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养父子pa5：催情剂 眼前这缓缓 ...
-
眼前这缓缓行来的身影以蛮横的方式碾过他所有预设的审美边界。
太近了。
视觉的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凌骁感觉大脑皮层开始嗡鸣，鼻腔里似乎有热流上涌。
他几乎要用尽全部定力，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冲动，以及……更离谱的生理反应征兆。
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强行拽回游离的理智。
不能失态。
尤其在这样一个……人面前。
江砚步履从容地走到客厅中央，在与凌骁相对的深灰色单人沙发前坐下。
他向后靠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投向坐在对面的凌骁。
那眼神不像在看背负着两大世家麻烦的“逃犯”，而是一件勾起些许好奇的有趣物件。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的注视，让凌骁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平静之下，似乎有一丝……捕食者打量落入网中猎物的意味？
他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对自己做什么吧？虽然理智告诉他，以江砚的身份地位，不太可能用那种最粗浅暴力的方式，但传闻中心狠手辣、行事莫测的江sir，谁能保证呢？
凌骁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江砚这样的人物，私下里……会不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或关系？自己这副皮囊和身份，会不会恰好……
乱七八糟的念头咕嘟咕嘟往上冒，又被狠狠压下去。他强迫自己保持目光的稳定，与江砚对视，尽管掌心已然沁出冷汗。
江砚极轻地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微微侧首，对着一直静立角落的管家示意。
管家立刻上前，将一个白瓷盖碗轻轻放在江砚手边的黑色大理石边几上，随即退开。
江砚并未立刻去碰那杯茶，目光依旧落在凌骁脸上，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缓声道：“我还记得你呢。”
这句话让凌骁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江砚会记得自己，他们之间，除了那次慈善晚宴的遥遥一瞥，以及林清明这层拐弯抹角的关系，毫无交集。
“一面之缘。”江砚补充，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客套还是陈述事实，“凌家二公子，凌骁，印象……还算深刻。”
他没有说谎，那次晚宴，凌骁并非主角，但那张在世家子弟中显得过于阳光硬朗的脸，确实让当时无意间扫过人群的江砚，目光多停留了半秒。
“可我不那么认为。”凌骁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他并非故意顶撞，而是在这种绝对的被动与未知面前，与其虚伪周旋，不如直接摊开一部分底牌——他的警惕与不信任。
江砚眉梢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没有生气，反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些许。
“哦？”
他终于伸手端起了那盏茶，白皙修长的手指捏杯盖，动作优雅，低头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有趣。”江砚评价道，“那么，凌二公子，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今天，似乎本该是凌家与清家……联姻订婚的大喜日子？”
他终于点破了凌骁此刻的处境。
凌骁硬着头皮挺直背脊，迎上江砚的目光：“清三小姐的底细，想必江sir您早已明晰。我在凌家的处境，以您的手段，自然也……”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江砚打断了。
“够了。”江砚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在我的地盘，最看不起的，就是拐弯抹角的废话和毫无意义的恭维。我只需要看见你的价值，除此之外……”
“有话，直说。”
凌骁被这毫不留情的打断噎得呼吸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
至少，对方没有用虚伪的客套来敷衍他，而是直接划出了规则。
既然对方要“价值”和“直说”，那就给。
“我不愿服从家族安排的政治联姻，从凌家逃出来，林清明无法提供长期庇护。所以，我冒昧前来，恳请江sir，收留我一段时间。”
言简意赅，目的明确。
江砚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松上，指尖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
大约过了十几秒，江砚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凌骁。
“看在你和清明、还有林家的情分上……这个忙，我或许可以帮。”
凌骁的心刚提起来希望。
“但是，”江砚话锋一转，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此刻站起身，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阳光从他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出耀眼而模糊的光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从光晕中走出的、掌握裁决权柄的神祇。
凌骁屏住了呼吸，仰头看着他。
江砚缓步走到凌骁前，停住，然后，在凌骁猝不及防的目光中俯身。
左手，撑在了凌骁身侧沙发的靠背上。
这个动作，将凌骁笼罩在他身影投下的阴影里，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凌骁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
清冽的独特香气，钻入凌骁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带着冷感，又混合着干燥温暖的木质尾调。
凌骁的呼吸一乱。
紧接着江砚的右手抬起来，食指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凌骁的下巴。
这个动作迫使凌骁不得不将头抬得更高，让他避无可避。
距离太近了。
近到凌骁能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面庞。
那冷香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缠绕着他的嗅觉神经，令人眩晕。
江砚垂眸看着凌骁睁大的眼睛，品味凌骁此刻的迷惘，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个问题。”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凌骁的大脑因为近距离的美貌冲击和那扰人心神的冷香宕机空白，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再次强行运转，迅速将答案从混乱的思绪中打捞出来。
他强迫自己忽略下巴上那微凉的触感，忽略鼻尖萦绕的气息，目光努力聚焦，舔了舔突然有些干涩的嘴唇：
“凌家……大部分产业布局、内部关系网、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细和把柄。我……算是顶尖的黑客，网络攻防、数据追踪、系统入侵……都精通。参与过热武器研发项目，熟悉市面上大部分高端装备的性能参数与弱点。还有……一个接受过完整特种作战训练、评级S的单体战斗力。”
他把自己的“利用价值”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对方面前。
江砚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但那根食指，缓慢沿着凌骁的下颌线，轻轻滑动了一小段距离，给凌骁带来一阵战栗。
几秒钟后，江砚才轻轻“啧”了一声：
“看来，凌家对你，真的很不好呢。连‘家底’都愿意掏出来给我看。”
他微微歪了歪头，逗狗似的。
“听起来不错，可惜……”他摇了摇头。
“可惜，”他收回手指，直起身，“你所说的这些，情报、黑客、技术专家，甚至私人武装力量，我手下一个不缺，而且，都是顶尖的。你的‘价值’，听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言下之意，凌骁所引以为傲的筹码，在江砚这个庞大的帝国面前，并非不可或缺。
凌骁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放弃，依旧仰视着江砚：
“江sir，您还没亲眼见识过呢，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口说无凭，纸上谈兵，不是您的风格吧？”
江砚似乎被这挑衅的回答取悦了，他眼底重新染上兴味，轻笑一声。
“行。”他干脆地应下，“这个，我接受。给你证明的机会。”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那么，第二个问题——”
“你看中我什么了？”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突然，更加私人化。
凌骁的大脑再次出现宕机。
看中他什么？
权？势？财富？庇护？这些当然都是原因，是他此刻坐在这里的根本动机。
但这些答案，在那越来越诱人、几乎要将他整个意识都包裹进去的冷香环绕中，显得如此苍白、俗套、甚至……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一种亵渎。
那香气太好闻了，好闻到让他心跳失序，好闻到让他喉头发干，好闻到让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忘记了身处何地，只剩下最直接的感官冲击。
他下意识地，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落入了江砚眼中。
江砚的眸光暗下几分，他已经预料到了凌骁会说出那些千篇一律的答案。
然而，凌骁脱口而出的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声音因心神震荡而微颤：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所以……我看中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养父子pa5：催情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