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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假意致歉,暗藏杀机 流言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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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风波过后,小镇终于恢复往日的平静。
农户们心知亏欠,对待姚蜜愈发敬重真诚,每日勤恳采茶制茶,再也无人敢妄议半句是非。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看清了姚蜜的清白坦荡,也看清了司沛霖护她到底的决绝心意。
可潜藏的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西南小镇流言失败的消息传回沪上沈家公馆,沈婉清坐在雕花软榻上,捏着密信的指尖死死收紧,精致的眉眼间覆满阴鸷戾气,眼底妒火与恨意交织,扭曲了原本温婉的容貌。
“没用的废物,连几句流言都摆不平。”
她低声冷斥,语气满是不耐与怨毒。
她蛰伏多年,步步筹谋,费尽心思攀附司沛霖,隐忍退让,委曲求全,甘愿顶着未婚妻子的虚名,陪他逢场作戏两年,到头来,却比不上姚蜜两句解释、两年苦等。
凭什么?
凭什么姚蜜可以干干净净、安稳纯粹地拥有他全部的温柔偏爱?凭什么司沛霖甘愿背负骂名、隐忍两年、千里奔赴,只为寻她一人、护她一人?
她不甘心。
流言诋毁不成,离间之计落空,沈婉清眼底闪过阴狠算计,迅速心生一计。
硬的手段会打草惊蛇,阴私流言无法撼动二人情意,那她便换一副面孔,以退为进,假意示弱致歉,亲自奔赴西南,当面缓和关系,伺机近身布局,暗藏杀机。
父亲的强硬打压只会让司沛霖愈发抵触、愈发护着姚蜜,那她便亲自出手,扮演大度温婉、知错悔改的弱者,博取同情,近身寻找破绽,暗中布局致命一击。
当夜,沈婉清便收拾行装,以“登门致歉、化解误会”为由,辞别沈家司令,独自乘车南下,奔赴西南云贵小镇。
她刻意隐瞒所有随行暗探,孤身前行,伪装得温和无害,只为降低司沛霖与姚蜜的戒备之心。
三日之后,西南山间小镇。
午后阳光和煦,姚蜜正在竹楼书房整理新一季的茶品台账,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司沛霖坐在一旁,默默翻看沪上传回的密报,指尖划过沈家残余势力的动向,眼底神色沉沉,暗自布局收尾。
连日来他暗中调动人手,加快搜集沈家走私军火、贪墨粮款的最终人证物证,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将沈家罪证悉数递交军政总署,彻底连根拔除。
“咚咚咚——”
竹楼院门被轻轻叩响,侍女晚晴快步前去开门,片刻后神色凝重地折返回来,低声禀报:“小姐,司先生,沪上沈婉清小姐来了,此刻正在院外,说是特意前来拜访致歉。”
听到这个名字,姚蜜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头微凛。
司沛霖抬眸,眼底瞬间覆上冷冽寒意,眸色深沉,暗藏警惕。
沈婉清居然亲自来了西南?
在流言风波刚过、沈家算计败露的关头,她骤然登门,绝不可能是真心致歉悔改,定然暗藏算计,居心叵测。
“让她进来。”司沛霖语气冷淡,没有半分温度。
他倒要看看,沈婉清千里南下,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一身精致旗袍、妆容温婉得体的沈婉清缓步走入庭院。
褪去沪上权贵公馆的矜贵傲气,她今日刻意装扮得素净淡雅,眉眼低垂,面带愧色,一副柔弱愧疚、诚心悔过的模样,看着温顺无害,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踏入庭院,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窗边的姚蜜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嫉妒与阴狠,转瞬便被愧疚温顺的笑意掩盖,不露分毫破绽。
随后,她看向司沛霖,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柔谦卑,满是歉意:“沛霖,姚小姐,今日我冒昧登门,是专程前来致歉的。”
“此前家中手下无知妄为,擅自在小镇散播流言,诋毁姚小姐清誉,是我管束不力,是沈家的过错,连累姚小姐受了委屈,我心中万分愧疚。”
她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神色愧疚,全然没有半点权贵千金的高傲,仿佛真心知晓过错、满心懊悔。
姚蜜放下手中笔墨,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淡然,不卑不亢:“沈小姐客气,流言已破,真相大白,无需挂怀。”
她心底通透,清楚这不过是对方的假意逢迎,面上却依旧维持得体分寸,不失半分气度。
司沛霖立在一旁,眸色沉沉,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太了解沈婉清的城府心机,这般温顺悔过的模样,不过是伪装的皮囊,皮囊之下,尽是算计与歹毒。
沈婉清见姚蜜神色淡然、毫无怒意,司沛霖沉默审视、暗藏戒备,便继续柔声开口,愈发谦卑:“我知晓家中行事卑劣,无端伤害姚小姐,实在抱歉。此次我特意从上海赶来,一是诚心致歉,二是想亲自化解你我之间的误会。”
“两年前的婚约,全系家父强权逼迫,我知晓沛霖心中从未有我,一直委屈配合,逢场作戏。我知晓你们年少情深、青梅竹马,是我与家父横插一脚,拆散你们,让你们彼此煎熬两年,我心中一直愧疚不安。”
这番话,坦荡通透,看似全然释怀、诚心退让,主动承认婚约是强权逼迫,主动承认自己是多余之人。
若是心性普通、戒备不深之人,定然会被她的大度退让打动,心生愧疚,放下所有戒备。
可姚蜜与司沛霖,早已看透沈家的阴私手段,心中毫无半分动容,只剩满满的警惕。
“沈小姐言重了。”姚蜜淡淡开口,语气疏离,“过往纷争,皆是乱世强权所致,与你我无关。如今风波渐平,无需再提。”
她刻意划清界限,不愿与她有任何牵扯纠葛。
沈婉清浅浅一笑,顺势落座石桌旁,状似随意地拉起家常,温柔谦和:“我此番南下,也是真心想要放下过往执念。往后我不会再执着于婚约,也不会再让家父干涉你们分毫,只盼你们二人能消解过往隔阂,安稳相守。”
她说得坦荡大度,句句都是退让成全,完美塑造出一个通透豁达、知错悔改的弱者形象。
说着,她抬眸看向司沛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释然:“沛霖,这两年我顶着你未婚妻的虚名,处处被人诟病,步步为难,也早已身心俱疲。婚约本就是强人所难,我早已不愿强求。待沪上事务了结,我便会主动向军政总署递交文书,解除你我婚约,成全你与姚小姐。”
字字句句,皆是大度成全,看似彻底放手,毫无执念。
可唯有司沛霖清楚,这根本不是真心退让,而是以退为进的顶级算计。
她主动示弱、主动成全,一来可以博取自己的信任,卸下自己的防备;二来可以在外人面前塑造委屈成全的形象,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博取沪上权贵圈层的同情;三来近身停留西南,便可随时伺机而动,寻找可乘之机。
最毒的算计,从来都不是强势针锋相对,而是这般温柔伪装、暗藏杀机,让你无从防备、无从驳斥。
司沛霖眸底寒意更深,语气淡漠开口,直接戳破她的伪装,不留半分情面:“不必假意成全。婚约始末,你我心知肚明。沈家所作所为,是是非非,自有公论,无需你故作大度。”
“你千里南下,绝非只为致歉退让,直说你的目的。”
冰冷直白的话语,瞬间撕破沈婉清温柔的伪装。
沈婉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心底咯噔一沉。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伪装的豁达谦卑,居然被司沛霖一眼看穿,毫不留情地当众拆穿。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迅速稳住心神,眼底泛起浅浅红痕,露出委屈无辜的模样,轻声道:“沛霖,你何必这般猜忌我?我是真心悔过,真心想要成全你们,从未有过半分歹念……”
柔弱落泪的模样,我见犹怜,试图以弱者姿态博取心软。
姚蜜静静看着眼前演戏的人,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清明。
她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沈婉清假意致歉、近身潜伏,看似退让成全,实则是将一把最温柔、最致命的刀,悄然抵在了他们身前,暗藏无尽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