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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父子pa4:家主有请 等待的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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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每一秒,都被填充进越来越浓重的不安与猜疑。
凌骁站在原地,思绪翻搅起那些曾被长辈讳莫如深的旧事碎片。
大约四五年前,“江源集团”刚刚完成那场令人咋舌的快速上市,如同一匹凶悍的黑马闯入帝国商界的角斗场。
彼时的江砚,虽已崭露头角,但在凌家这等根深蒂固的老牌门阀眼中,仍带着几分“暴发户”的可争议性与试探空间。
冲突的导火索,是位于帝国东部新兴工业走廊核心的一块地皮,面积不大,但位置极其关键,牵涉到未来数条重要供应链的布局。
凌家早早视其为囊中之物,前期铺垫耗费不少。
未曾想,半路杀出的江砚,硬生生在竞标环节以毫厘之差,用一份无懈可击的发展方案,将地皮锁定。
凌家自然不肯轻易罢手。
先是试图以更优厚的合作条件换取,姿态虽矜持,却也显出了诚意。
然而,江砚那边反馈回来的,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
传闻中,那位年轻的江sir甚至未曾亲自出面,只通过其麾下那位首席法务,传达了坚决的立场。
这种“不识抬举”彻底激怒了凌家。
常规的商业手段似乎难以撼动这匹黑马,于是,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被提上了议程。目标是他团队中那名让凌家律师团屡屡受挫的主辩律师。
计划是制造一场“意外”,一场足以让那位律师短时间内无法出庭、甚至心生恐惧的“意外”。
车祸,是最常见的选择,执行者据说是凌家某位旁系亲信豢养的专业人士。
然而,结果却与预期大相径庭。
车祸确实发生了,但凌家低估了江sir的能力。
那位律师被其车内某种罕见的安全装置所保护,仅受了不算太重的伤,远未达到“消失”或“永久闭嘴”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这场“意外”发生得过于“精准”,无论时间、地点、手法。
消息传回凌家核心层的同时,另一则消息更令人胆寒。
动手的“专业人士”及其背后的指使者,在事发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内,相继“消失”了。所有明面暗面的账户被冻结,其家人受到不明身份人士的“拜访”与“警告”,其本人则被卷入几桩陈年旧案,证据“恰好”浮出水面,被警方“依法”带走调查。
紧接着,是江砚方面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不再局限于那块地皮的官司,而是指向了凌家当时负责该地块事宜的数名高管。
税务问题、违规操作、甚至涉及多年前的灰色交易......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链清晰得令人发指。
不过月余,那几名在凌家内部也算中坚力量的高管,纷纷银铛入狱,判罚之重,令人侧目。
这还没完。
就在凌家上下风声鹤唳、忙于内部切割与危机公关时,一记更阴狠的闷棍砸了下来。
凌家一位颇受家主信任、专门处理某些“特殊事务”的亲信,在外出途中被人劫持。对方没有勒索巨额钱财,也没有提出任何政治或商业要求,只是将一段该亲信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的视频,发到了凌家某个私密的邮箱。
没有言语,没有条件。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沉默背后的寒意。
凌家动用了不少关系,试图追查,却毫无头绪。
最终,在焦灼地等待了数日后,一条来自未知号码抵达:“准备两百五十万,旧币,不连号。地点另行通知。”
旧币,意味着无法追踪。两百五十万,对一个顶级世家而言不算大数目,但其象征的屈辱与无力感,却如鲠在喉。
凌家付了钱,那位亲信在郊区一个废弃仓库被找到,毫发无伤,只是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对劫持过程语焉不详,只反复说对方“很专业”、“什么都问不出来”。
此事过后,凌家对江砚及其掌控的“江源”,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忌惮,深深的忌惮。
那块地皮的得失反而成了次要,江砚展现出的那种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让凌家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不能以常理度之、更不能用“非常规手段”去招惹的对手。
坊间关于“江sir护崽”、“动他手下比动他本人更危险”的传闻,自此不胫而走,成为圈内人彼此告诫的潜规则之一。
凌骁对当年事件的具体细节所知不详,大多是后来从同辈人的窃窃私语或长辈偶尔流露的凝重中拼凑得知。
但“江砚与凌家有血仇”这个认知,却是深深烙印下的。
那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失败那么简单,是实实在在的折损、入狱、被敲诈的耻辱,是凌家近几十年来罕有的吃大亏。
而现在,自己这个流着凌家血脉的人竟然主动送上门,站在了这个“仇家”的门前,寻求庇护?
凌骁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起,掌心竟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时,一名装备更为精良的男子出现在凌骁面前,开口:
“凌先生,家主请您入内。请随我来。”
这就......答应了?
太快了,从通报到获准进入,中间没有任何盘问或验证,这完全不符合一个与凌家有旧怨、且行事以谨慎狠辣著称的巨贾应有的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江砚早已掌握了自己的行踪,甚至预料到自己会来?刚才短暂的“等待”,不过是故意施加的心理压力?现在放自己进去,并非出于林清明的请托或对姐姐江婉宁的顾念,而是......另有图谋?
后背起凉,他打了个寒颤。
但此刻,退路已绝,外围是虎视眈眈的安保,内部是未知的龙潭虎穴,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别无选择。
他对着那名亲随模样的男子点了点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有劳。”
抬步,迈过。
内部温度略高一些,带着木质香。
亲随在前方引路,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与凌骁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动作。
穿过走廊是一个异常高挑开阔的客厅。
挑高至少有两层,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外部精心打理的中庭景观框成一幅流动的立体画。室内陈设依旧延续了极简风格,家具寥寥,但每一件都造型独特、质感非凡。色彩以黑、白、灰及深棕为主,点缀着几抹极其克制的金属或石材原色。
一名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凌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姓陈。”中年管家微微欠身,“家主正在处理一点事情,很快下来。请您先在此稍坐。”他伸手示意客厅一侧一组皮质沙发。
凌骁依言坐下。
“请用茶。”管家端来一个白瓷盖碗,轻轻放在凌骁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上。
茶碗素净,茶汤色泽清亮,,散发出兰花香,是上好的岩茶。
“谢谢。”凌骁道谢,却没有去碰那杯茶。
管家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到客厅一角。
不知过了几分钟,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弧形楼梯方向传来。
凌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拖鞋,然后是宽松舒适的深灰色家居裤管。再往上,是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没有系扣,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同色的圆领薄衫。
穿着者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一手搭在光洁的木质扶手上。
没有预想中的西装革履,没有锋利的商业精英气场,甚至没有传闻中那令人胆寒的凌厉目光。
只是一个刚刚从私人空间下来的年轻人。
然而,当凌骁的视线完全落在那张脸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了。
冲击力的......美貌。
皮肤冷白,毫无瑕疵,眉眼清冽,眉毛漂亮,却自带英气,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步态从容优雅。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特意看向客厅中的客人。
但仅仅只是这样走下来,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就让一切都沦为模糊黯淡的背景板。
凌骁曾自认不是轻易被皮相所惑的人,军旅生涯与家族环境也让他见识过各色出众人物。
但此刻,面对这张脸,他之前所有关于“江砚外貌”的模糊印象,被瞬间击碎、重组,化为更具象、也更令人心神震撼的认知。
随即,是警惕。
越是美丽,越是危险。
尤其是当这种美丽,属于一个传说中的“江sir”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