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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嚣张世子? 想和他做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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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叶锦墨在书房练字,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的门被推开,竹青走上前来,将信封递给叶锦墨,“公子,济善堂有消息了。”
竹青是叶锦墨唯一的贴身侍从,聪明、能干、不逾矩,叶锦墨很是信任。
接过信封,信上写着:“人已找到,脖颈有刀痕,被人投入水中,身上有毒粉。”
叶锦墨摩挲着信纸,抬眼看向面前的烛火,把信放在烛火上燃烧。
片刻后吩咐道:“就说下毒之人不慎跌入河中,把他身上的毒粉拿出来当作证据,还济善堂清白即可。”
竹青领命下去。
叶锦墨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
这并不是普通的冲突,而是一场有蓄谋的栽赃陷害。
背后之人想用这种方法破坏或者直接瓦解济善堂的声誉。
而很少有人知道济善堂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太子,叶锦墨想,这个下毒的背后之人也一定知道,无非就是皇宫里的人,不论是谁都不能继续查下去。
——
皇宫,落铭帆第一时间就去看晋安帝。
晋安帝年过半百,身体欠佳,今虽世道太平,但仍有诸多事劳神费心。
落铭帆站在御花园的角落处,看向坐在亭子里的晋安帝。
每次看到晋安帝鬓角的白发,他的内心就有些许感伤。
于他而言,这个世上除了父王母妃,对他最好的人就是晋安帝。
“安儿来了。”晋安帝丢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看向落铭帆。
落铭帆收回思绪,唇角扬起,眉眼带笑地走过去。
坐在晋安帝对面抱怨道:“皇伯伯,你让我去参加的什么诗会也太无趣了,不如骑马有意思。”说着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起来。
晋安帝被逗笑了,“你成天骑马射箭,舞刀弄枪,去诗会感受一下不也挺好。”
落铭帆放下茶杯,撇撇嘴,“还好,就是有些枯燥,不咋懂。”
晋安帝大笑两声,问道:“可有什么让安儿觉得有趣的事?”
落铭帆思考了一下,脑海中竟不由控制地浮现出叶锦墨的样子。
“有,我觉得太傅家的独子很有趣。”落铭帆诚实道。
晋安帝诧异地看向落铭帆,“那个孩子才华横溢,寡言少语,可不像是你会感兴趣的人。”
“和我一起切磋武功,骑马射箭的好友不少,”落铭帆不乐意了,“可有这般才华的好友倒是没有。”
晋安帝看着他笑笑,没再接话。
落铭帆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欣赏着御花园春天难得一见的景色。
倏地,瞥见一株桃树后的墙角处,一抹藕荷色的衣角一晃而过。
他想应该是路过的丫鬟,就没再注意。
从皇宫出来已是日暮时分。
落铭帆心情不错,街边的摊贩都已收摊,他纵马疾驰。
傍晚的风拂过意气风发的少年,也多了几分生动。
回到王府,落铭帆找来笔墨,开始写信,让小九送去镇国将军府。
次日,落铭帆起了个大早,盥洗后骑着最心仪的马匹去了晋东马场。
晋东马场原先是达官贵人私下里骑马射箭,切磋技艺的娱乐场所,因着落铭帆实在喜爱这马场,皇帝又格外宠爱落安世子,于是,皇帝大手一挥,将马场送给了落铭帆,成了私人产业。
平日照常开,只有好友来才停业。
马场内,一袭黑衣的男子倚靠在墙边,眉眼冷峻,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叫嚣着生人勿近。
“予澜!”落铭帆特别激动,“你来这么早啊。”
林予澜瞥了他一眼,“落安世子的约,当然得早点到。”说完便转身上了马。
落铭帆也没落下,夹紧马肚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快到模糊。
距离靶子两百米时,两人默契地掏出弓弩,拉动,射出,双双穿过靶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接着第二个回合。
正午时分,两人比得有些累,休息了一会儿。
落铭帆端起茶杯往嘴里灌,“林兄的骑术又精进不少,看来最近没少练。”
林予澜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是啊,最近都在军营里,咱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
此时,阳光直射马场,场上的马儿打着呼噜,地上都是刚才两人比试时马儿踩出的印迹。
落铭帆看着马场,“你是将军,你有你的责任,咱们见不到正常。”
林予澜笑了,“我最近会在城内待一段时间,和你好好切磋切磋。”
落铭帆眼睛亮了亮,“好啊,我随时奉陪。”
须臾,“听说你近日去了清园?”林予澜好奇道。
落铭帆叹口气,“是皇伯伯让我去的,你也知道,书画我都不懂,”说着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虽然诗会没什么意思,但是我得到了一幅画。”他神秘道。
林予澜摇摇头,无奈道:“谁作的画?该不会是你抢来的吧。”
“咋可能?”落铭帆有一瞬心虚,“是我光明正大要来的,辞砚公子亲自画的。”他得意地扬扬头。
“那还真是让你赚到了,”林予澜揶揄他,“不过就是可惜了画,左右你也看不懂。”
落铭帆不乐意了,“我自然看得懂。”
“怎么要了辞砚公子的画?”林予澜好奇道。
“是我帮辞砚公子解围得来的,而且我觉得辞砚公子人很有意思。”落铭帆如实道。
林予澜了解他,“想交朋友?”
“嗯,”落铭帆顿了顿,“他好像不想交朋友。”
“辞砚公子公子深入浅出,不喜欢交朋友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何况,他还是太傅的孩子,和你做朋友,可有人头疼了。”林予澜认真道。
落铭帆叹了口气,“真麻烦。”
林予澜劝道:“你和别人不同,当心给他惹麻烦。”
话落,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休息够了,两人一直比试到傍晚,林予澜先行回了将军府。
落铭帆独自骑马走在街上,脑中还回忆着今天比试的场景。
倏地,一个孩童从侧面冲了过来。
落铭帆回过神,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拉住缰绳,调转马的方向,万幸没撞上刚跑过去的孩子。
却撞上了路旁卖饰品的摊子,饰品散落一地,架子七零八落,看样子是不能再卖了。
落铭帆被吓一跳,惊魂未定,捂着心口大喘气。
等反应过来后,立刻翻身下马,去看孩子有没有受伤。
这时孩子的母亲也惊慌地跑过来,跪下一把抱住孩子,颤抖着声音,“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转头就跑了?”把孩子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孩子没有应声,应当是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
落铭帆有些懊恼,“这位母亲,是我吓到了孩子,您看您需要什么,我补偿给您。”
孩子母亲的目光看向落铭帆,打量着,又将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马匹,收回目光。
“是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世子,世子勿怪。”母亲说完便低下了头。
落铭帆只好将身上的银两都给了这位母亲。
母亲连连道谢,接过银两带着孩子走了。
落铭帆转头帮摊主收拾地上散落的饰品,废了好一番功夫。
他身上没带多余的银两,“老伯,我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的银两,您告诉我您住哪,我差人把银两送过去,这摊上的所有饰品我都赔给您。”
老伯说了地址,落铭帆回去后就差人准备了两倍银两送过去。
——
次日,落月楼。
三楼雅间,洛时景和叶锦墨对坐。
刚才来的路上,叶锦墨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落安世子。
他不怎么关心其他人的事和坊间传言,但总觉得听到的内容有些荒谬。
他喝口茶,对洛时景道:“今天咱们一路听到了不少流言,发生了什么?”
一说这个,洛时景立马来劲,“你这个毫不关心外事的人居然会问这个。”
“是这样的,”洛时景激动的往前凑凑,“昨日落安世子从晋东马场出来差点撞到了一个小孩,要避开时马撞到了路边的摊子,赔了不少。”说着,洛时景叹口气,“这件事啊,不知道怎么就传着传着变成了落安世子纵马撞翻了摊子,还惊着了孩子。”
说完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叶锦墨听着,也觉得不对劲,但没多说什么。
须臾,洛时景又说:“那天,世子帮我们解围,感觉人还不错,不像是传的那样。”
“人心难测,何况世子深受皇上宠爱,流言多也在情理之中。”叶锦墨解释道。
洛时景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叶锦墨撇了眼洛时景,看他还想说什么,先说道:“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洛时景禁了声,顺着窗外看去。
楼下,落铭帆正走进落月楼。
“落铭帆来了。”洛时景说。
叶锦墨闻言,朝窗外看去,落铭帆已经走进落月楼。
今日本是洛时景约他出来放松,也到了该回去的点,明天还要去书肆。
二人从包厢出来,下楼梯时正好碰见从楼梯走上来的落铭帆。
落铭帆看见叶锦墨的瞬间,眼睛亮了亮,和他打招呼,“叶公子,许久不见,”又看见旁边的洛时景,一并打了招呼,“洛小侯爷。”
二人一起回了礼,“见过世子。”
落铭帆笑笑,问道:“你们这是要走了?”
叶锦墨回道:“是。”
落铭帆有些惋惜,“还想和你聊聊天呢,”随后有了主意,“你们的账本世子付了,可以和辞砚公子交个朋友吗?”
叶锦墨看了看他,说:“感谢世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付账还是我们自己来。”
落铭帆挠挠头发,表情为难,接着说:“这落月楼是王府的产业,”又有些理直气壮,“我不让他们收你们的银两,他们就不敢收。”
叶锦墨打量着他,一袭石榴红束腰锦袍,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束成马尾,配上他现在的神情,活脱脱像一个不讲理的霸王。
叶锦墨没法子,只好顺着他来,这才顺利走出落月楼。
身后还在原地的落铭帆露出了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