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氧》麦雀

4、Chapter4 薄荷味

　　这几天的岑玥像是被泡在柠檬水里，酸涩得睡不着觉。每当闭上眼睛，沈诺那句轻飘飘的“看情况”就在耳边循环播放。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很悲哀的想让沈诺只是她一个人的，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工作室里声音单调得让人心烦。岑玥蜷在沙发上，看着沈诺对着小镜子涂口红。那支正红色的唇膏像是划在她心上的伤口，鲜艳得刺眼。

　　“你就不能不去吗？”岑玥拽住沈诺的衣角，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沈诺转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岑玥抓起抱枕狠狠砸向墙壁。冰箱里的啤酒叮当作响，那是沈诺熬夜创作时的灵感。此刻却成了岑玥的勇气来源，她仰头灌下一罐，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第三罐见底时，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岑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钥匙在掌心烙下深深的齿痕。她冲进雨幕里，雨水混着酒气在鼻腔里横冲直撞。

　　餐厅的玻璃窗上凝结着水雾。岑玥隔着雨帘看见沈诺支着下巴，对面坐着那个建筑系的男生。他正在说什么，手指在餐桌上画着拙劣的爱心。

　　岑玥推门的力道让风铃发出刺耳的尖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拽起沈诺就走，打翻的柠檬水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泪痕。

　　“小岑同学”沈诺在雨中轻笑：“你把我的约会搞砸了啊。”

　　胡同的砖墙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岑玥把沈诺抵在墙上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比对方高了小半个头。

　　这个认知让酒意蒸腾得更厉害，她盯着沈诺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突然很想咬破那两片红唇。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诺在任何时候都是这幅样子。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样子。

　　“我以后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沈诺还在笑，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岑玥手背上，烫得惊人。

　　“那就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吧。”

　　雨声突然停了。沈诺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她伸手环住岑玥的脖子，指尖冰凉：“宝贝儿，表白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岑玥的瞳孔微微扩大，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烟草味从舌尖漫上来时，她才发现沈诺不知什么时候把薄荷糖推了过来。

　　“那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吧。”沈诺贴着她的唇呢喃。

　　工作室的旧沙发勉强能躺下两个人。沈诺蜷在里侧，头枕着岑玥的胳膊。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困，岑玥数着沈诺的睫毛，看她呼吸渐渐平稳。

　　悄悄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岑玥刚想起身，就被一把拽了回去。沈诺闭着眼睛，手指精准地捏住她的耳垂：“别动。”

　　岑玥乖乖躺好，看着阳光在沈诺鼻梁上投下的小片阴影。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沈诺睡眼惺忪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三点二十。”岑玥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清哥说晚上......”

　　话没说完就被翻身压住的沈诺堵住了嘴。带着薄荷牙膏味的亲吻结束后，沈诺眯着眼睛笑：“迟到就迟到。”

　　自从在一起后，岑玥对沈诺的抽烟问题管得极严，以至于沈诺每次想抽，都得像做贼似的躲到阳台，抽完还得仔仔细细刷牙漱口，生怕被岑玥闻出一点烟味。

　　两人磨磨蹭蹭起床，又在家里腻歪了好一会儿，等赶到饭店时，清哥已经点完菜，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见她们姗姗来迟，他笑着招手：“点了你们俩爱吃的，快来！”

　　饭桌上热热闹闹，清哥一边涮肉一边问她们最近在忙什么。

　　可聊着聊着，他就觉得氛围不太对——岑玥全程像个小跟班似的，沈诺碗里的菜刚少一点，她就立刻补上；沈诺杯子里的茶刚喝一口，她就马上添满。

　　直到沈诺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岑玥帮她拿瓶冰水时，清哥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

　　沈诺唇角一勾，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清哥筷子上的肉片"啪嗒"掉进锅里，溅起几滴红油。他瞪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憋出一句：“……行啊。”

　　岑玥耳根发烫，低头猛扒饭，而沈诺则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指尖在岑玥手背上轻轻一蹭，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顿饭吃得格外尽兴，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几个人撑得连走路都慢了几分。回去的路上，清哥拍了拍岑玥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小玥啊，以后可有的你受的。”

　　岑玥还没反应过来，沈诺已经一把揽过她的肩，挑眉看向清哥：“怎么，羡慕？”

　　清哥哈哈大笑，摆摆手走远了。

　　夜风微凉，沈诺的手指滑进岑玥的掌心，十指相扣。

　　一回到家沈诺就去了工作间开始完成作品。

　　当凌晨两点时，沈诺揉着酸痛的肩膀推开门。意料之中地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的身影，茶几上放着已经凉透的宵夜。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给岑玥盖毯子，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沈诺无奈地捏她的脸。

　　岑玥打着哈欠坐起来，伸手去够微波炉：“你的胃很重要啊。”

　　热好的粥冒着白气，沈诺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岑玥转身时看见她眼下的青黑，心疼地吻了吻：“去睡吧。”

　　沈诺摇摇头，拉着她一起窝进沙发。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戴着的木戒指泛着温润的光——那是上周岑玥偷偷用边角料做的，刻了一圈小小的星星。

　　清哥筷子上的肉片"啪嗒"掉进锅里，溅起几滴红油。他瞪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憋出一句：“……行啊。”

　　岑玥耳根发烫，低头猛扒饭，而沈诺则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指尖在岑玥手背上轻轻一蹭，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顿饭吃得格外尽兴，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几个人撑得连走路都慢了几分。回去的路上，清哥拍了拍岑玥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小玥啊，以后可有的你受的。”

　　岑玥还没反应过来，沈诺已经一把揽过她的肩，挑眉看向清哥：“怎么，羡慕？”

　　清哥哈哈大笑，摆摆手走远了。

　　夜风微凉，沈诺的手指滑进岑玥的掌心，十指相扣。岑玥侧头看她，发现沈诺正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岑玥此刻脑子里只想着不管是管她抽烟还是使唤人，反正这辈子是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