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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戒指是羔羊的颈环 “宋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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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跑来,是陈玖久。
陈玖久高高兴兴拉着他去吃饭,结果两人才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捧花的人拦住。
“请问是宋知晏先生吗?”
“我是。”
“柯总吩咐,每三个小时送一束花。这是今天的第一束。”
宋知晏接过那束满天星,唇角压都压不住。
送花的人转身要走,他忽然又把人叫住。
“你们柯总有什么喜好吗?”
对方客气而疏离地回答:“您只需要享受柯总对您的好,其他事不必关心。”
宋知晏唇边的笑淡了一点。
他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
在剧组待了近半个月,花从没断过,柯盛却始终没有露面。
直到某天深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柯:派人去接你了,有点想你。??
宋知晏几乎是立刻回复。
宋:我来了,我来了。
回到海上明月时,别墅里没有人。
宋知晏绕到后院,才看见柯盛正在游泳。
夜色沉沉,泳池里的灯将水映得幽蓝。柯盛穿梭在水流间,动作利落,紧实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划水起伏,充满了克制的力量感。
不久,柯盛停在池边。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眉骨滑下。没了银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少了往日的清明克制,多了些说不清的侵略性。
他朝宋知晏伸手。
宋知晏迟疑着握住:“我不会游泳。”
“知道。”
柯盛一手扣住他的腰,毫无预兆地将人托起,架到了肩上。
突然腾空,宋知晏吓了一跳,赶紧抓紧柯盛的手臂。
“柯盛!”
“在。”
宋知晏坐在他肩头,脚踩着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的体温几乎要一路烧进心肺。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柯盛语气平淡,话尾却藏着宠溺:“以后我慢慢教你。今天先下水试试,小落汤鸡。”
宋知晏气笑了,仗着他没戴眼镜,捧起水便往他脸上泼。
柯盛偏头躲了一下:“胆子大了?”
“谁让你吓我。”
宋知晏挣扎着爬上岸,才撑住池沿,脚踝便被柯盛一把扣住。
下一秒,他重新跌进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宋知晏被按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挣扎,柯盛便吻了上来。
水下无法呼吸,他只能攀住柯盛的肩,依赖着对方渡来的空气。薄荷味被水浸得越发冰凉,清醒又刺激。
半分钟后,两人才一同浮出水面。
宋知晏伏在柯盛肩头急促喘息,柯盛的眼睛也被水激得泛红,却仍笑着拿过池边的毛巾,一点点替他擦干头发。
这一刻太温柔,温柔得宋知晏再次生出不真实感。
不是他不肯相信柯盛,而是柯盛的条件实在太好。
这样的alpha想要什么样的omega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挑中他?一个信息素淡薄、没背景、没名气的低阶omega。
爱太隆重,他害怕背后的代价。
他害怕失去,却也渴望像一个普通omega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
柯盛察觉到他的走神:“怎么了?水太冷?”
宋知晏看着他,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找到我?”
“嗯?”
“我的信息素很淡,事业也不好。”宋知晏垂下眼,“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图的。”
柯盛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笑了一下,锋利的眉眼倾泻出恰到好处的温柔。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
宋知晏一怔。
“三年前,你在西山参加活动。那天西山地震,你把自己那份物资分了一半给一个工作人员。”柯盛注视着他,“那时候我没什么名气,你应该不记得我。”
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
可那个人并不是柯盛。
这只是一个调查充分、完美无缺的谎言。它被精心编织出来,只为了利益。
宋知晏却信了。
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手挑选。于是他愿意把那点摇摆不定的勇气,全都交出去。
柯盛搂住他,像问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今天在剧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宋知晏正要回答,柯盛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清来电的一刻,柯盛神色微变,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他没有接,只笑着说:“水凉了,你先上去。”
宋知晏没有多想,披着毛巾回了屋。
柯盛站在泳池边,垂眼看向屏幕。
宋远程:知息现在状态很不稳定。
柯盛:加。
宋远程:百分之二十锐力股份。
柯盛:三周以内。
柯盛有半夜喝冷牛奶的习惯。
凌晨三点,一口透心凉的牛奶灌下去,像能浇灭所有燥意,让他重新恢复冷静。
他和宋知晏住在一起快半个月,这点习惯自然也被摸得清楚。
那天夜里,柯盛起身开灯,宋知晏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像一团浆糊,却仍下意识嘟囔了一句:“盛哥,橱柜里有常温的,冷的伤胃。”
柯盛停在冰箱前,半晌没有动作。
第一次有人管他喝冷的还是常温的。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荒唐。
他最终没有打开冰箱,而是转身走到橱柜旁,拿出常温牛奶。
“疯了。”
柯盛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仰头灌下一大口。
一周后,是宋知晏的生日。
不同于往年一个人随便买块蛋糕,今年他身边有柯盛,也有陈玖久。
以后,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有朋友,也有爱人了。
陈玖久兴奋地分享自己最近拍的新戏。那是他第一次吊威亚拍古装,白衣胜雪,仙气飘飘。
“你看这张,导演还夸我有大侠风范。”
宋知晏放大照片:“你确定他不是夸威亚师傅吊得好?”
“宋哥,你变坏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翻照片,像两只分享新奇玩具的猫,笑着谈论以后能接什么戏,能走多远。
柯盛坐在一旁看着,目光温柔得像潮水。
片刻后,他起身去厨房切水果和蛋糕,顺便将准备已久的戒指盒塞进裤兜。
再回来时,他朝陈玖久递了个眼神。
陈玖久立刻心领神会:“我去接个电话!”
门一关,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柯盛两只手都端着盘子,低头看向宋知晏。
“知晏,帮我拿一下右边裤袋里的打火机,我给你点蜡烛。”
宋知晏嘴里叼着草莓,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摸。
他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还以为现在的打火机都做得这么精致。指尖一挑,盒盖打开,里面竟露出一枚环状的银光。
冰凉的触感,熟悉的形状。
宋知晏一下愣住。
是戒指。
柯盛佯装不知,像个耐心引诱猎物的老猎人,低声问:“不打开看看?”
宋知晏将盒子拿出来。
银色对戒静静躺在黑色绒布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两颗意外坠落人间的星星。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连声音都结巴起来:“给、给我的吗?”
柯盛放下盘子,俯身贴近他耳侧。
“戴上以后,你就是我一辈子的羔羊了。”
“戒指是羊羔的颈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