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疯批，我的合约情人失控了》追风的小尾巴

24、照片 周一早上，

　　周一早上，温以宁的手机被消息轰炸了。
　　宋时予：你上热搜了。
　　温以宁：什么？
　　宋时予发来一个链接。
　　温以宁点开，是一个娱乐新闻的页面，标题是——“沈氏少东疑似恋情曝光！与神秘男子骑马约会，亲密互动全程被拍”。
　　配图是九张照片。
　　第一张是沈执扶他下马的瞬间，沈执的双手搂着他的腰，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第二张是沈执在马上回头看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三张是两人并排骑马，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沈执在旁边看着他。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像是有人专门蹲守在那里拍的。
　　温以宁一张一张看完，然后放下手机，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不是巧合。
　　马术俱乐部是会员制，外人进不去。
　　能拍到这些照片的，要么是俱乐部内部的人，要么是跟踪沈执的狗仔。
　　但不管是谁，结果都一样——他的脸现在全网都是，顶着“沈执神秘男友”的标签。
　　手机又震了。
　　沈执：热搜你看到了？
　　温以宁：看到了。
　　沈执：你生气吗？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他生气吗？
　　他应该生气。
　　合同第3.2条写的是“配合出席社交活动”，不是“被偷拍上热搜”。
　　沈执没有保护好他的隐私，这是失职。
　　但他气不起来。
　　不是因为沈执做得对，而是因为那些照片里，他在笑。
　　不是合同规定的表演性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因为跟沈执在一起而笑。
　　温以宁回复：不生气。
　　但下次注意。
　　沈执：好。
　　温以宁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和平时一样——冷静，克制，面无表情。
　　但他知道，热搜上的那张脸不是这样的。
　　那张脸上有笑。
　　温以宁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从下巴滴落。
　　他想起宋时予说“你上热搜了”时的语气，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
　　宋时予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因为在宋时予看来，沈执不是一个会低调的人，而温以宁不是一个能拒绝沈执的人。
　　温以宁擦干脸，走出浴室，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九张照片。
　　第一张看了很久。
　　沈执搂着他腰的那张。
　　照片里的沈执低着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像是在说什么。
　　他看不到沈执的表情，但他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但比笑更暧昧。
　　温以宁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
　　他对自己说：这是合同。
　　这是交易。
　　这是生意。
　　但这句话，他现在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了。
　　同一天上午，执信科技。
　　沈执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也是那九张照片。
　　他一张一张翻着，嘴角带着笑。
　　“沈执。”
　　林小禾推门进来，把一沓文件摔在他桌上，“你能不能低调点？”
　　沈执抬起头，表情无辜：“什么？”
　　“热搜！”
　　林小禾指着他的手机，“你跟温以宁的照片，全网都在传！你公司还要不要了？”
　　沈执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公司赚钱就是为了让我高调。”
　　林小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想打人的冲动。
　　“你知道投资人看到这些会怎么想吗？”
　　她说，“他们会觉得你不务正业，会觉得你的精力不在公司上，会怀疑你的判断力。”
　　“我的判断力不需要他们怀疑。”
　　沈执放下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这几天的投资人约谈，没有一个人因为我‘疑似恋情曝光’而取消。”
　　林小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让李秘书挨个打电话确认过了。”
　　沈执合上文件，“小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温以宁不是我的负担，他是我的资产。”
　　“资产？”
　　林小禾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是人，不是资产。”
　　“我说的不是那种资产。”
　　沈执站起来，走到窗前，“我是说，有他在，我的融资成功率提高了至少三成。投资人看到一个稳定的、有人支持的创始人，比看到一个孤狼更放心。”
　　林小禾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沈执，”
　　她说，“你是在利用他，还是在保护他？”
　　沈执转过身，看着她：“都有。”
　　林小禾没有再说。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执，”
　　她说，“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别让他成为你的工具。”
　　门关上了。
　　沈执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科技园的写字楼密密麻麻，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他想起温以宁说“下次注意”时的语气——不是生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我知道了，翻篇吧”
　　的平淡。
　　那个人不生气。
　　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而是因为他知道，生气没有用。
　　热搜已经上了，照片已经传了，标签已经贴了。
　　他能做的只有接受，然后告诉自己——这是合同的一部分。
　　沈执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九张照片。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第三张照片里，温以宁看着他的方向。
　　不是看镜头，是看他。
　　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沈执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下午，温以宁的公寓。
　　门铃响了。
　　温以宁从书房走出来，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色裤子，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宋时予。”
　　温以宁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宋时予换鞋，把红酒放在玄关柜上，“顺便看看你那个‘合同恋人’的家。”
　　温以宁没有接话。
　　他走进厨房，拿出两个酒杯，放在茶几上。
　　宋时予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客厅。
　　灰白色调，极简风格，没有多余装饰。
　　“这不是你的风格。”
　　宋时予说，“你的公寓虽然也简单，但至少有书。”
　　“这是他买的房子。”
　　温以宁打开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我只是住在这里。”
　　宋时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温以宁。
　　“你气色不错。”他说，“比三个月前好多了。”
　　“可能因为最近不太忙。”
　　“不是因为不忙。”
　　宋时予放下酒杯，“是因为有人给你做饭。”
　　温以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做的饭不好吃。”
　　“但你吃了。”
　　温以宁没有说话。
　　他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