车流渐渐销声匿迹，白日里喧嚣的喧嚣人声彻底消散。
高楼林立的楼宇，一扇扇窗户的光亮陆续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处还残留着微弱的灯火，如同黑夜里零落的星子。
喧嚣褪去，街道变得空旷寂寥。
晚风穿过空旷的街巷，卷起路边零星的落叶。远处的霓虹不再闪烁，白日热闹的商铺早已关门落锁，招牌的光亮尽数褪去。
城市褪去了白日的浮华与喧闹，万物归于沉寂。
只有淡淡的月色，薄薄铺在楼房、路面与树梢之上，为这片沉沉的黑暗笼上一层朦胧清冷的柔光。
偶尔有晚归车辆远远驶过，车灯转瞬划破夜幕，又飞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座城市安安静静，绝大多数人都沉入酣甜的睡梦，喧嚣落幕，尽数交付给无边的深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嘴毒少女VS补刀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