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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白弦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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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弦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温暖的房间里,尽管身上还有些疼痛,但是已经被上了药。
床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还亲切地唤他“小弦”,想必就是他的母亲了。
“妈?”他试探性开口。
白夫人点了点头,用手帕擦去了眼角的湿润,轻声细语地说:“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
她端起一碗药喂他,期间还叮嘱,要是等会儿父亲回来后说了什么重话,一定不要顶嘴。
傍晚时分,白父回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白清山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身姿挺拔,雪白而虎耳露在白发间,一身霸气的军官服制衬得神色愈发冷沉。
白弦放下手上的历史书,酝酿了一下情绪,刻意垂下眉眼,眼底拢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试图以此博取父亲的怜悯。
谁知白清山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脸色骤然一沉,“你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着,就捏紧了拳头微微抬起,摆明了要动手。
白弦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判断,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双手下意识飞快抬起挡在脸前,摆出一副防御自保的姿态。
看来之前被教训的不少啊,白弦心里暗自感慨。
白清山在看到儿子手腕上狰狞可怖的伤口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满腔怒火咽下,决定日后再算帐。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白弦偷偷瞄了一眼父亲,在确定对方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之后,慢慢将手放下。
“爸……”他声音放的轻软,尾音拖长,带着几分示弱。
白清山视若无睹,眉眼怒意半点未消。他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几份文件,甩到床上,纸张拍打床面发出哗啦一声:“准备一下吧,魔道学院的入学考试。”
“魔道学院?”白弦疑惑地拿起一份招生简章。
“下个月一号。”白清山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你要再敢逃避,就从家里滚出去吧!我白清山没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白弦一眼,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身后的披风微微扬起,不带一丝留恋,径直走出了房间。
白弦被禁足了,直到参加入学考试之前,都只能在房间里看书学习。
他渐渐了解到,这是一个兽人世界,人人都是某种动物与人类结合的魔种,只是魔力强弱程度的区别。他虽然随了父亲获得了白虎兽人的身份,但魔力微弱,甚至不能完全化形成白虎;反观他的父亲,是帝国军队的最高掌权人,无论是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元帅。
可是这么优秀的爹,偏偏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还被母亲从小溺爱着长大,实在难成大器。
而国立魔道学院,则是全国最高的综合性学府,每年招揽各式各样的人才,入学条件及其苛刻,一旦被录取,就是半只脚踏进了社会最高地位圈层的核心。
而再过几年,帝国重要领导人马上就要大换血,父亲能否继续连任,全凭民意。一份魔道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他父亲的仕途至关重要。
看来,父亲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不过,以他现有的知识来说,或许可以冲一冲医学部。
他认真地翻看今年的招生计划,却在医学部招生名额那一栏里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1”。
……
看来事不宜迟,得马上开始备考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弦将这个世界所记载的各类药物、病例,一一和自己前一世的医学知识对照梳理。很多病症药理能互相对应,原本陌生的知识瞬间变得熟悉,顿时轻松了不少。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白弦发现这个世界的医学还停留在简单的药物研发和临床手术阶段,对分子生物和基因的研究较少,甚至处于瓶颈期。如果能将现代医学知识传授,一定能让医学发展更进一步。
备考期间白夫人不止一次来劝他报考一个名额更多的专业,但是都被白弦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日子,白夫人送他到学校门口,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拥抱。
白弦站在原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身影。自己曾经玩世不恭、任性荒唐,着实亏欠父母太多。但以后,绝对不会再辜负他们的期望了。
国立魔道学院的招生考试,虽然由各学院单独组织,但严格并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不允许任何人走后门,如有舞弊行为,终身取消报考资格,并录入个人诚信档案。
并且,在拿到考题之前,不会公开任何有关内容,包括考试形式和考试范围。
只有这样,才能筛选出真正的顶尖人才。
他的考场是在一间很大的实验室,讲台上站着监考和副监考,和他一起参加考试的还有三个同龄人,每个人的桌子上摆满了实验仪器、化学药品和新鲜的药材。
考题很快发布,要求他们在四个小时之内制作出针对狼族月蚀血躁症的药物,并且将会在实验结束后直接进行临床试验,药效最好的考生,则能直接被录取。
月蚀血燥症困扰狼族多年,是一种基因缺陷,表现为满月当天身体持续燥热,皮肤暗红,情绪易怒。对于纯血统狼族来说,现有的药品无法完全缓解不适,是当代医学需要攻克的难题之一。
四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有机实验来说十分有限,白弦在计时开始后很快设计出实验方案,随后将月银花、眠骨藤、星绒草等药材分别蒸馏抽滤,分离杂质;接着将混合液转入坩锅,水浴加热后提取清液,最后用碱性溶液和试纸将其调整为中性,得到清躁合剂的粗品。
接下来的蒸馏和需要很长的时间,同时要把蒸汽温度维持在125至130摄氏度,循环两次,最终产出相对纯粹的清躁合剂。
考试结束后,副监考将他们上交的药品送至科研组,监考让他们十分钟内收拾好仪器,随即带去了临床试验室。
临床试验室内,四名发病程度相对统一的狼族志愿者躺在床上,依次服下药品。
前面三位的药品都多多少少对病症起到了缓解作用,可一到白弦这,形式就不对了。
受试者服用药物后,原有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却在短短两分钟内,皮肤加剧红紫,血管暴涨,甚至提前浮现出唯有满月之夜才会发作的狂暴症状。
白弦愣住了。
床上的病人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嘶哑的的低吼。白弦快步向前,与身边的监考和医护人员迅速扑救,试图做紧急处理。
“这不可能……”就算他做出来的药效果再差,也不可能有恶化病情的效果!
受试者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肌肉的痉挛一阵强过一阵……
片刻后,身体猛地一挺,随即重重摔回床面。
抽搐骤然停止,呼吸也随之消散。
副监考伸手探向病人的颈动脉,脸色煞白,缓缓摇了摇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弦身上。
他僵在原地,颤抖着手,试图去拿那一瓶所谓的成品。
他的每一步都反复核对过,绝对不可能造成如此强烈的至死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打开盖子闻了闻,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瓶药里加了碎骨草,正式导致病人死亡的原因。
他抬头看向监考,嘴唇轻颤,急着辩解:“老师,这不是我的药!我绝对没有放碎骨草进去!”
监考面色铁青,打断了他的话:“结果摆在眼前,只有你的药剂不仅没有缓解患者的不适,反而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连清躁合剂这么简单的药剂都不会制作,是怎么敢报考我们医学部的?”
白弦双眼失神地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摆。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眼前景象变得模糊,滚烫的泪珠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狠。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真是有口难辩。
“白弦,我代表国立魔道学院医学部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已经被剥夺终身报考资格;同时,为了缩小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请你近期不要私自外出,等候有关部门的追责调查。”
监考冰冷的宣判一字一句落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连空气也变得稀薄。
白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白夫人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纵使心底期许落空,责备的话也不忍心说出口。
接二连三的事故,让白父也对他大失所望,连打骂的力气与心思都消磨殆尽。
在家接受调查的这几天,或许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又或许是死者家属已经得到满意的补偿,调查人员并没有久留。
好像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唯独他身负草菅人命的骂名。
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一辈子带着莫须有的罪名,于是下定决心要找出陷害他的凶手。
他冷静下来,分析当前的局势——人被监禁在府邸不能出门,唯一能利用的,或许只有父亲只手遮天的权限。
但是父亲现在刻意与他疏离,恨不得没有他这个儿子,怎么会愿意帮他?
看来只能背着父亲悄悄解决了。
白父每天七点不到就出门了,白夫人要将近八点才起床。一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他找到机会遛进书房,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只是他的房间有人24小时看守,他得用点小手段。环顾房间,看到了花瓶里含苞待放的安眠草。
这安眠草,本来是白夫人为了改善他晚上的睡眠质量让人布置的,并要求每天换新。这反而给了白弦就地取材的机会。
他摘下所有新鲜的花骨朵——放在杯子里捣碎,得到了高浓度的安眠草汁。
白弦小心地将提取的汁液注入两颗新鲜的青缨果,这种水果的大小刚好,不会影响药效发挥。
他拿着两颗果子,打开房门,看着门外两个高大的保镖,眨了眨眼,轻声呼唤:“哥哥。”
两个保镖疑惑地看向他,白弦拿出那两个青缨果,笑着说:“哥哥们辛苦了,我请你们吃果子。”
“这……不好吧。”保镖犹豫了。
白弦看到他们有所顾忌,略带失望地说:“可是我吃不完了,这个果子很贵的,是爸爸从北国托人带回来的,我不想浪费……”
然后用水灵灵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你们就收下吧,我保证不会告诉爸爸的。这么好吃的水果要是浪费了,我会伤心的。”
“呃,好吧。”两个保镖对白弦漂亮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没有任何抵抗力,就接过果子,两口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白弦听到门外两人倒地的声音,戴上腕表,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