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疯批，我的合约情人失控了》追风的小尾巴

18、技术瓶颈 他推开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沈执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拿起手机，给林小禾发了一条消息：“你对温以宁态度好点。他是帮我的人。”
　　过了几秒，林小禾回复：“他是贺之舟的人。”
　　沈执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敲了敲林小禾办公室的门。
　　“进来。”
　　沈执推门进去，关上门。林小禾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段代码，但她明显没有在专心看。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沈执问。
　　林小禾转过身，看着他：“沈执，你别告诉我你没查过他的底。他是贺之舟的学生，贺之舟让他来做空你的公司。你觉得他会真心帮你？”
　　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的。”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确定，”林小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还是你想确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执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小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温以宁的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林小禾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签恋爱合同，这叫有分寸？”
　　“他不是不认识的人。”沈执说，“我认识他。五年前就认识。”
　　林小禾愣了一下。
　　沈执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小禾，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温以宁的事，你信我一次。”
　　门关上了。
　　林小禾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段代码。代码没有错，每一行都逻辑清晰、语法正确。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逻辑能解决的。
　　比如沈执对温以宁的执念。
　　比如她对沈执的喜欢。
　　林小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五年前沈执在斯坦福的实验室里说“小禾，我要回国创业，你来不来”时的表情——不是邀请，是确认，因为他知道她会来。
　　她来了。
　　不是因为他的项目有多好，是因为她想在他身边。
　　但现在，他身边有了别人。
　　林小禾睁开眼，看着窗外。科技园的写字楼密密麻麻，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想起温以宁刚才看沈执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如果温以宁是贺之舟的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赶走。
　　不是为了沈执。
　　是为了执信科技。
　　一周后。
　　温以宁正在自己的投资公司处理一个项目文件，手机震了。
　　林小禾：温总，沈执让你来公司一趟。
　　措辞很官方，连“请”字都没有。温以宁看了两秒，回复：什么事？
　　林小禾：技术问题。他需要你帮忙。
　　温以宁看着“他需要你帮忙”这六个字，觉得有点奇怪。林小禾是CTO，技术问题应该是她的专业领域，沈执为什么要找他？
　　他合上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开车到执信科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走进公司，发现气氛不对——平时忙着敲代码的员工都在座位上坐着，表情凝重，有几个女生的眼眶还是红的。
　　沈执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上了。
　　温以宁敲了敲门。
　　“进来。”沈执的声音，有点哑。
　　他推门进去，看到沈执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的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怎么了？”温以宁问。
　　沈执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量产工艺出了问题。核心产品的良率从85%掉到了40%。”
　　温以宁皱了下眉：“原因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沈执把一份报告推过来，“封装环节的温度控制不稳定。但我们的设备是业内最好的，供应商说不是他们的问题。研发团队查了一周，也没找到根本原因。”
　　温以宁翻开报告，快速看了一遍。他不是技术出身，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最后一页的数据——如果不能解决这个工艺问题，量产就无法实现，A轮融资也会受影响。
　　“林小禾呢？”温以宁问。
　　“在实验室。”沈执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没合眼。”
　　温以宁合上报告，站起来：“带我去看看。”
　　沈执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去实验室？”
　　“我不懂技术，但我懂人。”温以宁说，“有时候问题不在设备上，在流程上。”
　　沈执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
　　实验室在写字楼的负一层，恒温恒湿，穿着防尘服的工作人员在设备间来回走动。林小禾站在一台设备前，手里拿着一个芯片，正在跟一个工程师争论什么。
　　“我说了，不是参数的问题！”林小禾的声音很大，在实验室里回荡，“参数调了三百遍了，良率还是上不去！”
　　工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无奈：“林总，设备已经校准过了，供应商也来看了，说——”
　　“供应商说什么不重要！”林小禾把芯片放在桌上，“重要的是我们的芯片做不出来！”
　　沈执走过去：“小禾。”
　　林小禾转过头，看到沈执，又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温以宁，眉头皱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我让他来的。”沈执说，“你们先停一下，换个思路。”
　　“换什么思路？”林小禾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烦躁，“整个团队已经换了十几个思路了，都没用。”
　　温以宁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台设备，看着桌上的芯片，看着林小禾眼下的乌青。
　　“林总，”他终于开口，“你们查过原材料的批次吗？”
　　林小禾愣了一下：“什么？”
　　“原材料。”温以宁说，“工艺参数没问题，设备没问题，那问题可能出在源头上。你们用的这批晶圆，和之前良率85%那批，是同一个批次吗？”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小禾转身看向那个工程师：“晶圆的批次号查过吗？”
　　工程师翻了一下记录，脸色变了：“不一样。良率85%那批是A0327批次，现在用的是B0411批次。”
　　“供应商换了吗？”
　　“没换，但批次不一样……”工程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小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温以宁，目光复杂。
　　“温总，”她说，“你怎么想到的？”
　　“因为我不懂技术。”温以宁说，“不懂技术的人不会在参数和设备上钻牛角尖，只会问最简单的问题——跟上次有什么不一样？”
　　林小禾沉默了。
　　她转身对工程师说：“马上联系供应商，把B0411批次的晶圆检测报告发过来。同时换回A0327批次做测试。”
　　工程师点头，跑出了实验室。
　　林小禾转过身，看着温以宁。这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重新审视。
　　“谢谢。”她说。
　　“不客气。”温以宁转身走出实验室。
　　沈执跟在他身后，在走廊里叫住他：“温以宁。”
　　温以宁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问题可能在原材料上？”
　　“我不知道。”温以宁说，“我只是排除法。设备没问题，参数没问题，那就只能是不在你们控制范围内的问题。”
　　沈执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温以宁读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温以宁问。
　　“没什么。”沈执摇了摇头，笑了，“就是觉得，你真的很聪明。”
　　“这不是聪明。”温以宁继续往前走，“这是经验。见得多了，就知道问题往往出在最简单的地方。”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沈执忽然说了一句：“温以宁，你帮林小禾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变了。”
　　“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这个人也许没那么讨厌’的眼神。”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你在意她怎么看我？”
　　“我在意所有人怎么看你。”沈执说，“因为你是我的人。”
　　“我是你的资产顾问。”
　　“一样。”
　　电梯门打开，温以宁走出去，没有接话。
　　但他注意到，沈执说“你是我的人”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占有欲，而是一种……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温以宁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
　　但他知道，他今天来执信科技，不是因为合同规定他要来。而是因为沈执说“他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就来了。
　　这个“没有犹豫”，比任何合同条款都更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