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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龚家湾鬼童,敲碗夜哭 ...
那年白石沟两沟交汇口遇煞的事,像是一场刻进骨髓的噩梦。
可怪事偏偏邪门得很。
自那一次深夜阴煞锁身、黑天黑地差点困死在山沟之后,往后整整两年多,我再也没有在那个地方遇到过半分诡异。
仿佛那一夜的死寂、黑暗、阴缠、鬼压气场,从来没有出现过。
往后的初中日子,我和宝明依旧每天凌晨五点结伴翻山赶路,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日复一日走那条五公里的白石沟老路。
每次走到许家沟与白石沟交汇的阴煞口,我俩心照不宣,从不多停一秒。
哪怕是大白天日头正盛、阳光刺眼,哪怕身边有过往赶路的村民,只要一踏入那片区域,我们俩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埋头、闭嘴、大步狂奔。
两个人拼了命的往前跑,胸口跑的起伏剧烈、呼吸急促,直到彻底冲出沟岔、踏上开阔山路,才敢大口喘气、放慢脚步。
年少的心理就是这样,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越是打心底忌惮敬畏。
那片地方像是被抹去了所有灵异痕迹,风照常吹、草照常动、山路照常行人,平平无奇,安静得过分。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不是煞气散了,不是邪祟走了,是我命里带阴、身有传承,破过一次煞,阴邪暂时避退。
也正是从那件事之后,我彻底收了小时候顽劣跳脱的性子,心里多了一层旁人没有的厚重和谨慎。只是这份警醒,终究没能拴住我年少浮躁的心性,学业这条路,我还是一步步走偏、走废了。
初中三年,我自始至终算不上好学生。
小时候被爷爷养得心性沉静,可少年人骨子里的躁动藏不住,没人严加管束,心思永远不在课本习题上。上课走神发呆、下课疯跑打闹,作业敷衍潦草,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混混沌沌。
所以第一次中考落榜,没有任何悬念,完全是意料之中。
看着身边一部分同学考上县高中、一部分早早辍学外出打工,我站在人生第一个分岔路口,茫然无措。那个年代的西北山村孩子,读书是唯一的体面出路,可我亲手把这条路走窄了。
家里父母老实本分、世代务农,没文化、没本事,一辈子扎根黄土,却唯独认准一个理:孩子不能早早辍学,能读书,就一定要多读几年。
为了让我有学上,父亲拉下一辈子的脸面,四处托人、求人找关系,低三下四说好话,最后总算争取到了复读的名额,让我重回初三,再读一年。
复读的那一年,我心境短暂沉稳了许多。
或许是见过一次阴阳邪事,心性比同龄人成熟几分,懂得了些许来之不易,那一年我确实沉下心学了点东西,最终堪堪压线,考上了镇上的普通高中。
踏入高一的那段日子,算是我这辈子学业生涯最风光、最争气的一段时光。
刚上高中,脱离了初中的浮躁,新鲜感加持,再加上复读一年的底子,我的成绩意外的亮眼。我们整个年级六个班,三百多个学生,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考,我的名次稳稳排在全年级前五十。
那个时候的我,但凡能一直稳住心性、踏实苦读,未必不能拼一个正经大学、换一个安稳人生。
可惜,命运最擅长捉弄人,心性未定的少年,最容易半途跑偏。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彻底打乱了我好不容易稳住的节奏。
我天生偏感性、喜静厌动,对数理逻辑一窍不通,文科背诵尚能应付,理科公式定理却怎么学都钻不进去。分科之后课程难度陡增,跟不上进度、听不懂课程,积压的厌学情绪彻底爆发。
好不容易稳住的成绩,断崖式下跌,一落千丈。
心思再次开始涣散、荒芜,课堂坐不住、书本看不进,曾经靠前的名次,短短半年,直接掉到了年级倒数。
熬到高三,学业压力剧增,家里也没人能在镇上管束我。为了方便上学,我和几个同学合伙,在镇子老旧居民区租了一间民房,一学期租金五十块钱,便宜简陋,无人看管、无人约束。
彻底脱离了学校管控、脱离了家人管教的我,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
没人唠叨、没人督促、没人约束,自由来得太过轻易,也太过致命。
那几年乡镇刚刚兴起小黑网吧,一间小屋、十几台老式大头电脑,烟雾缭绕、嘈杂混乱,却是我们这群叛逆少年的天堂。
我彻底沉迷网络,逃课、翻墙、泡网吧成了日常,白天上课睡觉,晚上通宵上网,日夜颠倒、浑浑噩噩。
年少气盛、无所顾忌,整日混迹街头,和社会闲散少年厮混,打架闹事、冲动逞强,荒废了整整高三一年的时光。
短短一年,大好青春彻底荒废,学业彻底搁置。
等到高考铃声落下,成绩单出来的那一刻,冰冷的数字给了我最彻底的宣判——二百八十分。
惨淡的分数,彻底斩断了我的读书路、大学梦。
没有意外,没有遗憾,全是自己一手造就的荒唐。
寒窗十二年,最终潦草落幕。
十八岁的我,背着简单的行囊,彻底告别校园,和无数底层农村少年一样,早早踏入社会,开启了背井离乡的打工生涯。
我的第一站,甘肃兰州。
这座西北最大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是我从小向往的繁华之地。可初来乍到的懵懂少年,无学历、无技术、无背景、无门路,在偌大的城市里,根本没有立足的资本。
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糊口谋生,我最终进了兰州龚家湾餐具清洗厂,成了一名流水线洗碗工。
这份工作,是当时最底层、最辛苦、最没人愿意干的苦力活。
厂子专门承接各大饭店、餐馆的餐具回收清洗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流水线作业,枯燥、繁重、枯燥,看不到半点希望。
我的日常,就是日复一日站在冰冷的流水线旁,分拣、冲洗、擦拭、归类成堆的碗筷碟盘。
春夏秋冬无休,双手常年泡在冰冷的消毒水里,泡得发白起皱、粗糙干裂,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麻木的动作。
白天流水线苦力劳作,累得腰酸背痛、浑身散架,耗尽所有体力;晚上收工,唯一的消遣就是泡在厂区附近的小黑网吧,打游戏、消磨时光,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那个年纪的年轻人,天生阳气旺盛、心性浮躁、胆大无知、无所畏惧。
我们这批外出打工的少年,个个信奉一句话:年少阳气重,百鬼不侵,邪祟不近。
听厂里老工人聊起怪事、灵异传闻,我们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只当是老人迷信多虑、自己吓自己,从来不信世间真有阴阳鬼神、邪祟鬼怪。
那时候的我,早已淡忘白石沟深夜遇煞的惊惧,也早已搁置了爷爷教我的所有阴阳术法、符咒口诀。
我虽然身负阴阳命格、熟记万千古籍秘典、身怀镇煞护身本事,可自己一直把那些东西当成老旧迷信、过时糟粕,从不放在心上,更从不主动运用、刻意修行。
我以为,所谓鬼神阴煞,不过是乡间老人的虚妄传言。
我以为,年轻气盛、阳气充盈,便可无惧世间一切阴邪。
我以为,当年白石沟的诡异,只是深夜幻觉、心理作祟。
直到住进厂里的集体宿舍,我才彻底推翻了我所有的认知,彻底看清了自己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
龚家湾这片区域,老兰州人都心知肚明,是老城区有名的乱坟岗改造地。
几十年前,这里还是城郊荒山荒坡,无主荒坟、无名孤坟遍地堆积,荒草萋萋、坟茔遍野,是专门掩埋无人认领尸身、穷苦逝者、夭折孩童的乱葬之地。
后来城市扩建、城区外拓,推平荒山、填平坟地,硬生生在整片坟场上建起了厂房、居民区、学校、工厂。
行内风水老话常说:坟地起楼,阴气流离;凶地建房,怪事不绝。
尤其是学校、工厂、集体宿舍这种人流量大、昼夜不息的地方,最容易冲撞阴灵、招惹邪祟,积压百年的阴晦气场,根本压不住、散不尽。
我们厂子的员工宿舍,更是老旧得离谱。
整片宿舍楼,是早年废弃老旧单位教学楼改造而成,格局完全照搬老式学校教室,一间大屋子宽敞空旷,屋内摆着上下铺铁架床,一屋能住十几二十个工人。
墙体老旧斑驳、墙皮大面积脱落,地面水泥起砂开裂,窗户漏风、屋顶渗水,常年阴暗潮湿、不见阳光,一进屋子就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死气。
厂里老一辈本地工人,私下经常闲聊,说这片宿舍楼怪事从来没断过。
夜里走廊莫名脚步声、空屋低语、莫名哭声、床底拖拽声,常年不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流传最广的一件怪事——每到深更半夜,宿舍墙外的空地上,总会传来小女孩敲碗哭泣的声音。
断断续续、幽幽咽咽,哭声稚嫩悲凉,伴随着碗筷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渗人。
刚来厂里的前两个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怪事。
同宿舍的工友夜里轮番说起诡异见闻,谁半夜听见哭声、谁看见走廊黑影、谁被鬼压床,说得绘声绘色、毛骨悚然。
我听了只当笑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嘲笑他们胆小迷信、自己吓自己。
我白天累死累活干流水线,晚上网吧通宵,沾床就睡、沉沉不醒,倒头一觉天亮,别说哭声,就连打雷下雨都吵不醒我。
我更加笃定,年轻人阳气壮,百无禁忌,那些灵异怪事,都是人心作祟。
可我万万没想到,不是我遇不到,不是我阳气重,是我的体质太特殊。
普通人阳气厚重,只能屏蔽阴邪、感知不到灵异;而我天生丑时阴生、丙火身弱、阴阳半体,我的眼睛、我的感知、我的气血,异于常人。
旁人是看不见、听不到、感知不到。
而我,一旦气场相合、时机到位、阴煞近身,便能直视阴阳、亲见鬼祟。
进厂第三个月,深秋,霜降前后。
西北深秋,昼短夜长,天黑得极早,夜里寒气深重、阴气旺盛,是一年里阴阳气场最紊乱、阴灵最易现身的时节。
那天夜里,我依旧和往常一样,下班后在网吧玩到深夜凌晨一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睡觉。
宿舍里十几个工友早已沉沉熟睡,鼾声此起彼伏、杂乱嘈杂,老旧的大宿舍门窗紧闭,屋内闷热浑浊,混杂着汗味、烟味、脚臭味,沉闷压抑。
我洗完脚,爬上上铺,沾床即睡,睡意沉沉。
不知睡了多久,深夜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之中子丑交替、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辰。
人在熟睡之时,元神涣散、阳气内敛、身无护持,最容易感知阴邪、撞见灵异。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莫名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胸口莫名发闷、发凉,一股淡淡的腐朽阴冷气息,缓缓笼罩周身。
这种阴冷,不是深秋夜风的寒凉,是熟悉的、死寂的、不带半点生机的阴煞冷。
时隔数年,我再次清晰感知到了当年白石沟夜煞的同款气场。
我猛地从混沌睡意中清醒过来,脑子瞬间一片冰凉、清明。
宿舍内依旧鼾声震天、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异响。
可那种无形的窥探感、阴冷的压迫感、被阴邪盯住的寒意,死死缠在我身上,挥之不去。
我心头微微一沉,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深夜憋尿难忍,我掀开薄被,轻手轻脚爬下床。
老旧宿舍楼的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最深处,位置偏僻、常年背光、阴暗潮湿,是整栋宿舍楼阴气最重的地方。
我穿着单薄秋衣,踩着拖鞋,推开宿舍房门,踏入漆黑寂静的走廊。
深夜的宿舍楼,死寂得可怕。
白日里人声嘈杂、喧闹忙碌的厂区,此刻彻底归于沉寂,整栋楼没有一盏亮灯,漆黑幽深、空空荡荡,长长的走廊望不到尽头,黑暗浓稠凝滞,压得人胸口发慌。
深秋的夜风顺着走廊窗户缝隙灌进来,冰冷刺骨,吹得人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走廊地砖冰凉透骨,墙壁斑驳黑影摇曳,四周静得能清晰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下意识打量四周,心里还暗自宽慰自己,都是心理作祟、胡思乱想。
可就在我走到走廊中段,靠近宿舍楼后墙空地的窗口边时。
我的脚步,骤然僵死。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窗外,宿舍楼后方的空地上——
我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看见了一个人。
不是黑影、不是错觉、不是眼花。
是一个实打实、轮廓清晰、身形稚嫩的小女孩。
看着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形单薄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略显陈旧的浅色布衣,头发枯黄散乱,披在肩头。
她就孤零零、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荒芜空地上,距离窗户不过两三米的距离,直面宿舍楼的方向。
深夜深秋、寒霜满地、冷风呼啸,她就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一动不动。
最让人头皮炸裂、魂飞魄散的一幕,就在眼前徐徐上演。
小女孩的怀里,抱着一只干净的白瓷小碗,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竹筷。
她低着头,长发遮挡大半脸颊,看不清眉眼神情,只能看见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稚嫩的身躯微微颤抖。
紧接着,幽幽、细细、稚嫩无比的哭泣声,轻飘飘、凉丝丝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不是风声、不是幻觉、不是远处异响,就是她在哭。
哭声不惨烈、不刺耳,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委屈、阴冷,轻飘飘萦绕在深夜的空气里,钻进人的耳膜、渗进人的骨头缝里,听得人心头发颤、神魂发寒。
一边低声啜泣、默默流泪,她一边抬起纤细枯瘦的小手。
拿着竹筷,一下、一下、缓缓敲击着怀里的白瓷小碗。
“铛……铛……铛……”
清脆、空洞、冰冷的敲碗声,在死寂的深夜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声声缓慢、声声悲凉、声声凄冷。
敲击间隔极长,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委屈、无尽的幽怨、无尽的寒凉。
她不哭闹、不抬头、不动弹、不看宿舍楼、不看我。
就那样孤零零坐在荒冷空地上,低头敲碗、低头哭泣,循环往复、无尽不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万物彻底失声。
走廊的风不吹了、远处的虫鸣不响了、宿舍的鼾声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深夜敲碗哭泣的小女孩,和那一声声空洞悲凉的敲碗声、哭泣声。
我站在漆黑的走廊里,隔着一层破旧的玻璃窗,死死盯着窗外的一幕。
头皮彻底炸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冰凉僵硬,手脚发麻发软,一股极致的恐惧、惊悚、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终于彻底明白。
为什么同宿舍几百个年轻工友,人人年少阳气旺盛,只能听见哭声,从来没人看见东西。
为什么我刚来两个月,毫无感知、毫无异象,第三个月才亲眼撞见。
不是我阳气重、百鬼不侵。
是我命格特殊、阴阳通透、眼通阴阳、身感阴煞。
普通人阳气厚重,肉眼凡胎,蒙蔽阴阳,阴灵现于身前,也视而不见、听而不明。
而我,天生丑时阴生、命带极寒、阴阳半体,自带通阴眼、感阴体。
寻常人看不见的阴灵、碰不到的邪祟、感知不到的阴气,我能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直面相见。
前两月无事,是我白日苦力耗阳、通宵熬夜耗神,自身阳气耗空、气场紊乱,暂时屏蔽了阴阳感知。
时至深秋霜降、深夜子丑交替、阴气鼎盛,我元神松弛、阳气内敛,命格彻底契合此地阴气场,通阴天赋彻底解封。
所以,别人只能听闻异响。
唯独我,亲眼目睹真容。
窗外的小女孩,依旧坐在寒霜冷地之上,低头敲碗、幽幽哭泣。
那白瓷碗干净惨白,在深夜黑暗里透着诡异的惨白微光;那敲击声空洞冰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我的魂魄之上。
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从她僵直的身形、悲凉的哭声、死寂的气场里,感知到无尽的怨念、委屈、凄苦与不甘。
她不是人。
绝对不是深夜闲逛的孩子,不是厂区职工家属。
深秋深夜、寒霜遍地、荒坟空地、凌晨三更,谁家孩童会孤身一人坐在冷地之上,彻夜敲碗哭泣?
更何况,这片土地,本就是百年乱坟岗、夭折孩童埋骨之地!
这一刻,童年白石沟的阴煞压迫、爷爷十五年的谆谆教诲、满屋古籍秘本的禁忌真言、《万法归宗》的镇煞口诀、阴阳两界的制衡大道,瞬间全部冲进我的脑海!
我彻底醒悟。
从小到大,我遭遇的所有诡异、所有巧合、所有怪事,从来都不是偶然。
我的命格、我的眼睛、我的体质、我的遭遇,早已注定我与常人截然不同。
别人活阳世、走阳路、过阳生。
我通阴灵、见阴邪、行阴途、担阴阳。
年少无知,我以为自己百无禁忌。
今夜惊魂,我才知晓,自己从来不是无惧鬼神。
我是能直面鬼神、直视阴阳的人。
走廊夜风刺骨,窗外鬼童泣碗。
十八岁的我,站在死寂幽深的黑暗走廊里,浑身冷汗、神魂震颤。
第一次真正彻底看清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宿命。
祖辈传承、丑时命局、通阴体质、阴阳眼根。
从我落地啼哭的那一刻,就注定,我这一生,再也逃不开阴阳二界、鬼神煞祟。
少年轻狂彻底破灭,无知无畏尽数崩塌。
兰州龚家湾的深夜鬼童,敲碗泣魂,彻底敲开了我尘封多年的阴阳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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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读者好,本书《西北阴阳师》以自传实录风格记述我的阴阳经历 我丑时降生,承祖辈民间阴阳传承,年少轻狂荒废所学,求学打工途中数次撞煞,白石沟夜煞、龚家湾敲碗鬼童,亲身窥见阴阳 无玄幻开挂爽感,写实记录西北山野阴事、民间术法行规。故事写诡事,更重人心与传承。后续稳步更新,慢慢讲述这条黄土之上的阴阳行路。 写给不信鬼神的人,警醒世人; 写给半生坎坷的人,共鸣人心; 写给懂阴阳道法的人,正本溯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