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疯批，我的合约情人失控了》追风的小尾巴

12、第一场戏（上） 温以宁走进

　　温以宁走进去，愣了一下。
　　衣帽间很大，两面墙的衣柜，一面挂满了沈执的衣服——深色系，剪裁利落，清一色的极简风格。另一面是空的，但空的衣柜里已经挂了几套西装、衬衫、领带，全部是温以宁的尺码。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温以宁问。
　　沈执从架子上取下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递给他：“我查的。”
　　“查的？”
　　“你定做过西装的那家店，我问的。”
　　温以宁接过那套西装，摸了摸面料——意大利羊毛，触感柔软，光泽内敛。他以前在那家店定过三套西装，每套都要等两个月。沈执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复制了他的尺码。
　　“沈总，”温以宁说，“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侵犯隐私。”
　　“在法律上，”沈执帮他把西装展开，挂在衣架上，“这叫‘为了合同顺利履行进行的必要调查’。”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会找借口。每一个越界的行为，都能用合同条款包装得天衣无缝。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签了合同。合同的每一个字，他都是自愿签的。
　　温以宁换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西装很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裤脚的长度刚好盖住鞋面。
　　沈执从镜子后面看着他的侧影，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柔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走吧。”沈执拿起车钥匙，“今天要见的投资人不好对付，你得帮我。”
　　温以宁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这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但他走出衣帽间的时候，沈执忽然拉住他的袖口，低声说了一句话。
　　“合同没写，但这是附加服务——你今天很帅。”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抽回袖口，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沈执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猎人跟在猎物身后。
　　温以宁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沈执跟进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只隔了几厘米。
　　电梯下行，镜面的墙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个穿深灰，一个穿黑色。
　　温以宁看着那个影子，忽然想起三年前纽约那间公寓的电梯。也是这样的两个人，也是这样近的距离。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投资酒会设在城市金融区最高的酒店顶层。
　　温以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整个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电路板，每一条光路都通向某个他计算过的地方。
　　“温总，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以宁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圆脸，发际线偏高，西装扣子绷得有点紧。
　　“陈总。”温以宁点了点头。他认识这个人——□□，一家中型投资公司的老板，在圈子里以嘴碎闻名。
　　“听说温总最近跟沈氏集团的沈执走得很近？”□□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
　　温以宁正要回答，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但很笃定，五指收拢，刚好扣在他腰侧最敏感的位置。温以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陈总，”沈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在聊什么？”
　　□□的目光在沈执揽在温以宁腰上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脸上堆起笑：“沈总！正说到您呢。听说您最近在融资？”
　　“嗯，A轮。”沈执从温以宁手里拿过那杯香槟，自然地喝了一口，“温总是我的资产顾问，这轮融资全靠他帮我张罗。”
　　□□看了看沈执，又看了看温以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笑着说：“沈总真是年轻有为，连温总这样的高手都能请到。”
　　沈执的手在温以宁腰上收紧了一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不只是资产顾问。”他说。
　　□□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温以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合同里写的是“在必要情况下宣示恋爱关系”，但现在显然不是“必要情况”。□□只是一个嘴碎的投资人，不值得沈执亮出这张牌。
　　但沈执已经说了。
　　“沈总的意思是——”沈执低头看了温以宁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某种故意的、刻意的、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占有欲，“他是我的未婚夫。”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不是真的安静——酒会上的嘈杂声还在继续，杯子碰撞的声音、音乐声、交谈声都没有停。但温以宁觉得那一秒格外的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的目光在沈执脸上停了一下，似乎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沈执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笑着，但那笑容里没有给“这是玩笑”留下任何余地。
　　“这……这真是……”□□干笑了两声，“恭喜恭喜。”
　　他举起酒杯，跟沈执碰了一下，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温以宁等□□走远，伸手在沈执腰上掐了一把。力气不大，但位置精准——肋骨下方那块软肉。
　　沈执嘶了一声，松开搂着他腰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掐的位置：“你下手真狠。”
　　“合同第3.2条，公开场合亲密接触。”温以宁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你搂腰属于合同范围内。但我掐你，不在合同范围内。”
　　“那你为什么掐我？”
　　“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哪一句？”沈执歪了歪头，“资产顾问？未婚夫？还是——”
　　“你知道是哪一句。”
　　沈执笑了。他把香槟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转过身，面对着温以宁。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以宁能看清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系。
　　“温以宁，”沈执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合同第5.3条写得很清楚——在必要情况下可以对外宣示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刚才那种情况，□□那个大嘴巴，如果不把话说死，明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你在帮我做融资。你觉得贺之舟会怎么想？”
　　温以宁沉默了。
　　沈执说得有道理。贺之舟知道他在帮沈执融资，就等于知道了他在背叛。而贺之舟手里还有多少他的把柄，他不知道。
　　“所以，”沈执后退了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我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合同。保护你的利益，也是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