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敕令的平行世界》墨江云野

31、古代au19：喜结良缘 阉割之

　　阉割之刑将凌霄彻底钉死在“过去”的耻辱柱上，也正式拉开了“私刑”报复的帷幕。
　　这一次，江砚没有回避。
　　私刑定在数日后的一个清晨，经过这几日的“将养”，凌霄勉强从那种摧毁性的打击中缓过一口气，伤口结了痂，性命无虞，但精神早已萎靡破败，只余一点本能苟延残喘。
　　当他再次被带入那间遍布血迹的石室时，残存的那点求生欲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砚与凌骁已等在室内，两人皆穿劲装，江砚墨黑，凌骁玄青，立在昏黄的壁灯光晕里。
　　凌骁活动了一下手腕，率先走上前。
　　他并不急于使用那些刑具，而是绕着被铁链半吊在刑架上的凌霄缓缓踱步。
　　然后停下，伸出手，按压在凌霄肩颈某处穴位。
　　“啊——！”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爆出。
　　钻入脑髓的尖锐酸麻剧痛。
　　凌骁面无表情，变换着位置，惨叫声在石室内断续回荡，高亢时刺耳，低弱时濒死。
　　凌霄的挣扎从剧烈到无力，眼神从惊恐到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混合着血沫。
　　不知过了多久，凌骁才收了手，退开一步，转向一直静静立在阴影中的江砚：“侯爷，该你了。”
　　江砚从阴影中缓缓步出，走到刑架前，拿起一旁托盘里的一柄狭长、轻薄、寒光凛冽的小刀，再用一块洁白的绢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走近，刀尖轻轻抵在凌霄裸露的胸膛上。
　　冰凉的触感让奄奄一息的凌霄猛地一颤。
　　江砚并不用力刺入，只是用刀尖，缓慢地沿着皮肤的纹理，划动。
　　没有破皮，没有见血，只有那金属滑过肌肤时令人牙酸的触感，和心理上被凌迟般的恐惧。
　　刀尖游走，掠过心口，滑向肋下，轻触喉结。
　　凌霄的呼吸混乱，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游走的寒光，浑身肌肉绷紧到痉挛，喉咙倒气，极致的心理压迫甚至超过了方才□□的剧痛。
　　江砚冷静、优雅，却将狠戾与精神摧残演绎到了极致。
　　凌骁在一旁看着，呼吸不知不觉屏住了。
　　疯狂隐藏在极致的冷静之下，狠戾包裹在优雅的动作之中，像一把淬炼于寒潭深渊、美丽得令人窒息、又危险得瞬息夺命的绝世兵器。
　　凌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脏狂跳起来。
　　这样的江砚让他神魂颠倒，头脑发昏，几乎移不开眼。
　　两人便这样轮流着，凌骁累了，江砚上；江砚略显疲惫地放下刀具，揉一揉手腕，凌骁便又精神抖擞地接替，换一种法子，或是用浸了盐水的皮鞭抽打，或是用特制的竹签刺入指尖……
　　他们默契地掌控着力度与节奏，确保不会真的致命，将痛苦与羞辱最大化。
　　期间，几名对凌霄积怨最深的亲卫将领，在得到默许后，也红着眼睛加入了。
　　他们的手法不如江、凌二人“精妙”，却最为朴素，拳脚相加，唾骂不绝，将昔日高高在上的大皇子，践踏入污浊的泥泞。
　　这一日，对凌霄而言，便是无间地狱的实体化。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循环、花样翻新的痛苦与屈辱。
　　他哭嚎，求饶，咒骂，最终只剩下抽搐。
　　凌霄瘫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气息微弱，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眼神空洞，连最基本的恐惧反应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具勉强还喘着气的躯壳。
　　凌骁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和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污迹，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候在一旁的医官和看守冷声道：“拾掇干净，好生‘安置’。用最好的药，别让他死了。”
　　然后，他走到江砚身边，握住江砚的手，低声道：“侯爷，累了吧？该用午饭了。”
　　江砚任由他牵着，轻轻“嗯”了一声。
　　午饭设在侯府内院一处临水的小轩里，窗外几株晚开的辛夷探着花枝，景致清雅。菜肴精致，多是江南风味，显然是为迎合江砚的口味。
　　凌骁一反常态地安静，没多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给江砚布菜。看到江砚多动了一筷子的清蒸鲥鱼，便立刻将那盘子挪到他面前；察觉江砚似乎偏好那盅炖得奶白的火腿笋汤，便亲手盛了，仔细撇去浮油，才放到他手边。
　　江砚默默用着饭，对他的殷勤照单全收，偶尔抬眼，撞上凌骁的目光会微微一顿，随即又垂下眼帘，细嚼慢咽。
　　饭后，照例是短暂的午憩时光。
　　江砚起身时，用手扶了一下后腰，凌骁看见了。
　　他立刻凑上前，语气又轻又柔：“侯爷，腰不舒服？可是上午……站久了？”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我跟营里的老军医学过一套舒活筋骨、缓解劳损的推拿手法，很管用的。要不……我给你试试？”
　　江砚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最后淡淡一笑。
　　“好。”他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殿下了。”
　　暖阁内，帘幕低垂，江砚依言褪去外袍，只着素白中衣，伏卧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
　　凌骁净了手，搓得掌心滚热，才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他的手法果然与之前不同，更显章法，沿着脊柱两侧的筋络缓缓推按，时而用掌根揉压，时而以指节点按穴位。
　　起初，江砚的身体还有些微的紧绷，但随着酸胀僵硬的肌肉逐渐松解开来，久违的舒适感蔓延至全身。
　　“唔……”一声喟叹响起。
　　江砚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索性更放松了，将脸埋进臂弯里。
　　这一声喟叹让凌骁心头猛地一荡，只觉得此刻便是给他整个世界，也不及眼前这人一声的叹息。
　　按摩结束，凌骁收回手，跪坐在榻边，额角已见薄汗，一瞬不瞬地看着缓缓坐起的江砚。
　　江砚领口微微松敞，露出白皙的肌肤，脸上淡淡红晕，眼眸氤氲着薄薄水汽，柔软又慵懒。
　　他抬手，随意拢了拢微散的衣襟。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的凌骁眼中完全惊心动魄的风情。
　　凌骁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目光牢牢锁在江砚那淡色的唇瓣上。
　　江砚眸色深了深，然后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了自己的下唇上。
　　凌骁的呼吸屏住，大脑空白。
　　但随即便带着颤抖倾身向前。
　　终于，他的唇印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地方。
　　凌骁小心翼翼地含住那下唇，轻轻吮吸，舌尖轻舔过唇瓣。
　　江砚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这个吻如此温柔，如此小心翼翼，像春日和煦的风，像冬日的暖阳，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甚至微微启唇做出了回应。
　　凌骁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吻骤然加深，舌尖探入，轻柔地探索、纠缠。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江砚微微喘息着，脸上红晕更甚，一直蔓延到眼角，眸子水光潋滟，迷离又怔忡，唇色也嫣红润泽。
　　凌骁看得痴了，忍不住又凑上前，在那嫣红的唇上啄吻了一下，然后抵着江砚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望着水光潋滟的眼眸，低哑呢喃：
　　“真的好漂亮……漂亮得……让我总忍不住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
　　这话，何其耳熟。
　　曾几何时，另一张虚伪阴鸷的脸，也对着他说过类似的话，让他只觉肮脏与窒息。
　　可此刻，同样意思的话语，从凌骁口中说出，江砚听着，心底没有半分厌恶，只有一片酸软。
　　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他，爱到不知如何是好，爱到只想独占。
　　然而，还没等江砚有所回应，凌骁自己却先愣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倏地向后拉开距离，脸上惊慌失措。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急开口，声音都变了调，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江砚的注视，“我说错话了！我不是……不是想像他那样把你关起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太好了，好到……好到我怕别人也看到，我……”
　　他越说越急，越急越解释不清，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江砚看着他这副慌乱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凌骁被他笑得一愣，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是生气了吗？还是在嘲笑他？
　　江砚止住笑，眉眼弯弯，眸光清亮地看着他，带着笑意轻声道：“我听的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凌骁依旧紧张的神情，主动向前倾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凌骁的额头，鼻尖相碰，气息再次交融，然后用低柔嗓音缓缓说道：
　　“我听的出来，你爱我，非常爱我。”
　　凌骁呼吸一滞，眼睛瞪得溜圆。
　　江砚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继续低语：“所以，我不讨厌六皇子说这种话。”
　　话音落下，凌骁鼻腔发酸，眼眶发热，猛地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江砚，将脸埋在他肩颈处，蹭了又蹭，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些听不清的音节，整个人都泡在了幸福与满足的糖水里，晕陶陶，暖洋洋。

作者有话说

江临阙：我靠，你们怎么这么纯情，给我看不好意思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