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少女案件》麦雀

3、Chapter2 惹不起

　　城内公园实际上是个半荒废的公园，杂草丛生，路灯坏了一大半。林韵站在唯一亮着的路灯下，看着乔瑜带着四五个人走过来。

　　“钱我还了。”乔瑜开门见山，拿出一个信封：“但是你欠我的债得还吧？”

　　林韵没接信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

　　“你干什么？”乔瑜皱眉。

　　“取证。”林韵平静地说：“勒索，聚众，够立案了。”

　　乔瑜身后的阿强骂了句脏话，上前要抢手机。林韵后退一步，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派出所里，老张看着眼前这两个女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你们？”他看向乔瑜：“这次又是什么？”

　　乔瑜嬉皮笑脸：“叔叔，误会，真是误会，我们同学间交流感情呢。”

　　林韵安静地坐着，递上手机：“警察同志，这是录音证据。”

　　老张听完录音，瞪了乔瑜一眼，开始做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乔瑜看着林韵独自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了。

　　一周后的傍晚，舞蹈室只剩林韵一个人。她对着镜子练习大跳，落地时轻盈无声。母亲说过，好的舞者连汗水滴落都要有节奏。

　　门口传来响动，她以为是保洁阿姨，没在意。直到影子投在镜子里。——是阿强，乔瑜那个眼睛总往她身上瞟的小弟。

　　“林韵，一个人啊？”阿强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林韵停下动作，转身面对他：“有事？”

　　“跟你聊聊。”阿强走近，身上有烟味和劣质古龙水的混合气味：“你看，晚姐那边你也不用怕了。你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不如…”

　　“不如什么？”林韵后退半步，背抵上把杆。

　　“不如跟我处对象。”阿强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保护你，怎么样？”

　　林韵摇头：“不怎么样。请离开，我要练习了。”

　　阿强的笑容僵住，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给脸不要脸！”

　　林韵试图挣脱，但男生的力气太大。她被推到墙角，阿强的脸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

　　“放开。”她的声音冷下来。

　　“就不放，你能怎样？再报警？”阿强嗤笑：“这次我可没勒索你，警察能拿我怎样？”

　　舞蹈室的灯光惨白，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韵的计算在脑中飞速运转尖叫求救，但附近可能没人。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停住了。

　　透过玻璃窗，林韵看见乔瑜站在走廊里，正朝里面看。乔瑜的表情先是看热闹的戏谑，然后愣住，眼睛眯起来。

　　她认出那是阿强。

　　太丢脸了。乔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自己的小弟，用这么下三滥的方式堵一个女生，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混了？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阿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乔瑜，脸色一变：“瑜姐，我……”

　　乔瑜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抓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拽。阿强踉跄着退开，林韵立刻从墙角闪出来，呼吸微乱，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滚。”乔瑜对阿强说，声音不高，但带着寒意。

　　阿强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话，低着头溜了出去。

　　舞蹈室里剩下两个人。乔瑜看向林韵，发现对方正在整理舞蹈服的袖子，手腕上有一圈红痕。

　　“谢谢。”林韵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乔瑜耸耸肩，转身要走。

　　“你为什么帮我？”林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瑜停在门口，没回头：“他是我的人，丢的是我的脸。”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韵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手腕上的红痕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