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婚礼 “那我就不 ...
-
婚礼当天,天还未亮,迟云枝便开着手机的闪光灯,像谢家奔去。
迟云枝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她前脚刚到,谢家的接亲队便已经开始在陆陆续续发动车了。
正当她犹豫上哪台车时,谢雨逢的奶奶突然走了过来。
“云枝,快去最前面那台车嘛!你谢柯哥哥开车,你们几个年轻人刚好一台车,又好和你雨逢姐姐聊天。”
迟云枝有些犹豫,“啊?”
谢雨逢的奶奶轻轻推了一把迟云枝,“哎呀,快去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接亲游戏比较简单,却处处都透露着温馨。
谢雨逢主动坐在副驾驶,迟云枝和游绻一左一右地靠窗坐着。
游缱之突然分别拉起迟云枝和游绻的手,放在自己的婚服之上,“你们也一定要找到那个和你们执手偕老的人啊!”
迟云枝和游绻都轻轻应声,“嗯——”
这时,游绻不小心碰上迟云枝的指尖,而迟云枝本能地往后一缩。
“云枝妹妹,咋了?”
“哦,也许是弟弟的指甲有点长,划到我了。”
“你……”游绻刚想说什么,游缱之一个眼神示意过去,他便自动闭了麦。
很快,大家就到了。
村里的有些老一辈皱着眉头嘟囔道,“怎么提前这么早就到了,十二点才是吉时啊!”
新郎父亲一边笑着,一边打着圆场,“年轻人嘛,总是很心急,比较正常!”
可迟云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根手指敲动心房。
当天上午,迟云枝和另外几个姐姐在院子里一起斗地主,阳光强烈得几乎快让她睁不开眼。
她的左手满是扑克牌,攥得紧紧的,生怕那些牌散落一地。
突然,她感觉有人往她的身后不断凑近。
一只十分细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迟云枝用余光瞥见,发现那是新娘的弟弟游绻。
游绻用他那瘦瘦的指头轻敲着她的牌,她有些走神,但还是根据他的指示出了牌。迟云枝懵圈了,于是他又继续敲了敲。
那一刻,敲的不仅仅是她手中的牌,更是敲动了她紧闭的心房。
她内心疑惑道,明明有三个姐姐,他为什么只停留在我的身旁?
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突然变得有些红润。
幸好,正午的阳光替她隐瞒了这一切。姐姐们也一直在关注自己手中的牌,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
不久,游绻也加入了她们,正巧坐在迟云枝的对面,谢雨逢的旁边。于是,谢雨逢又掺了一副扑克牌进来。
迟云枝一直低垂着眼眸,目光不断在手中的牌和桌上的牌切换,眼神游离得像是在玩捉迷藏。
谢雨逢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云枝妹妹,你怎么了?”
迟云枝突然被问,心里开始有些慌乱,“这个太阳实在是太刺眼了!”
“那要不你坐我这里吧?”
“没,没事的。”
这一局斗地主,迟云枝作为地主输了。按照游戏规则,输的一方要被抽二条。
两位姐姐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迟云枝的手腕,游绻边洗牌边说,“那我就不欺负你了。”
薄薄的、繁杂的扑克牌,在他手里任意摆弄着,像极了一件艺术品。
又一局,游绻作为地主输了,迟云枝还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办时,游绻看了一眼迟云枝,“那我们就互免吧!”
“嗯!”
没过多久,谢雨逢就有什么事被喊走了。
迟云枝也趁机去了一趟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猛地将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也许是过于猛烈,那一瞬间,她竟觉得有些窒息。
冷静片刻后,她又迅速擦干脸,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婚礼即将开始,显然,迟云枝早已过了抢红包的那股兴奋劲儿了,至于新娘手中的手捧花,就更不用说了。
她站在离舞台有些远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司仪说,“为了让大家都公平。我们让新娘闭上双眼,新郎抱起新娘转圈圈,新娘在这个过程中再扔手捧花,好不好?”
台下反响强烈。
谢柯一把将游缱之抱起,游缱之轻闭双眼,将手捧花轻轻抛了出去。
突然,迟云枝只见手捧花朝着自己这边飞来,可又似乎快要飞出场地。
迟云枝立即跳了起来,将手捧花接住。可一不小心,脚有些滑,差一点就跌了。
正在此时,游绻立即把迟云枝拉住,迟云枝差点就要撞入游绻的怀里,可迟云枝还没站稳跟脚就一把推开了游绻,拿着花后退了一步。
在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迟云枝身上,眼里满是想要吃瓜的眼神。
司仪说,“让我们掌声恭喜这位小姐!”在场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掌声,迟云枝只好选择上台。
司仪问,“小姐,请问抢到手捧花有什么感想吗?”
迟云枝的脸涨得通红,右手颤抖地拿着话筒说,“嗯,嗯,就运气好吧!”
司仪又打趣道,“我相信小姐的良缘也会如今日这惊喜的手捧花降临在你的身边。”
迟云枝心里想,良缘?哼,那年早就被她亲手掐断了!
就在迟云枝下场的那一刻,她隐约觉得自己被某个人灼热的目光所包围。
她匆匆扫视了一番,模模糊糊中,竟发现游绻一侧的嘴角似乎在往上扬。
午饭不久后,大家都去休息了,只有迟云枝还坐在阳台上的沙发晒着太阳。
不久,困意来袭,她也就顺势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游绻来到阳台,看了看楼下的状况,假装不经意地转身,发现迟云枝已经双手枕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这才偷偷把自己口袋里的小红包拿出,轻轻塞到了迟云枝的帽子里。
快下午三点时,迟云枝突然醒了。
她走进客厅,发现游绻正捣鼓着一台相机,“云枝姐,你能用这个相机给我拍点照吗?”
迟云枝用手指了指自己,“啊?我给你拍?”
“对呀,大家现在都还在睡觉。除了你,没别人给我拍了。”游绻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迟云枝。
“行吧,行吧!”
迟云枝接过重重的相机,又突然望向游绻,“可我要怎么操作啊?”
游绻走到迟云枝身后,双手有些快环住迟云枝,“你看啊,这里是调快门的,这里是调光圈的,这里是ISO,ISO越大,画面越亮,画质越差,反之亦然……”
游绻压着嗓音说,迟云枝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没事,我长得也不赖,你怎么拍都不会太差劲!”
迟云枝一听,心想,这人可真是自恋。
刚开始都一切正常。
突然,画面里的他越来越大,迟云枝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懵了。
她寻思着,我刚刚也没按放大啊!
直到游绻那有些勾人的喉结出现在画面中,游绻才开口。
“云枝姐,镜头好像有点脏了,我拿去擦擦!”
游绻那滚动的喉结突然出现在画面里,顿时让迟云枝有些慌了神,她不小心按下了快门键,“哦,好!”
游绻擦了擦镜头后,立即开始看她给他拍的照片,当他看到自己喉结的那张照片,他先是愣了愣,又低头暗自偷笑。
“云枝姐,你给我拍了那么多,这次换我给你拍吧!”
“没事,不用了。”
正巧,这时大家都起来了。
谢柯父亲也催促着他们赶紧下去拍照,独留迟云枝一人在阳台,坐在椅子上晒着冬日的阳光。
渐渐地,阳光倾泻而至,正好洒向了一旁的手捧花,迟云枝扭头过去,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一个手捧花而已,不过都是人们所赋予它的寓意。我说它是爱情来临的信号,它就是,我说不是,它就什么都不是!”
可她不知道的是,游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并且和她背对背倚靠着同一面墙。
游绻很是疑惑,迟云枝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些话?
上楼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立即跑向客厅,戴起了耳机,假装刷起视频来。
谢雨逢也上来了,扫了眼沙发后,径直走向了阳台。
“云枝,有些无聊吗?我来陪你!”
“嗯,好!”
游绻又立即跑向阳台后的那堵墙靠着,假装不经意玩起手机。
“诶,妹妹,你在哪里上学啊?”
“贝湾。”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呢?这可是要跨越好几个省份吧?”
迟云枝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的山林和白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孩,她不过是想逃离这个充满痛心、悔恨的地方。
“也许是想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换一种不一样的心情吧。”
游绻只是静悄悄地将“贝湾”两个字打在备忘录里。
迟父突然打电话来,“云枝,我现在突然有事要回去,就不在这里吃晚饭了,你要不要现在和我一起回去?”
“爸,你先回去吧,我吃了晚饭就回来。”
“那行,爸爸走了哈!”
“没事,妹妹,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晚餐时,游绻突然问,“雨逢姐,我想买点东西,这附近有小卖部吗?”
“有啊,我等会儿带你去呗!”
晚餐后,谢雨逢打算先送迟云枝回去,再领游绻去小卖部。
游绻却主动加入,“雨逢姐,正好我吃得有点撑,要不和你们一起去吧,就当散散步了。”
“好呀,那走吧!”
一路上,游绻都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内心默默记下去迟云枝家的路。
将迟云枝送回家后,谢雨逢和游绻便返回,前往小卖部。
可到了小卖部,游绻环视了一圈,随便买了一瓶饮料就走了。
“弟弟,你就买这一瓶饮料?”
游绻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嗯,就是突然有点想喝这瓶饮料。”
晚上脱羽绒服时,她突然摸到自己的帽子里有东西。
一伸手拿,竟是一个小红包,红包的背面写着:谢谢你,云枝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一看这字迹,她认出了那是游绻的字迹,笔锋宛若山间挺拔的松,有劲道却不轻浮。
一打开,竟是一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一百元。
迟云枝陷入了沉思,应该还弟弟一个怎样的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