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莫迟拍了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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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尤哥叫许天尤，在莫迟走之前给他推荐了一家宠物店。
“亲测实惠，”许天尤一下一下摸着吧台上那只布偶猫的后背，“我家主子很喜欢。”
莫迟决定过两天再去。
宠物店离他出租屋有点远，这些天他涉足的区域也就以这个纹身店为中心向外辐射。他想了想还是让豆芽在酒馆里多待一阵儿吧。
老妈最近没联系，但是卡上多了打来的钱。老爸前两天刚通了电话。自从老爸和老妈离婚后，本就交流甚少的父子俩更是彻底不怎么说话了，这次是因为他突然跑到省外还要住一段时间。
“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了就讲。”老爸的话很简短。
莫迟抱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电视正放着海绵宝宝。
他习惯让屋里不要太寂静，不论是视角还是听觉上。电视声吵到他码字的话会戴耳机，听个白噪音或者听首能辅助他思路发散的歌。
今日不宜码字。他搂着电脑发了半天呆，只写了五百字。
主角看到了……主角站起来……主角走……主角……
莫迟叹了口气，把这五百字剪切掉，合上电脑。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如小学生看图写话呢还。
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莫迟也不太愿意写的很敷衍，毕竟是头脑风暴了好久才补全的大纲，也是他目前生活唯一一份可以称得上“职业”的一部分。
早饭因为起床太晚被略过，一直抱着电脑构思小说，午饭也没吃。现在离晚饭的时间有点晚，莫迟感受了一下，倒是不太饿。
又愣了一会儿，莫迟打算去买养猫用品。
导航了一下，有些远。莫迟打车过去，一家装修很可爱的小店。
推门而入的时候，莫迟看到了好多猫。都在猫屋里或躺或坐，看起来都是名贵的品种。
翻开通讯录，他点了下景然的头像，给对面发过去一张琳琅满目的猫墙照片。
“看些什么呀？”店员迎上来，笑吟吟的。
“猫窝猫砂猫砂盆，嗯，”莫迟皱眉思考了一下，“猫爬架？反正，跟养猫有关的一切吧，能给推荐一下吗？”
“好的。”店员带着他向里走。
“咱们是什么小猫啊？多大啦？”店员问。
豆芽是什么猫？莫迟想了想，应该就是个普通小平民猫吧。年龄……不知道，一岁？
“就是只小土猫吧，灰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年龄……”莫迟大概比划了一下，“是只捡的小猫，不知道年龄，就大概这么大点儿。”
店员推荐了很多不同款式的猫用品，莫迟看的头都大了，选择困难症在此刻散发出强烈存在感。最终在店员期待的目光中，他纠结地选择了每一样最贵的一档。
花了多少钱他没在意，就是这么多东西让他看得发愁。
“你们这能送货上门吗？”莫迟忧郁地看着一地猫爬架猫窝猫砂盆……顺手拍了个照发给景然，虽然上一条还没回。
“不行的，”店员说，“但是您可以上网叫个同城闪送。
“怎么搞啊？”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之人忧郁道。
“先下载个软件……”
最终在店员小姐姐的指导下莫迟成功让这一堆东西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了一些暗掉的趋势。莫迟把那一堆东西堆进家里，一件件拆开。
走之前没关的电视现在还在播放，海绵宝宝不知道播到了第几集，依旧不知疲倦地带着工作帽四处奔波。
客厅没开灯。莫迟只开了玄关的小灯，眯着眼把纸壳子们都叠好放在门口。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亮，穿插在动画片的吵闹声里。
莫迟扣摸了半天才从沙发缝里找到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很大，只有沙发茶几和电视。莫迟吭哧吭哧搬了半天，终于乱七八糟的把东西放好了。加了一小块属于猫的区域，客厅看起来没那么空荡荡了，多了一丝清冷的温馨，没什么人味儿。
但还是很空旷。莫迟站在客厅中央，垂着头。
天彻底黯淡下去，落地窗外逐渐亮起点点光芒，点缀在黑色夜幕上，笼罩着车水马龙。
客厅只亮着电视，除了屏幕散发出的光照亮沙发，其他地方几乎看不清。玄关处的灯很微弱，只能照亮门口铺着的一小块淡灰色地毯。
墙上时钟嘀嗒嘀嗒。
眼前有些发黑。人在视觉短缺的时候，其他感知器官通常会变得更加敏感。但莫迟像失去了所有，耳朵里从低沉的嗡鸣声逐渐变成聒噪的吵闹，在脑海里炸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
很奇怪的，他在这一片茫茫的黑中突然想起了景然握着纹身针的手。
庙会不知道还有几天会结束，这几天古村这边人多的可怕，景然的共享单车差点都挤不进停车点。
古村外边一圈儿有一家拉面馆很好吃，景然隔段时间就会来吃一次。就是店有点小，也没空调，吃的很容易满头大汗，所以他今天特意换了个没有袖子的背心，穿了条很宽松短裤。
推开门，店里吵闹的声音瞬间包裹住他——
迎面第一个桌子上坐着的是莫迟。
莫迟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些意外：“嗨。”
其他桌子基本都坐满了人，一群露膀子大叔大声聊天着，偶尔怪叫两声，感觉这个小房子都被震得抖了抖。
景然只能在莫迟对面缓缓地坐下。
“……嗨。”
面还要一会儿才能上来。莫迟也刚跟老板打了招呼，现在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地各自玩手机。
屋里吵的要命，隔壁大哥性情地哗一下掀起衣服，拍了拍肚皮抽了抽裤腰带：
“那不是哥你说的……”
太吵了，神经衰弱来了当场暴毙第二天就得起棺。
莫迟抬眼看了看景然。此人此刻忙碌的使用手指点击手机，但看起来就是纯尴尬没什么正事儿。
他从一旁塑料小盒里抽出卫生纸擦过一遍桌子后敲了敲。
景然微微抬头撇了他一眼。
“东西我买全了，过两天我去取猫吧。”莫迟说。
景然正式抬起了头，然后点了点。
“你早上几点上班？”莫迟把擦完桌子的纸团起来塞到小盒子后面。
“怎么了，”景然的手机熄屏了，他重新点亮，“影响你取猫吗？”
“也不是。”老板把面端上来了，莫迟抽出双筷子“我不一定哪天去，猫带走了不得告你一声。”
莫迟把面挪到正中央，拆开一次性筷子搅了搅。
“……发个微信就行，不发也可以，小尤哥会告我。”景然的面还没做好，他只能看着莫迟开始进食然后沉默等待。
“哦。”
莫迟的左臂一闪而过，景然这才发现他小臂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不浅，很久之前的伤，现在比周围一片儿皮肤都白一些，暗褐色的轮廓。
景然沉默看了他一眼，莫迟正在费力地拽起一坨拉面，经过他刚才的搅拌，这碗面彻底的缠绕在一起，并在此刻拼尽全力地抵抗他的筷子。
景然又叹了口气，终于把面叹上桌了。
拉面加点醋会更好吃，但是今天醋瓶子的状态看起来有点粘糊，景然不忍心破坏瓶身上复杂的生态环境就没加。
莫迟取走猫的时候没给景然发消息，只跟许天尤聊了两句。
并获得了许天尤以他家主子的名义赠予了一包冻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传教的发鸡蛋来了。
走之前许天尤满脸慈祥地抚摸了一下豆芽的脑瓜子：“去了你莫哥哥家要乖喔豆芽。”
豆芽一味地嗷嗷嗷。
从被塞进猫包到顺利回家被放到猫爬架上，一直在嗷嗷嗷地叫唤。莫迟把猫包搁置好，找了个猫饭视频认真观摩后开始给豆芽配粮。
猫粮猫罐头冻干果蔬……莫迟把买来的一大堆粮食挨个拆开，按配比堆进去，然后把饭盆推到豆芽眼跟前，期待地看着它。
豆芽向前迈了一步，低头用鼻尖嗅了嗅，舔了一小口后转身钻进了猫窝。
“……行吧，你什么时候饿了再吃。”莫迟想再摸一把，豆芽灵活地避开了。
看着豆芽在猫爬架上这看看那咬咬，莫迟录了个视频，转发给景然。
上次发的照片还没被回复。
这次回信息倒是快。
【突然】到家了？
【突然】前两天的消息我忘回了不好意思。
莫迟又拍了张豆芽的怼脸照发了过去。
【不要迟到】女明星特写。
【突然】豆芽是只男猫，你很瞎吗？
莫迟笑了，豆芽在猫爬架半空中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你个小男猫。”莫迟指了指它。
【不要迟到】我知道豆芽是公的。女明星特写就是个梗。
【突然】什么梗？我怎么没听过。
【不要迟到】不知道。
【突然】？
你当然没听过了，这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作者写的无人在意的小破网文里的梗。
莫迟笑着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码字很顺手。可能是因为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终于有了除莫迟以外的第一个活物。
莫迟上网搜了个猫看的动画片，然后把豆芽搁在了茶几上，豆芽左闻右嗅了半天，然后注意力就被动画片吸引了。
莫迟拍了照猫背影发到了朋友圈，配文一只小男猫。
景然秒赞了。
他的头像是一只猫，不过看起来不是豆芽，应该就是网上随便找的图片。
莫迟看了半天，最后戳了一下他的头像。
【不要迟到】学徒在不在。
【突然】你很诡异你知道吗。
【不要迟到】你接不接纹身图定制的活儿。
景然没回复。莫迟拿着手机认真等待着，过了几分钟，景然把他师父的名片发过来了。
【不要迟到】你不接吗？
【突然】路哥干纹身好多年了比我手熟。
【不要迟到】我感觉你画得很好。你是不是学过画画？
【突然】谁给你大脑传输的幻觉。
【不要迟到】接不接吧。
莫迟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不要迟到】你接了钱可就都是你的了，我不太懂行情，但是定制图的话应该能赚不少吧，你要是再贪点儿还能骗骗傻子，多捞点。
【突然】傻子还是比较少的，这样遇你一个不容易。
【不要迟到】接不接。
景然又不回信息了。莫迟放下了手机没再管，专心在键盘上敲字。
虽然是个寂寂无名的小作者，但还有那么一捏捏的读者，每天准时蹲点等他更新。不能让读者失望，莫迟注意力集中的时候速度还是很快的，手机响了也没注意。
保存，发布。
莫迟这才拿起手机，是景然的消息。
【突然】行。你要什么？
莫迟笑了笑。
【不要迟到】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天还燥热，却马上要入秋了。
炙热的温度一点都没有退却，还好莫迟除了偶尔想去吃饭，不经常出门。豆芽在家里适应的很好，莫迟看到它就忍不住拍照，各种奇怪诡异的角度。
然后就是发朋友圈。每次发完，都会有一个小猫头像的人点赞。
莫迟看着笑了笑。
今天下午私发的小猫照片景然没回，但是朋友圈秒赞了。
豆芽进家也有个一周多了，莫迟打算带它去打个疫苗。之前在酒馆只是暂时养着，许天尤就只简单清洗过。
合上电脑，莫迟取出航空箱，路过猫爬架的时候豆芽正在搂着架子啃咬，他揪了揪小猫后脖颈，顺着肚子捞起来搁进了箱子里。
豆芽依旧嗷嗷嗷地叫着，很难听，一般小猫很难叫出这个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动静。莫迟给了它个脑瓜崩，捏了捏耳朵。
豆芽：“嗷。”
“你到底是不是一只猫啊，”莫迟笑了，“怎么天天这个动静。”
豆芽在箱子里转了个身，没理他。倒是只很听话的小猫，一路到了医院再被医生捞出来，温顺的很，只是偶尔扭一扭。
“嘬嘬嘬。”莫迟开着录像，对豆芽说，“豆芽给你景然小哥哥打个招呼。”
豆芽照旧叫了一声。
“不太好听啊，”莫迟靠近，“小时候妈妈没教过你猫怎么叫吗？”
“嗷。”豆芽说。
医生翻来覆去地给猫做检查，莫迟就一直录着，直到准备好开始打针。
手机叮当响了一声，显示【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突然】挺可爱的。
莫迟顺手就把刚才的视频发了过去。
【突然】在医院？怎么了？
【不要迟到】打疫苗呢。
莫迟看着眼前已经被医生压制在垫子上的豆芽，拨了个视频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豆芽啃上了医生的手指头。
【突然】店里在忙接不了。
【不要迟到】正好出来了，一会打完疫苗我去找你吧，顺便看看猫。
【不要迟到】领养反馈。
【突然】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