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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次见面 问题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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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起,于帜望着远处晃动的树影,脑子里都是过去那些回忆。
那年格外寒冷,于帜觉得那是从小大到大最冷的一个冬季,立冬当天就落了一场没脚大雪,整个尘埃县都被白雪覆盖,而舒慧玲收到了舒母打来的电话。
寒假刚放于帜便被接到了这所陌生且孤僻的新建城,以及豪华的以后他的家。
冰冷灰暗的钢铁建筑刺入云霄,方圆百里外老一辈的血灌良田被用来种植观赏草木,人工模拟沙漠盖在城西,机械的动物生存区圈在两个极端间,总科技网覆盖编制自然天气,一个模拟城诧然伫立。
于帜将一切安排好后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被盖上一层薄雪,飘下来的雪花落到身上的一瞬化水消失。
于帜静静地站在路边等候着车辆到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搂到后面,下意识紧忙抬手抓了下。
于帜站在路这边,视线却落在路对岸。
男生笑的肆意,一行人闹着笑着走在街上。在这个飘着雪花的夜里,竟然还有一抹青色。
车灯照在前方形成灯柱,于帜上了车。
院儿里的花长了骨朵儿,那,是一个封存的季了。
烟雨纷纷,于帜坐在落地窗旁的吊篮椅上,天有些阴屋里开着一盏立式黄光台灯。他看着些许苍凉的园区,飘落下来的雨点迷茫却依旧蓄力打着窗,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这里一切形容悲伤的事物都像他,像他一样轻飘,像他一样一阵风就吹到了不归地,从冬到春。
母亲啊,不常回家,总是那么忙;于帜啊,有钱了,日子恣意起来。
没过上小康,哪里知道什么叫富。
远离书本一年,渴求校园一年,没付出什么也得到了一些。今天,根据流程于帜顺利收到了九謦的录取通知,即将去面临一个未知与他极度割裂的环境。
他掩埋愁思,他站在窗边。
一切事宜按流程完成后,于帜刚从教务处出来便被代理主任携着观摩校园。
大体上是熟悉了。
走廊里经过另一位看上去极具威严的中年男人,好像是刚才看过的学校领导介绍牌上的一员,好像是叫……周……意谦?
后面还跟着个……之前在雪夜匆匆掠过的,一位问题少爷?
他与那领导隔了挺长一段距离,像是刻意不跟上前,其间还困了似的揉下眼睛,懒散地走在后面。
于帜看着他,心脏咚咚砸起来。
他的气息逐渐侵略于帜的,于帜迅速低下头,随后耳边收到后方传来的,语调严肃的呵斥声。
是说他的,说他这像什么样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这种情形没有特殊状况,那就是犯事了。
向前走,靠近他。
他浑不吝地朝周意谦笑,周意谦轻“啧”了声,随即巴掌拍在他后背。
他故作吃痛姿态,这装腔作势的样儿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于帜悄悄看他一眼,偷偷笑,抬眼间他脖子上残留的血痕赤裸闯入充满他身形的于帜的眼眸。
周意谦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让他以后老实点收敛点,他脸上挂着笑不在意地回了句行。回话时手肘还要故意搭在周意谦肩上压周意谦,放浪形骸的样子让周意谦又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他欠欠地笑,只看过来不确定的一眼。于帜偏过头,不自觉忸怩起来。
他终于被拽走了。
自身的脑神经在这个“可恶”男生离开后开始恢复正常,特殊的气氛也在消失,于帜继续跟着代理主任继续走了一段。
途中会给于帜介绍学校特点管理制度等一系列生存法则,男人说话幽默给于帜逗笑过好几次,然后于帜就看到了一面写着通告的牌子,上面贴着的纸超出平常纸几倍大,通报批评人的名字还被特地加大加粗了,李京仰这个名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于帜记住了。
代理主任注意到了于帜的视线,说:“这个就不看了,哪个学校还没有个批斗小角落呢,都不新鲜。”
九謦可是市里出了名的学校,在这所学校里的都是各区选出来的尖子,于帜也是考了两次才进来的,当然了不排除部分极端生。
学校采用自动化授课老师监制的教学原则,每五位同学配备两个老师,课程管理较严苛,但对学生自身的管控相对较松,仪容仪表管控相当于无,有不良嗜好自觉隐蔽进行。
九謦一所披着正经皮的疯狂学校。
但如果你是根本不披皮的“裸奔”人士,学校会果断撤销学籍。
一天的系统课程下来于帜觉得还算可以接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适应,同学之间的相处可以归为融洽,毕竟都是些表面功夫,做出来不难。
这会儿教室里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于帜收拾好东西出了教室门。楼道对头出现在于帜眼前的潮牌鞋暗示来者,衣角扬起骨感手腕上带着细手链。身后人突然飞过来书包,李京仰侧头看过去,抬手抓住书包带,险些掉。
李京仰笑着骂那个人,男生们打打闹闹楼道内说笑声飘荡。
班里八卦他们的人不在少数,普遍评价就是觉得跟他们有壁,距离感强烈,更甚者觉得跟他们靠近就是一场巨大的金子跟钞票之间的博弈。
一行人绝对都是不亲人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于帜绝对会选择同其他人一样离他们十里远,可现在不行了。距离拉近,于帜自动给他们让道走到最边上,保持淡定的和他们相对走过去。
天色已经渐晚,雨又下了起来,多雨且多小雨是于帜在这个季节对这所钢铁城市的第一印象。
于帜回去的时候舒慧玲已经把做好的饭菜摆上了桌,进门向里走舒慧玲正端着一小锅瘦肉粥从厨房出来,望眼于帜后温柔笑笑,将粥放桌上后摘防烫手套,过去迎他。
于帜从洗手间出来抽出椅子坐,舒慧玲盛了碗粥递给他,他伸手接过,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舒慧玲能再次过上现在这般安逸的生活真就像梦,她清晰记得走的时候那个人对她说的话,每个月收到的信息都让她觉得逃离了但还是沾了一腿泥,希望她做了这件事后那个人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在之前那段时间里舒慧玲崩溃过很多次,每次崩溃后的第二天她又会装做没事人一样,几年来她都是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