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养父子pa6：养父子 空气仿佛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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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那句话落地后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江砚撑那双凤眸，此刻清晰地愕然，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也一时间忘了该如何收放。
而凌骁，在话音落下的刹那，自己大脑“嗡”的一声空白。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好闻的味道”？
“看中了你”？
这他妈是什么鬼答案？！他应该说的是权势、庇护、利益交换！是任何符合这场交易本质的东西！而不是像只被信息素冲昏了头的蠢狗，把像某种拙劣调情的感官感受，就这么不过脑子地抛了出来！
木已成舟，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凌骁只觉得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颈侧的动脉在突突直跳，心跳声撞击着耳膜。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中停滞数秒。
最终，是江砚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玩味咂了一下嘴，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深，也更……危险。
“行啊……这么贪心？”
“想与我有染的人……多了去了。”
“但像你这么……直白的，你还是第一个。”
凌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来补救或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很欲盖弥彰。
江砚并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他直起身，压迫感减轻，但凌骁却感觉心悬得更高了。
江砚退后半步开口：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凌骁的心脏都快飞起来了，不知对方又会抛出什么难以应对的难题。
“你愿意，做我的‘养子’吗？”
凌骁：“……”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刚才被那香气熏得出现了幻听。
养子？？？
他茫然抬起头看向江砚，眼里不敢置信。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蓝屏。
他原本的设想，是做江砚麾下的一个下属，一个员工，甚至一个需要藏匿的“麻烦”，用他的技术、能力和所知的信息来换取庇护和新的身份。
但养子？
这真的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案和想象。
这意味着一种法律和社会关系上的联结；意味着他的名字前可能会被打上“江”的烙印；意味着他必须在一个全新的身份框架下，与这个危险的男人相处。
为什么？江砚图什么？仅仅是因为觉得他“有趣”？还是啥？
江砚将他这副“呆傻”的模样尽收眼底，凤眸眯起，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
但他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略带惋惜和失望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疏淡起来：
“看来……是我唐突了。”他微微摇头，转身似要离开，“既然凌二公子无意于此，那刚才的提议，就当我没有说过。至于收留之事……”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你不接受这个“养子”的身份，那么之前的庇护请求，恐怕也要重新考量了。
以退为进。
凌骁身体和嘴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愿意！”
他甚至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父亲。”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凌骁自己都感觉灵魂震荡了一下。
他，凌家二公子，前特种突击队精英，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竟然在这样一个情境下，对着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叫出了“父亲”。
这到底是不是梦？我到底睡醒了没？
江砚缓缓转过身，低语一句：
“好孩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再看凌骁一眼，只是对管家颔首示意。
然后便转身，缓步上了二楼，很快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留下凌骁一个人鼻尖残留着那扰人心神的冷香，耳边回荡着自己那声石破天惊的“父亲”，以及江砚那句轻飘飘的“好孩子”。
管家陈伯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
“凌少，请随我来。”陈伯改了称呼，“家主吩咐，为您安排妥当。”
“养子”身份的转变，从这一刻起以江砚惊人的效率开始了。
首先是一系列全新的个人物品。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按照凌骁的身材尺寸，备好了数套不同场合的衣物，面料、剪裁、款式无一不顶级，低调又奢华。
接着，是住处。
凌骁原本下意识地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在主宅之外的建筑，或者市中心某处安保严密的公寓，既给予一定自由，也便于监视和控制。
然而，管家的安排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您的房间在主宅二楼，东侧走廊尽头。”陈伯引着他走向那道弧形楼梯，“采光很好，也安静。少爷，家主说了，父亲和孩子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外面的房子虽然也有，但哪里比得上家里方便周全？您刚回来，许多事情还需要熟悉，住在主宅，家主也好随时关照。”
“天经地义”？
“最正常不过”？
“随时关照”？
凌骁的脚步在楼梯前顿住。
父亲和孩子……住在一起……很正常？
这话从江砚嘴里说出来，配合他那张年轻的脸简直荒谬到令人失语。
这哪里“正常”？
分明是监视与控制，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难逃法眼。
什么“养子”，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的“重点监控对象”罢了。
凌骁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敢有异议，跟着陈伯上了二楼。
房间果然如陈伯所言，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中庭景观。内部装修依旧是江砚式的极简风格，设施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一个小型的工作站。
一切都很“完美”的豪华囚笼。
安顿下来后，更实质性的转变接踵而至。
江砚的效率果然不是吹嘘的，就在凌骁踏入这座主宅的次日，的身份文件就被送到他面前。
姓名未变，依然是“凌骁”，但前缀不再是“凌家二公子”。学历背景、军旅经历等无法轻易抹去或大幅修改的硬性信息得以保留，但家庭关系一栏，被彻底改写。
“生父母不详，自幼由江氏家族现任家主江砚先生于‘晨曦’孤儿院收养并抚养成人。”
一行字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他与凌家所有的血缘与法律关联，将他的过去与凌家的荣耀与耻辱一并切割。
凌家的一切在一夜之间从他的人生履历上被轻轻擦去，填充进来“江砚养子”这个耀眼又沉重的标签。
凌骁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所谓的“养子”关系，与其说是亲情，不如说是一份更加难以挣脱的契约。
监视？控制？利用？
凌骁心里清楚得很。
但当他回想起江砚那句“父亲和孩子住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时，还是忍不住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无奈地撇了撇嘴。
虽然知道是借口……
但这理由，还真是……让人无语得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养父子pa6：养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