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遗梦·老九门》夏逐鹿

16、第十六章 公开 佛爷打算公

　　消息是在早饭时传开的。
　　你坐在佛府正厅里，面前摆着张启山让人送来的红烧鱼和两只烧鸡。你正在剥烧鸡的腿——
　　齐铁嘴进来了。
　　他看到你，跟平常一样打了个招呼："姑娘早——"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的衣领比平时高了一点。但你忘了——青丘灵狐的体质在确认关系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肤泛着淡淡的、不属于人类的淡粉色光泽。那不是吻痕——那是血脉联结在体表留下的印记。
　　齐铁嘴的眼睛瞪圆了。
　　"你——你们——"
　　"八爷早。"你的声音很平静。
　　齐铁嘴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转头看向门口——张启山正好走进来，神色如常，甚至比你平时见过的还要从容几分。

　　"佛爷。"齐铁嘴的声音在抖。"佛爷你们——"
　　"嗯。"张启山坐下来，拿起筷子。
　　"……嗯？"
　　"你听到了。"
　　"不是——我是说——"齐铁嘴看看你，又看看张启山，最后双手一摊，"就……就'嗯'？"

　　张启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你碗里。
　　"吃饭。"他说。
　　齐铁嘴站在原地，表情经历了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释然。
　　他叹了口气，坐下来。
　　"行吧。"他拿起筷子，"反正我昨天就看出来了。"
　　你没忍住笑了一下。
　　张日山是中午才知道的。

　　他来汇报日本据点的最新情况，进门的时候看到你和张启山坐在同一张桌子后面看地图——不是并肩坐着的暧昧，而是很自然的、像是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的靠近。
　　张日山的目光在你们之间停了一秒。
　　"……副官。"张启山开口，语气跟往常一样。"日本人城南的那个暗点，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日山回过神来，开始汇报。
　　汇报完之后，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佛爷。"
　　"嗯。"
　　"……恭喜。"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
　　"谢了。"
　　张日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三步，他忽然回头看你——
　　"姑娘。"
　　"嗯？"
　　"上次吸血的事——"
　　"不需要了。"你笑了一下。"谢谢你愿意帮忙。"
　　张日山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以后有事随时叫我。"他说完，走了。

　　【三天后】
　　确认关系之后，变化来得比你们预想的都快。
　　首先是你的身体。
　　吸血的欲望明显降低了——以前是七到十天一次的周期，现在你能撑到十二天、甚至半个月而不觉得难受。不是能量不够，而是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可控"了。你发现你可以更自如地切换人类形态和半兽化状态，五秒定身的持续时间延长到了八秒，感知范围也扩大了将近一倍。

　　齐铁嘴对此的解释是："你跟佛爷的血脉联结稳固了，灵力消耗变小了。以前你的身体一直在'找锚点'，现在找到了，就不用浪费能量去维持平衡。"
　　然后是张启山。
　　他的变化更微妙——但确实存在。
　　最先发现的是张日山。

　　"佛爷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他在一次晨练后说。"昨天的对练，我出刀的速度他全部接住了。以前做不到。"
　　不只是反应速度。张启山的五感也提升了——他能听到更远处的声音，夜间视物更加清晰，甚至在一次巡查中提前感知到了两里之外的一队可疑人员。
　　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试刀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的身体也在被我的灵力反哺。"你说。
　　他收刀看向你。

　　"吸血不是单向的。"你解释道。"青丘的术法里，血脉联结一旦稳固，灵力就会在两个人之间双向流动。你给了我血液，我把灵力回馈给你。"
　　"所以你的身体变强了——"
　　"是。"你点头。"但不是什么巨大的增强。更像是……微调。感知、敏捷、反应速度这些底层能力被稍微拉高了一点。"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

　　"我变得更能控制自己了。"你说。"以前半兽化的时候很容易失控，现在不会了。吸血的周期也更稳定。"
　　你对视了一眼。
　　然后你笑了。
　　"所以这是一个——"
　　"双赢。"张启山说。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当天夜里】
　　吸血的周期到了。
　　你坐在床沿上等着。
　　门被推开了。张启山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落了栓。
　　"以后每次都在这里。"他说。
　　"我知道。"
　　他走过来，在你面前坐下。

　　你已经很习惯这个流程了——他挽袖子，你低头，犬齿探出，咬下去。但今晚有些不同。
　　今晚你们之间不再有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怕碰到什么的紧张感了。
　　你咬下去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自然地落在了你的后脑——手指插进你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你在吸血的间隙发出满足的呜鸣，他就低下头，嘴唇贴着你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你能听到：

　　"慢一点。"
　　你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里面是那种你最熟悉的、最温柔的暗色。
　　你咬着他，他的手指在你发间穿行。你们之间不再有禁忌、不再有克制、不再有"该不该"的挣扎。
　　有的只是——
　　一个人愿意给，另一个人愿意收。

　　【第二天】
　　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正事来了。
　　你和张启山花了两天时间制定了一个计划——针对日本人城南那个最核心的暗点。
　　那个染坊地下室是他们的情报中转站。每天都有人进出，传递长沙城防图和九门的情报。如果能一击端掉这个据点，至少能打断日本人三个月的渗透节奏。
　　"问题是强攻不行。"张启山指着地图说。"地下室有两个出口，一旦打草惊蛇，里面的情报会在十分钟内全部销毁。"
　　"所以不能正面来。"你说。"我来制造混乱，你带人从地下通道摸进去。"

　　计划是这样的——
　　你利用感知能力远程锁定地下室内部的所有人员，然后亲自潜入染坊附近。在关键的时刻，你释放注意力转移的能力——让整个染坊区域的人在五秒内失去判断力。
　　五秒。
　　够张启山的人从侧面的下水道口摸进去，控制住所有出口。
　　"但万一里面有人对五秒免疫——"

　　"所以我得在里面。"张启山说。"万一出问题，我直接处理。"
　　"不行——"
　　"你负责外围。"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五秒的注意力转移足够让我的突击组到位。但如果有任何意外——"
　　"你在里面。"你看着他。
　　"我在里面。"
　　你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你叹了口气。

　　"……好。但如果你出了任何问题——"
　　"你不会让我出的。"他看着你。
　　你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你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事实。你确实不会让他出事。
　　你现在的力量，足够保护他了。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深夜。
　　你站在佛府的屋顶上，看着长沙城的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启山拿着一件外袍，披在了你的肩上。
　　"别着凉。"
　　"我是狐狸，不怕冷。"
　　"还是披着。"

　　你笑了一下，把外袍裹紧了一点。
　　他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看着远处的夜色。
　　"三天之后，"他说，"这件事就结束了。"
　　"嗯。"
　　"之后——"
　　他停了一下。
　　"带你去看橘子洲的日出。"

　　你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老天爷拿尺子量的。
　　"好。"你说。
　　他低头看你。
　　然后伸手，把你碎下来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在你脸颊上停了一秒。
　　"阿璃。"
　　"嗯。"
　　"……没事。"
　　你笑了。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