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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宴 偷看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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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铭帆闲来无事便去宫里走走。
晋安帝在处理政务,落铭帆没去打扰他。
路过养心殿时,恰巧遇到从里面出来的林予澜。
落铭帆一喜,迎了上去。
林予澜看见落铭帆也是有些惊讶,“世子竟也在宫中。”
“对啊,闲来无事,想着来看看皇伯伯。”落铭帆回道。
林予澜看了看养心殿的大门,“皇上最近更忙了,怕是连下棋的时间都没有。”
落铭帆点点头,“那我们一起走吧,我改天再来。”
两人并肩向宫外走。
“铭帆,最近坊间有不少你的传言,你可知晓?”
“我当然知晓,本就是传言,我没做错就好了。”落铭帆如是说。
林予澜点点头,表示认同,毕竟以他的身份,确实没人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今天这些声音都停了,倒是有不少说你好的。”林予澜看向他,眼里含着深意。
“啊?”落铭帆不解,“突然转变这么大……”
“一夜之间转变流言,只有一个可能。”林予澜认真道。
落铭帆也反应过来,“是有人暗中推动,那是谁呢?”
“皇伯伯太忙,没时间管这些事,父王母妃更是不会管,你……也不是……”他边想边自顾自地说着。
“云锦茶楼。”林予澜打断他。
落铭帆恍然,瞪大双眼,十分不可置信。
林予澜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落铭帆被看的有些发毛,丢下一句:“我去问问,”就快步朝前走。
留下神色有些凝重的林予澜。
出了宫,落铭帆策马去西街。
西街没有东街南街热闹,但有晋城最大的书肆——浮清书肆。
书肆里皆是想考取功名的书生,或是求知若渴的人。
落铭帆与这里格格不入,他没有看书,穿梭在书架间,眼睛到处张望,是在找人。
书肆共有四层,一层层找过来,最终在三层最里边找到了人。
叶锦墨搁下笔,抬头就见落铭帆站在书案前。
没等叶锦墨开口,落铭帆先说:“叶公子叨扰了,我想问你件事。”
叶锦墨起身,“可以,”说罢带着落铭帆上了四楼。
四楼是很明显的私人区域,依旧有浓厚的书卷气。
“坐,世子找我有何事?”
叶锦墨今日也是一身月白广袖长袍,如同落铭帆第一次见他一般,宛若谪仙。
浸染了书卷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文雅。
落铭帆不藏着掖着,问道:“坊间的流言变了风向,是叶公子的手笔?”
叶锦墨也不掩饰,“是在下,权当是还了当日落月楼世子的恩情。”
落铭帆有些无奈,“那是我自己情愿的,不用你还。”
“要还的,在下不想欠世子什么。”叶锦墨坚持道。
落铭帆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同处一室,相对无言。
“公子,太子来了。”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看到里面的人,太子也是有些意外。
落铭帆看到来人,不打算多留,“见过太子殿下。”
苻栎炀点头回应。
落铭帆转而对叶锦墨说:“那就多谢叶公子,我先走了,下次见。”说罢便走了出去。
苻栎炀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你和落安世子认识?”
“说过几句话而已。”
苻栎炀点点头,“你要谨慎一点,与他交好对我们来说不算是益处。”
叶锦墨给苻栎炀添了杯茶,“殿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苻栎炀摩挲着杯沿,“济善堂的事,查到了。”
“是五皇子的手笔?”叶锦墨语气肯定。
苻栎炀看着他,眼神探究,“是,孤以为你不查是不想知道。”
叶锦墨不慌不忙,“在下确实不想知道,可在下猜得到。晋城中敢动济善堂的人屈指可数,有胆还敢做的人一想便知。”
叶锦墨回视他,毫无怯意。
苻栎炀朗声笑起来,“孤派人警告过了,下次再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就不必留情了。”
“孤还是再提醒你一下,落铭帆虽然不懂这些尔虞我诈,活得性情肆意,但他的身份和父皇的宠爱,不允许他太单纯,他迟早会明白,而你要做的就是当心有人利用他对我们不利。”
“殿下多虑了,在下和落安世子只是点头之交。”叶锦墨不卑不亢道。
“孤相信你,但你和落铭帆走得近,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理,何况云锦茶楼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苻栎炀神色有些许凝重。
“好,在下知道怎么做。”
“你心里有数就好。”苻栎炀留下话,便起身离开了。
落铭帆回去后,少有的揣着心事。
叶锦墨的父亲是太傅,辅佐皇帝,身担重任。
与太子是一路人,而自己和哪个皇子都不是一路人。
他想只是交朋友,不想参与皇室争斗。
落铭帆躺在榻上,思绪纷乱。
——
三月中旬,晋城即将迎来一件大事。
那就是落安王的生辰,除了皇上皇后外最隆重的生辰宴。
前些年,落安王跟着皇帝走南闯北,才有了现在的太平盛世,安定的生活。
皇上拿他当亲兄弟,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因此这段时间所有的官员都心思各异。
准备什么样的礼物,说什么话,就连笑容挂几分都得心里有数,恨不得一下就被记住,自然也能获利不少。
官员们都在暗暗使劲。
落安王府阖府上下都透着喜气。
生辰宴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操办,到如今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就差请帖没有发出去了。
往年落安王府的请帖,晋城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能收到。
没有别的意思,落安王就是图个喜庆。
太傅府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对于这种宴会,是没有道理不去的,叶锦墨自然也有准备生辰礼。
三月二十七日,落安王府设宴。
由于前来参加的官员实在太多,王府将收礼的地方设在门口,有专门的人员登记。
来参加宴会的人将礼物送出去,再说些吉祥话,交了请帖便可以进去了。
王府的大门到前厅,再到正厅距离较远。
三三两两的官员一起,客套几句,说笑间便也走到了。
叶锦墨随父亲一道前来。
太傅的位置在最前面,叶锦墨的位置在后面。
这些天,叶锦墨照常去济善堂和书肆,却正好避开了落铭帆来的时候。
落铭帆这个人并不坏,可有些傲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次落铭帆强行付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让叶锦墨有些不舒服,却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避着点。
这次来落安王的生辰宴,叶锦墨最怕碰见落铭帆。
这样想着,视线掠过旁边的其他人,都和他差不多大,大多都是官员子弟。
视线又移到正前方,撞上了另一道视线。
叶锦墨暗道不好,怕什么来什么。
落铭帆见他立刻收回目光,有些失落的撇撇嘴。
今日叶锦墨依旧是广袖长袍,但不是月白色,是淡青色的。
衬得他皮肤越发白,好一个翩翩公子。
落铭帆今日特意躲在正厅侧面,想第一时间看到叶锦墨。
但他似乎不想看到他,落铭帆有些蔫。
落安王和王妃见他这样,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宴会正式开始,落安王让诸位随意。
安静的氛围顿时活络起来。
宴会开始不到一刻钟,外头传来跪拜的声音。
“拜见陛下!”外面哗啦啦跪了一地。
不远处传来皇上爽朗地笑声:“都起来吧,今日是落兄的生辰,不必多礼。”
皇帝的声音由远及近,落安王起身迎了上去。
躬身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晋恒帝伸手亲自扶起,“落兄也不必多礼,说了多次,你我之间无需这些。”
落安王起身,“皇上,礼不可废。”
晋恒帝年年御驾亲临,众官员心中自有一杆秤。
皇帝都来了,皇子们自然也都来了,面子自然要做足。
宴会进行到一半,自然少不了吟诗做赋的环节。
皇帝也乐意看,随即下令,出色着重重有赏。
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都争先恐后地展示。
叶锦墨不是个会出风头的人,更何况是这种场面。
但他的名声不允许他只看。
上场的人已过半数,看皇帝的神情,应当是没有特别满意的。
轮到叶锦墨时,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有小部分人是因为叶锦墨的长相气质实在太过出众,清雅淡然,不由得多看两眼。
大部分人都是因为不常见这位太傅的独子,便也多看两眼。
叶锦墨上前行了一礼,思考两秒,脱口作诗。
话落,四周响起此起彼伏地称赞声。
落安王眼中满是欣赏。
晋安帝点点头,“好,好,不愧是辞砚公子,赏!”
赏赐之物除了黄金珠宝之外,还有许多笔墨纸砚,甚至还有名家字画,相当丰厚。
下首的人无不露出惊讶神情。
惊奇于皇帝赏赐的分量。
坐在落安王下首的落铭帆也露出柔和的神情。
落安王余光瞥见,内心有了较量。
——
宴会结束后,落安王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些关起门来的话。
屋内灯火通明,落安王和王妃并肩坐在主位。
王府主位的椅子在制作时就设计得更加宽敞,为的就是能坐下两个人。
落铭帆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接受提问。
“你和太傅家那嫡子怎么回事?”落安王问道。
“孩儿想和辞砚公子交朋友,但奈何人家好像不愿意和我交朋友。”落铭帆有些苦恼。
“为何?”
落铭帆把从诗会开始到落月楼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落安王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咎由自取,像个莽夫一样,你跟着人家对吗?你强行结账对吗?”落安王叹口气,“这些都不对,人家不是林予澜,你这么做会让人觉得莽撞。”
“铭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需要不同的相处方式,叶锦墨是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不能用以前你和朋友的方式相处,”落安王妃耐心道,“你好好想想吧。”
直到屋里只剩落铭帆一人,他还坐在椅子上思考。
倏地,猛拍座椅,“对奥,是我的错。”
小九见自家世子又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就往外冲,立马追上去拦下。
“世子,天已黑了,你要去干嘛?”
“诶呀,对啊,已经天黑了,那明天再去。”落铭帆抬起腿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躺在榻上,脑子里依旧想着这事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在确保叶锦墨早已起身的时辰去了太傅府。
落铭帆没有骑马,只带了小九,坐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普通马车,到离太傅府有百米距离的地方下车,走了过去。
太傅府位于西街,晋城西街没有城东街繁华,甚至可以说没什么人。
除了太傅将府邸选在了西街,这条街便没什么其他达官贵人了。
落铭帆叩响门,开门的小厮一看,脚步都踉跄一下,立刻去禀报。
不一会儿,太傅出来相迎,“今日落安世子怎么有兴来我府里坐坐?”
落铭帆开口叫人,“太傅大人,我今天是来找叶公子的,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他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去济善堂了,不在府里。”
“叨扰了,太傅大人。”
太傅府属于明着的太子党,不好久留,便和太傅告辞。
落铭帆出了太傅府,不紧不慢地去了济善堂。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东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