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闯屈府 被抓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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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悯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大惊失色道：“武…武姑娘？你不是姓屈吗？”
他一脸懵圈转头看向于悦。
于悦双手抱肩，正面无表情和武姑娘面对面僵持着。
此刻武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头看着地上碎成几块淌着黑水的绿豆糕，沉默了几息，然后慢慢抬起头。温顺乖巧的神情转瞬即逝阴沉的看着于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于悦把打翻她手里那块糕点的手收回来，在衣摆上蹭了蹭指尖，语气轻快道："那晚你想杀屈夫人，结果计划落空就要寻短见，不会忘了是谁拦住你的吧。"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角淡青色的布条，这同昨日武姑娘在药房内所穿布料一模一样，武姑娘看着那截布条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苏悯然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俩早就认识？"
"也不算。"于悦把那截布条收回去，"她想致屈家于死地未得手要轻生，我恰逢其时救了她而已。"
苏悯然转头看向武姑娘："你想杀了屈夫人？"
武姑娘没有回答，她没有一丝心虚神情倒是如释重负的笑起来，随后拎起箩筐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盯着于悦。方才温柔的神色一扫而空。
苏悯然见状从腰上拔剑先行一步拦在于悦面前：“于悦兄。”
“没事，贤弟。”他移开苏悯然安抚，紧接着看向武姑娘道：“武姑娘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我们可得温柔招待。”
他看着武姑娘道：“武姑娘最好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那晚过后若不是我掩藏你的痕迹想必屈夫人早就发现是你动的手脚，这么多年在屈府，你我皆心知肚明屈夫人心狠手辣、绝不姑息，说不准明日葬身在她手下的人是你。”
苏悯然听的云里雾里，却也不知该做何打算。只知他目前同于悦是一条绳的蚂蚱。
于悦拉开凳子，倒了杯茶：“坐吧，武姑娘。”
武姑娘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于悦的话字字诛心她若现在装作无事发生也甚是不妥。只见她一咬牙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四年前，我和爹娘、哥哥一同去远处探亲，快回到城里之时马车突然被掀翻在地，只见三只狼妖朝我们扑过来，为首的那只母的也就是屈夫人...娘亲。杀了我们全家，并以我性命相逼，逼我认贼作母。''
武姑娘一边说着攥紧衣袖，泪水夺眶而出。
见她哭了苏悯然赶忙抽出一张手绢递过去问道：“如此丧心病狂，于悦兄怕也是上了他们的当被绑过去的。”
武姑娘摇了摇头：''这四年间我困于屈府，日日不安。前几日外出，我对吊桥动了手脚想在马车经过时和他们同归于尽。泥巴怪从天而降救了我们一家，我因计划失败生出轻生念头，就在悬崖边上于悦拦住我答应我定会为我报仇雪恨，随后便被娘迷晕绑走。''
苏悯然：“那你在药房里为何如此维护于悦兄？”
“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旨意，为了将他除掉。娘故意激怒他并安排我在药房出来演一出戏，她猜到你们不会怀疑我，便假意端上绿豆糕过来将你们毒死。这四年间我为她做了不少脏活。"武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愈发控制不住低下头哽咽起来。“她打我羞辱我喂我吃不知来路的药，我被她折磨的体无完肤，这群狼妖霸占我的家，我居然还要认贼做母，喊他们爹娘给他们磕头！”
苏悯然怔住，听到武姑娘的叙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耻辱感仿佛切身发生了一样如此清晰熟悉。他脑子又控制不住神游起来，春儿猛地跳到他腿上将他拉回现实。
“既是妖，为何我觉察不出丝毫妖气？”苏悯然忽然意识到他从一开始来到长生坊到现在竟没有觉察出一丝妖气，论他的修为虽不登峰，但也不差，像平常修士那样感知妖气还是很轻易的。
武姑娘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但娘走到哪都会带一块玉石在身上。”
“玉石？”
于悦嘴角一扬冷笑：''怕不是从哪弄来除妖气的邪门物，那老狼妖果真狡猾。''
“事已至此，武姑娘不如今日就逃吧。”苏悯然道。
''不，我还不能走，娘会起疑心说不定会追上，而且……我还吞了那颗药丸。''武姑娘说道。
苏悯然听着她的话，脑子里飞转。他想起方才在药铺里捡起那粒药丸时指尖残留的触感冰凉又光滑、但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他问了一句：“那药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武千柔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我不知它叫什么。只知道吃了它的人，月圆之夜会出事。听说那些吃了药丸的人，一个一个在夜里消失，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
【叮！检测到任务，建议宿主赶在月圆时分尽快除妖解救城中百姓获取冰莲。】
武姑娘的后半句淹没在系统的提示音里，苏悯然面不改色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是说除掉屈夫人？”
【不仅如此，还要解救吃下药丸的城中百姓们。】
“我知道了。”苏悯然点点头紧接着问。“所以收集五瓣冰莲之后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
苏悯然：……
苏悯然用意念和系统对话脸上表情虽波澜不惊，但还是被眼尖的于悦注意到了。他对武千柔摆摆手道：“武姑娘，你先离开吧，今晚我们就去屈府救你出来。凉他们也不敢造次。”
“那…你们可千万要来啊。”武姑娘不安道。
苏悯然上前握住她的手坚定道：“你放心吧，武姑娘。我们一定会去救你的。”
“对了，记得把这个给屈夫人喝下。这可是能变好看的驻颜浆，就当我给她老人家回礼的。”于悦笑眯眯从怀里拎出一个小瓶子，里边装着不明白色液体，一看便是毒药。
武姑娘蹙眉接过，看着于悦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推门离开。
于悦靠在门框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少见地斯文起来。
苏悯然发生那一切，内心有种预感，可能从一开始于悦就知道屈家一家是狼妖，而那晚以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部分，目的正是笼络人心，利用他和武千柔杀死屈夫人夺取冰莲。
“于悦兄。”苏悯然开口。
于悦转过头，面无表情。
“你和若澜师祖究竟是何关系，你答应救武姑娘，莫不是为了冰莲？”这番话让苏悯然纠结犹豫许久才道出口。从刚开始于悦开门让武姑娘进来之时他便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不愧是莫亦卿教出的好徒儿啊。”于悦心一紧，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于是脱口而出。“不瞒你说，若澜是我师父。”
苏悯然一惊：“所以从始至终你只是为了收集冰莲。”
于悦点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没料到苏悯然身子一紧，直接上前拉起于悦的手放在胸前郑重道：“既如此，你我从今以后便要携手共进、降妖除魔解封若澜师祖。”
他说着攥紧于悦的手，眼神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感。
于悦看着他这副神色，心跳加快，他赶忙转移注意撒开手玩笑道：“好啊，你可想好了，我可是杀了朱雀教掌门之兄、勾结妖党的有罪之人。贤弟这么信我，不怕我会杀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了个红苹果。
苏悯然听到他说这话，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作答，他站起来浑身绷紧道：“于悦兄若是想杀我也请提前告知，不过我是不会相信江湖上的传言。”
但很明显苏悯然说这话时还是咽了咽口水。
于悦吃苹果的手顿住，但依旧一脸嬉笑：“江湖上都说我是杀人凶手十恶不赦，你怎么不信？”
“都说你杀人，可却无一人作证。况且你若真冷血无情，又怎会救下想轻生的武姑娘。师父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嘴长在他们身上，信不信由我。”
苏悯然义正言辞，这一番话说的于悦收起笑容，苹果噔的掉在地上，他别扭撇过头。
随后站起身拿出扫帚开始打扫起地上绿豆糕残渣，“快打扫，不然武姑娘就等急了。”于悦朝苏悯然笑道。
苏悯然扬起笑容：“嗯！”
是夜，二人蒙面蹑手蹑脚来到屈府。于悦朝里边手一挥，四五颗圆球从墙外飞进去，散发出白雾，只见墙内墙外看守的仆从下人皆倒地不醒。
那正是于悦自个制作的'蒙雾弹'，可以致妖于昏迷中。
见气味逐渐消散后，二人从外边翻墙而入。
夜色沉寂，黑漆漆的夜空繁星闪烁。
苏悯然和于悦贴着后墙的阴影蹑手蹑脚，春儿被苏悯然塞进怀里，只露一只耳朵在外面竖着听动静。
后院比想象中大。两个院子连在一起，廊庑相接，每道门上都挂着铜锁。于悦摸出一根细铁丝捅了两下，锁咔哒一声弹开。
见锁开了，他回头朝苏悯然挑了挑眉，苏悯然觉得他那表情好像在说"厉害吧"，苏悯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院内破败不堪，映入眼帘角落里全是药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闻多了让人嗓子发紧。苏悯然蹲下来解开一只麻袋的口，里头堆满了店里所卖的那个黑药丸，但有一瞬间这些药丸又仿佛在蠕动着，诡异至极。
夜深人静，屋内早已熄灯，这里显然不是主人所住院区。
''快走吧。''
于悦说道。
苏悯然赶紧把手缩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粉末。他把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一句话没说，站起来继续往前院走。
前院就有些不一样了。廊下的灯笼换成了红纸罩的，光线暗红暗红的，犹如泼了层血似的诡谲多变。
此时此刻正屋亮起红灯，烛光从窗纸上透出来，把窗棂的影子投在院子里，长长地拖了一地。
二人一步步靠近着。
院子里静得不像话，仿佛一根针掉下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于悦比了个小声手势，他走在前面伸手朝苏悯然打了个手势。苏悯然猫着腰过去，顺着于悦的目光看向窗口。窗纸破了一小块，凑近能看到屋里。
屈夫人坐在桌边，背对着窗户。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卷东西，烛火跳一下，那卷东西上的纹路就闪一下。
而武姑娘则站在她的旁边头发凌乱，面色凝重，胳膊上都是淤青，很难想象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悯然看不清屈夫人面前的东西是什么，但能看见屈夫人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写什么，又像是在画什么。她手边搁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时不时用手蘸一下，往那卷东西上抹。
桌子上还放着于悦临走递给武姑娘的那罐小瓶子。里边的白色液体还是和临走时一样多。
没有任何声音。屈夫人的动作不疾不徐，在烛光里安安静静的，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此时武姑娘也注意到了苏悯然的目光，她朝他摇了摇头，眼眶里全是泪光。
看来屈夫人是惩罚了她一顿，现如今也不好直接闯进去，保不准屈夫人会拿武姑娘做人质。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屈夫人的声音从里边幽幽的传出来。“这么多年了，我待你如同亲骨肉，你还敢背叛我。”
于悦拍了拍苏悯然肩头，指了指后边墙角。
苏悯然攥紧拳头，点头附和。
那里堆叠着几件沾血的衣服。
苏悯然蹲下来把那件衣服摊开。是件布衣、质地粗糙。前襟和下摆都有血迹，暗褐色的，干透了，洗过但没洗干净。
"这些是..."于悦压低声音，
苏悯然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原处，然后注意到墙角还堆着几件。青的、白的，各式各样的衣裳都有，有的叠得整齐，有的胡乱揉成一团。
他的手指顿住了。
"想必是一群无辜路人的。"于悦也看到了。他蹲在苏悯然旁边，把那件布衣拎起来抖了抖，衣服轻飘飘的。“吃了不少人，妖力大概不小。”
苏悯然想起听学时师父曾讲一个妖怪若是想要变强，要么是吸取日月精华、要么则是靠吃人来走捷径。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地上的东西，不过更令他不解的是为何城中把守的修士们却无一丁点怀疑，城内的百姓们还照常生活着。
他将布衣搁回原地对于悦道：“走吧，去救武姑娘。”
于悦照常点点头。
正待二人将要动身时。
武姑娘猛地从屋内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喊：“你们快跑！''
苏悯然一转身。
只见屈夫人不知何时竟来到他们身后。一身暗红的寝衣，头发散着，脚上没穿鞋，白生生的脚趾踩在青砖地上，一动不动。烛火在她身后晃了晃，她的脸色在月光映衬下竟变得狰狞无比。如同一只猫盯着两只闯进家里的耗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闯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