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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内门小师弟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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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惟君同虞凝说了很多,哪怕天已经很晚,小家伙也没有瞌睡的现象,眼睛始终亮亮地盯着上官惟君。
窗外的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看着这漫天飞雪,虞凝有些许地愣神。
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一个地方,常年飞雪,从未停过。
“凝儿,凝儿,怎么了?”
虞凝回过神来,看着上官惟君要来摸自己的头就急忙把自己包在被子里,“没事,大师兄。凝儿困了,想睡觉。”
上官惟君见状,只好陪着小家伙睡下,两人躺在一起,抱着彼此。
“大师兄。”
“嗯?”
“你真好,像我喜欢的玉兰花。”
上官惟君生物钟一向准时,只不过这次醒来看见怀里的一小团,属实是不太想起了。
“大师兄呢?”
叶溪看着晨练的师兄弟们,连外门弟子都来了,找一圈就是找不到自家大师兄。
“君流,大师兄呢?”叶溪朝着一个正在打坐的弟子喊道。
打坐的那人站起来,也环视了一圈,摇摇头道:“没见。”
少年面容清秀,长相与叶溪有几分相似,这种长相本该显得女气,给人的感觉却不知是老实淳朴还是另有所图。
叶君流与叶溪,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弟。两人之间仅有两岁之差。
不同的是,叶溪更有主见,性格直爽,四岁就自行参加了入门测试进外门,八岁成了内门五弟子;叶君流更偏向于守规守矩,心思缜密,八岁正式拜师入门,成了内门六弟子。
姐弟两个,一个剑修,一个丹修。
当年叶家身为将门一下子出两个修道者,让叶府风光了好一阵。
叶溪一想到所有人都来晨练了,唯独少一个大师兄,心里就一股无名火:“得,身为大弟子不以身作则,等着受罚吧他。我一个挨完罚的都来了他不来。”
周围人看着叶溪生闷气,都自觉躲得远远的,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谁都知道大师兄和五师姐向来不对付,大师兄这下被逮到把柄,不被五师姐割下一块肉来绝对算不了完。
凝天门规矩较多,律法较严,作息时间是严格把控的。上官惟君身为大弟子逃避晨练,门主必定不会轻饶。
巳时。
议事阁内,老祖在上,门主与副门主在侧,六位长老依次入座,会议准备开始。
台下,上官惟君在前,身后按序站着六位师弟师妹。虞凝紧跟着上官惟君,躲在他身后抓着此人的衣服,大气不敢出。
“老祖,这就是弟子给您说过的那个孩子。”上官惟君把虞凝从身后拉出来,又说,“昨日已经确定了灵根,先天单属性水灵根。”
此话一出,上官惟君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震惊,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上官惟君把小孩往前一推,“天灵根百年难遇,这孩子虽是魔族后代,但修道修魔由他自行决定,还请老祖给他个机会。”
虞凝没见过这种场景,一直回头看上官惟君和叶溪。上官惟君没理他,叶溪却悄悄对他打手势,让他面向老祖。
虞凝接受到信号后,回身面向几位长者,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道:“前辈们好,晚辈虞凝,见过诸位前辈。恭祝前辈们仙道顺遂,得道飞升。”
老祖当即乐了,“虞凝?这名字,谁给你取得?”
“回老祖,是大师兄取得。‘无虞’之‘虞’,‘冰泉冷涩弦凝绝’之‘凝’。”
老祖笑笑,继续问到:“你怎知本座就是老祖?这几位长辈,你都见过了?”
“回,并非。弟子自幼无他,唯有脑袋还算灵光。昨日已见门主,自然认得门主,而在门内,唯有老祖在门主之上。因而,前辈必是老祖。”
虞凝虽然怯场,但心里也清楚,这是自己改变人生的一次机会。想留在凝天门,最可靠的方法便是给老祖留下好印象。
果不其然,老祖对虞凝很是满意,尤其是在看清小孩的修炼天赋后更是乐开了花,“好苗子!百年难遇天灵根,万里挑一修乐者。”
叶溪一听虞凝是乐修,也是打心底里替这个小师弟高兴。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上官惟君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个小孩。四岁入门,在整个修真界里也是史无前例。
只是还没等几人高兴多长时间,老祖便再次开口道:“不过,唯有一点。这红瞳乃魔族特征,日后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话一出,现场气压瞬间降低,无一人敢多说。
虞凝不懂为何无人说话,他只看到了门主和叶溪紧张的一面,觉得自己可能留不下来了。
上官惟君不知在想些什么,朝身后说:“梓昊,颜瑾,你们先带凝儿出去等着,给他置办一身道服去。”
得到指令的两人抬头去看前辈们,岂镜一挥手,其中一个便过来牵虞凝的手,“小师弟,先和七师兄出去等可好?七师兄带你去置办道服。”
虞凝看着这个所谓的七师兄,面若敷粉,唇若涂朱,五官清秀,右眼下还有一点朱砂痣,标准的美人样。只是不知为何,给人一股淡淡的清冷感。
少年没有戴发冠,用一根赤绳将头发绑在脑后,松松垮垮的。
虞凝牵起七师兄的手,出了议事阁,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我姓夕,名颜瑾。‘有女同车,颜如舜华’的颜,木槿花的瑾。器修。”夕颜瑾一手牵着虞凝,又说,“这位是四师兄,赵梓昊,木辛梓,日天昊。体修。”
虞凝回头去看赵梓昊。和夕颜瑾的眉目如画、翩翩公子不同,赵梓昊身材魁梧,古铜色皮肤,剑眉星目。给人一股不好相处的感觉。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为何是木槿的瑾?”虞凝抬起头,从他这个角度看夕颜瑾,正好看到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恍若从光里走出来一样。
面对小孩子的提问,夕颜瑾不自觉得笑了笑,“‘舜’,乃木槿花的别称,自然取木槿的瑾。”
“我降生没多久,母亲便离世了,那时我还没有姓名。后来,因我长相随了母亲,父亲便以他对母亲心生好感时的情景为我取名,唤我颜瑾。”
虞凝不知道夕颜瑾为何能如此轻松的道出自己的过去,只觉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比飘雪还要轻。
落在地上,什么风浪也激不起来。
刚下过雪,地面还很滑。虞凝紧紧抓着夕颜瑾的手,来到一处红墙院前,红木大门上挂着牌匾,三个墨黑色的大字就拓在牌匾上——笼羽轩。
推门进去,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人正在院子里扫雪,见夕颜瑾进来弯腰行礼,“公子。”
“嗯。去拿尺子来,给小师弟量尺寸做道服。”
“是。”
虞凝跟着夕颜瑾进了屋,赵梓昊紧跟在后面关上门,冷气便不再往屋里灌。
夕颜瑾让虞凝坐在椅子上,自己去泡茶,赵梓昊就坐在另一边打量着虞凝。
难怪能直接进内门,这脸蛋的确好看。
“小师弟可知,入门三规?”赵梓昊虽是古板性子,可也并非冷淡如霜,基本的关心客套还是有的。
虞凝半歪着头,一脸懵懂的看着赵梓昊。
赵梓昊倒也没卖关子,直接把虞凝抱过来坐在自己怀里,“第一规,最低先天双灵根;第二规,前辈看中收作徒弟;第三规,容貌拔尖,吃得上外貌红利。”
虞凝坐在赵梓昊怀里,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哪里占上这三点。
天灵根符合第一点,被门主看中符合第二点。至于第三点,自己长相随了母亲,应该也算过了。
有人拿着尺子进来量尺寸,虞凝就乖乖的站在那,目光却在看夕颜瑾和赵梓昊的道服。
同样是玄色道服,夕颜瑾在胸口处绣木槿花,赵梓昊在背后绣香珍珠梅。联想到叶溪腰间的月季和上官惟君下摆的铃兰,虞凝猜到道服上绣着的花并不是随便绣的,应该有什么特殊含义。
正看的出神,夕颜瑾却把头转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虞凝赶紧回避。
夕颜瑾却并未收回目光,温柔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虞凝。
从没有见过的,如血珀似的眼睛。
四岁的孩子,身体却消瘦的不像话。
夕颜瑾突然走过来,用手抓起虞凝的头发,仔仔细细地给他梳头。
“不要乱动啊,师兄给你梳个头发。”
虞凝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夕颜瑾摆弄自己的头发。
“等道服做好,在上面给你绣上莲花,绣在心口和侧腰处,可好?”
头发被半扎起来,用淡蓝色绳结系在脑后 ,夕颜瑾还十分有闲心的给他戴上了一朵簪花。
虞凝自己明白,正魔殊途,无论哪一个门派,都绝不会允许一个魔族做内门弟子。
可自己必须留下。
于是午膳过后,几个内门弟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个小师弟,最后上官惟君在后山灵泉旁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虞凝。
一动不动,旁边放着一把匕首。
还有被剜出的两只红瞳。
耳边是无休止的争吵声,眼前是一片漆黑。只是这次的争吵,好像不太一样。
“你不是说会看好他吗?!他怎么会拿着匕首的!”
“这件事情,的确是在下有责。可还轮不到师妹在这里指责在下。”
虞凝躺在床上,眼睛被纱布蒙着,耳边传来叶溪的警告声,“本小姐警告你,这孩子是我带回来的,你既然看不好就别看!不然就算你是大师兄,我叶溪也绝不善罢甘休!”
用尽力气,也只说出三个字:“大师兄...”有气无力的,似乎随时都会再晕过去。
没人注意到他。
上官惟君不愿再与叶溪争论,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满心满眼都是蒙着眼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虞凝。
内门弟子除掉虞凝,一共只有七个。
大弟子—上官惟君,剑修,极品金灵根。
二弟子—黎枫吟,蛊修,水木双灵根。
三弟子—江木,体修,先天变异雷灵根。
四弟子—赵梓昊,体修,金土双灵根洗就土灵根。
五弟子—叶溪,剑修,火木双灵根洗就火灵根。
六弟子—叶君流,丹修,极品木灵根。
七弟子—夕颜瑾,器修,后天变异风灵根。
凝天门和其他门派不一样,修真界内只有年满八岁才可拜师入门,凝天门偏从四岁开始招收,先入外门,八岁后长老们再决定要不要收入自己座下,只有拜师成功,才可入内门。
在这之前,唯有叶君流是八岁直接入的内门。先天单属性木灵根,百年难遇的丹修奇才,被三长老一眼看中收为真传弟子。
于上官惟君而言,不管再来多少个师弟师妹,那都是其他长老座下的,同门不同师,到底是不亲。
更何况大部分都是比他要小的,各长老看的严,长大一些了才给放出来,没什么感情基础。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自己同师的小师弟(虽然是叶溪带回来想自己养的),可不能这么出了事。
一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叶溪靠在柜子上生气,眼睛里红血丝都哭出来了。夕颜瑾同其他师兄们站在屋外床边,双手捧着一块手帕,里面是虞凝被剜出的红瞳。
伤势已经处理过了,三长老决定用蓝月光宝石给他做假眼,适配度很高,也好隐藏魔族身份。
如此一来,名字,身份,眼眸就都与魔族无关了。只要不流血,魔族血脉就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