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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暗探作祟,流言缠身 西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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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山间的晨雾尚未散尽,茶山清风徐徐,草木清香漫溢山间。
姚蜜正带着农户筛选晨间采摘的特级嫩芽,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利落。司沛霖就站在不远处的田埂边,一身素色长衫,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目光温柔缱绻,将她认真劳作的模样尽数纳入眼底。
误会解开的这几日,是两人两年来最安稳松弛的时光。没有隔阂怨怼,没有针锋相对,褪去沪上权谋纷争,在这片清幽茶山之上,他们终于能像寻常恋人一般,朝夕相伴,温柔相处。
司沛霖低调待在小镇,每日陪着姚蜜打理茶场,帮她核算账目、规划外销渠道,收敛了一身杀伐戾气,温柔得不像话。他会早起陪她晨露采茶,午后陪她炒制新茶,傍晚坐在竹楼前,听她讲这两年山间的细碎日常。
姚蜜的心结彻底消融,眼底的阴郁寒凉尽数褪去,重新染上年少时的温柔明媚。她不再刻意疏离他,会自然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会和他并肩看山间落日,偶尔相视一笑,尽是不言而喻的温情。
可两人都未曾察觉,暗处的阴霾早已悄然笼罩。
沈家派来的暗探潜伏小镇多日,迟迟找不到离间二人的契机,便改了歹毒心思——既然拆不开他们的情意,便先毁了姚蜜的名声,让她在小镇无处立足,逼得她主动离开茶山,离开司沛霖。
山间小镇民风淳朴,世人最看重名节清白,流言蜚语最是伤人无形。
从清晨开始,小镇街巷便悄然传开细碎流言,声音细碎隐晦,却像藤蔓一般飞速蔓延,短短半日,便铺满了整条老街、整片茶场。
“听说了吗?半山腰茶场的姚小姐,不是正经安分的姑娘。”
“我早觉得奇怪,好好的沪上千金,好好的世家小姐,孤身躲在山里,原来是有缘由的。”
“听说她早年在上海私相授受、攀附权贵,被家族驱逐,走投无路才逃来西南避祸,如今又勾搭远道而来的富商,不知廉耻。”
“难怪那位司先生日日守着她,原来是她手段了得,惯会笼络男人……”
污碎流言字字刺耳,凭空捏造,无中生有,句句都在诋毁姚蜜的清白名节。
茶场的农户最先听闻风声,干活时频频窃窃私语,眼神躲闪,看向姚蜜的目光,从最初的敬重亲近,变成了隐晦的打量与轻视。
姚蜜心思细腻,很快便察觉到周遭异样。
方才还热情回话的农户纷纷闭口不言,碰面便匆匆避开,原本热闹的茶田,骤然变得死寂沉闷。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零星几句落入耳中,字字诛心,让她指尖的动作骤然僵住。
心口微微发闷,一股无端的委屈与寒意涌上心头。
她孤身扎根茶山两年,勤恳踏实,待人真诚,善待每一位农户,用心经营茶场,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从未想过会平白遭受这般恶意诋毁。
司沛霖也瞬间听清了那些细碎流言,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瞬间覆上彻骨寒冰。
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凌厉的戾气无声蔓延,久经权场杀伐的压迫感骤然释放,让周遭窃窃私语的农户瞬间噤声,个个垂首低头,不敢再言语半句。
他抬眸扫过四周,黑眸沉冷如寒潭,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躲闪的身影,无人敢与他对视。
“谁传的闲话?”
司沛霖的声音不高,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字字砸在众人耳畔,震得人心头发颤。
全场死寂,无人敢应声。
这些流言都是暗中散播,无人敢主动承认,所有人都只是跟风听闻,随口传言。
姚蜜轻轻抬手,拉住司沛霖的衣袖,轻声劝阻:“算了,不必追问。”
她声音清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心里清楚,这些流言来得太过蹊跷、太过凑巧。偏偏在她与司沛霖解开误会、朝夕相伴之时爆发,凭空捏造、针对性极强,绝非小镇居民无意闲谈,分明是有人刻意作祟,蓄意抹黑。
除了沈家,不会有旁人。
是沈婉清,是沈家的暗探,见离间无果,便想用最卑劣、最世俗的方式,毁她名节,逼她退让。
司沛霖垂眸看向身侧的她,看着她眼底隐忍的委屈、强装的平静,心口骤然一疼,戾气翻涌,怒意滔天。
他护在心尖、捧在掌心两年的姑娘,受尽委屈隐忍两年,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安稳,却还要被人这般恶意诋毁、肆意污蔑。
“不行。”司沛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清白不容玷污,你的名节,半分都不许旁人诋毁。”
他此生杀伐半生,挡尽刀光剑影,扛尽权谋风雨,就是为了护她一世安稳纯粹,绝不容许任何人用这般阴私卑劣的手段,伤她分毫。
司沛霖当即抬手,对暗处待命的暗卫沉声道:“彻查全镇,追踪流言源头,找出散播谣言之人,即刻带到此处。另外,封锁小镇所有出入口,排查外来陌生面孔,但凡有沈家暗探踪迹,一律扣押。”
“是!”
暗处两道黑影应声而出,动作利落,转瞬便消失在茶田小路,火速追查源头。
农户们见状个个心惊胆战,终于意识到,这位看似温和儒雅的司先生,绝非普通富商,周身气场威严凛冽,来头定然极大。
短短半个时辰,暗卫便带着一名神色慌张的外来商贩折返回来。
此人并非小镇本地人,是近日随商队入驻小镇的货郎,正是沈家安插在此的底层暗探,专门负责散播流言、挑拨是非。
人被带至茶田中央,面对司沛霖凛冽的目光,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跪地瑟瑟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来不及拷问,便全盘招供。
“是……是沈家司令的命令!是沈小姐授意我散播流言!”
“他们让我诋毁姚小姐的名声,离间二位,逼姚小姐离开茶山!若是不成,便伺机挑拨小镇乡民与姚小姐的矛盾,让她无处立足!”
真相大白,全场哗然。
在场的农户纷纷面露愧色,方才跟风议论、暗自揣测之人,皆是满脸羞愧,低头不敢直视姚蜜。
原来所有污碎话语,全是外人恶意捏造、蓄意陷害。
姚蜜站在原地,心绪难言。果然是沈家作祟,阴私手段,卑劣至极。朝堂权谋争不过,证据博弈赢不了,便只能用这般市井小人的龌龊手段,伤人清白,毁人名节。
司沛霖眸底寒意凛冽,杀意暗藏,冷声吩咐:“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我处置。”
暗卫立刻将人带走,不留半分余地。
随后,司沛霖抬眸看向在场所有农户,声音沉稳有力,坦荡郑重,响彻整片茶田:“姚小姐孤身驻守茶山两年,勤恳经营,善待乡邻,帮扶农户,清白坦荡,光明磊落。今日流言,全系外人恶意栽赃、蓄意抹黑。”
“从今往后,谁敢再传半句谣言、诋毁姚小姐,便是与我司沛霖为敌,绝不姑息。”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带着绝对的底气与威慑力。
众人纷纷躬身致歉,连连认错,满心愧疚。
风波暂时平息,围观农户尽数散去,茶田恢复安静,只剩清风拂过枝叶的簌簌声响。
所有人都走后,司沛霖方才卸下一身冷厉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姚蜜。
她静静立在茶田之中,衣衫被微风拂动,眉眼安静,看似平静,可微微泛白的唇瓣,还是泄露了心底的委屈与难过。
司沛霖心头一软,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委屈你了,阿蜜。”
“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让你受这种腌臜委屈。”
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熟悉的气息包裹周身,积攒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姚蜜靠在他胸膛,轻轻闭上眼,低声呢喃:“我不怕流言,只是厌烦这般阴私算计,永无止境。”
乱世浮沉,身不由己。哪怕躲到这千里之外的深山茶田,依旧躲不开沈家的步步紧逼,躲不开权谋纷争的恶意裹挟。
“别怕。”司沛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笃定,字字郑重,“所有风波,我来挡,所有算计,我来平。”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彻底扳倒沈家,扫清所有祸患,从此世间再无人敢诋毁你、伤害你、逼迫你。届时山河安稳,茶山静好,只有你我,再无纷争。”
山间清风温柔,相拥的两人,熬过误会别离,又共渡流言风波。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沈家的小小试探,真正凶险的狂风暴雨,还在身后悄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