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叛徒 老九门的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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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在子时开始。
你蹲在染坊对面的民宅屋顶上，闭着眼，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开去。
八秒的感知范围。
你的意识穿过染坊的外墙，一路向下，触到了地下室的地面。
你"看"到了里面的布局——
七个人。比之前多了两个。新增的那两个穿着和服内衬，腰间别着短刀。日本军官也在，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你的意识继续向内推进——
然后你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的墙。
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屏障。你从未遇到过这种东西。它不是封印，也不是结界，更像是——
一个念头。
一个被刻意压在最深层的、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的念头。
你的感知能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你无法解释的变化——
你"读"到了那个念头。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碎片。断断续续的画面、声音、情绪——像从一面破碎的镜子里窥到的倒影。
你看到了——
一张脸。九门中某个家族的家主，之前佛爷给她看过九门当家的画像，他是平三门的四爷水蝗。
他坐在那个日本军官对面，接过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沓银票和一卷城防图。
画面切到——
他在佛府的后门，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交换情报。
画面切到——
他在密室里，对着一面镜子，低声说了一句话。你的感知只捕捉到了最后三个字——
"……佛爷死。"
你的意识猛地被弹了回来。
你睁开眼。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你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刚才读取思维碎片的那一瞬间，你的灵力消耗得比你预想的多得多。
但你看清了。
那个叛徒——不是一个普通的传话人。
是九门中的当家。
而且他此刻就在地下室里。亲自在场。
你从屋顶上下来，找到负责外围接应的张日山。
"计划有变。"你压低声音。"叛徒本人就在里面。九门老四。"
张日山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我没看到脸——我的能力只能读取到碎片画面。但我确定他在场。"
张日山沉默了两秒。
"我通知佛爷。"
"等等。"你拉住他。"如果他知道叛徒在里面，可能会改变计划直接冲进去。叛徒一旦跑掉，情报链就断了。"
"你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进行。但在制服其他人的时候，要把叛徒单独留下来。活的。"
张日山看了你一眼。
"你越来越像佛爷了。"他说。
你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别告诉他。"你说。"等结束了再说。"
【子时三刻】
你潜入染坊侧面的巷子里。
月光很暗。你的夜视能力在这种环境下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隙、每一个暗处的呼吸声都在你的感知里清晰可见。
你数着心跳。
三十。
二十。
十。
你看到了地下室的侧面通风口。
张启山的突击组已经到位了——从下水道摸进去的六个人，此刻正在通风口下方的暗道里等待信号。
你深吸一口气。
释放。
注意力转移的波动从你的掌心无声地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染坊区域。
一，二，三——
染坊里的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判断力。守卫的目光变得涣散，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地下室里的人同时愣了一下——但那个日本军官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快。
他动了。
四，五——
张启山的突击组从暗道口涌入。
在第六秒——你的注意力转移应该已经消失的时候——日本军官拔出了刀。
但张启山更快。
他的刀从侧面劈出，精准地格开了军官的刀锋，反手一刀背砸在他的手腕上。军官惨叫一声，刀落地。
与此同时，你的第二波能力释放了——
定身术。
八秒。
地下室里所有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凝固了。
包括那个叛徒。
他站在角落里的姿势被定格了——一只脚刚刚抬起，手伸向怀里，似乎想掏出什么东西。
八秒。
足够了。
张启山的人冲过去，制服了所有日本人。张启山本人——走向了那个叛徒。
八秒结束的瞬间，水蝗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的手已经被张日山按住了，怀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张启山伸手，从他怀里抽出了一封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行动结束后】
所有俘虏被押回了佛府的密室。四当家被单独关在最里面的一间。
你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张启山从密室出来，手里拿着那封信。
他走到你面前，坐下来。
沉默了几秒。
"你早就知道他在里面了。"不是问句。
你放下茶杯。
"嗯。"
"为什么不让张日山告诉我。"
"因为如果你知道，你会直接冲进去。"你看着他。"他会跑掉。"
张启山没有说话。
他把那封信递给你。
你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你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信上的落款是一个你认识的名字，霍文海。隶属于九门另一个家族。家主霍仙姑跟张启山在长沙的宴会上见过三次面，每次都笑着敬酒。
"他给日本人卖了三个月的情报。"张启山的声音很沉。"今晚他是来取最后一批情报的——长沙城全部布防图。"
你把信放下。
"还有一件事。"你说。"我在读取他思维碎片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我的能力进化了。"你看着自己的手。"我不只是能感知和定身了。我能……读取思维碎片。很短，只有几秒的画面，但很清晰。"
张启山看着你。
"以后会越来越强？"
"不知道。但至少——"你抬头看他，"我能帮你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你的手。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为了读别人的想法，把自己弄得太虚弱。"
你笑了。
"好。"
【第二天清晨】
你们去了橘子洲。
天还没亮，你们就出了佛府。齐铁嘴和张日山留下来处理善后——叛徒的审讯、日本暗点的清理、情报的整理。
你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湘江的水声在晨雾中隐约可闻。洲上的橘子树还没有结果，但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你们爬到洲头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你们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张启山坐在你旁边，肩膀靠着你的肩膀。
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从灰蓝到浅粉，从浅粉到橘红，从橘红到金色——太阳从江面尽头慢慢升起来，把整条湘江都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带。
他靠在石头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你侧过头看他。
他——
放松了。
不是"不紧张了"那种放松。是那种从骨头到肌肉到眉眼全部松下来的、彻底的、毫无防备的放松。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半阖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在佛府里，他是张大佛爷。在士兵面前，他是指挥官。在你面前，他是那个挽起袖子给你吸血的、克制着所有欲望的男人。
但此刻，在橘子洲的晨光里——
他只是张启山。
一个三十出头的、从东北带着亲兵一路漂泊到南方的、背负了太多东西的男人。
你偷偷地、认认真真地把这一刻记住了。
他的侧脸。他的睫毛。他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他靠在你肩上的温度。
你想：就算再过三千年，你也不会忘记这一刻。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落在你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打了个哈欠。
昨晚的行动消耗了太多灵力，加上早起，你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你靠着他的肩膀，视线一点一点地模糊——
然后你睡着了。
你感觉自己沉入了一个很温暖的、带着淡淡枪油味的黑暗里。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醒来的时候，不在橘子洲了。
你在床上。你的房间。被子盖得好好的，身上还披着昨天那件外袍。
你坐起来，看到张启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睡着了。"
"嗯。"
"你把我抱回来的。"
"嗯。"
"你什么时候——"
"你睡得很沉。"他把文件放下来，看着你。"我没忍心叫你。"
你看着他的脸。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你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你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你抱我回来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他看了你一眼。
"不累。"
"骗人。"
"……好吧，有一点。"
你笑出了声。
他走过来，坐在床沿上。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你的肩膀。
"再睡一会儿。"他说。"审讯的事不急。"
"嗯。"
他起身要走——
你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和第一次吸血时一样。两根手指，捏着一点点布料。
他没有回头。
但他停了。
"佛爷。"
"嗯。"
"……今天的日出很好看。"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你的额头。
"嗯。"他说。"很好看。"
四当家的审讯有了结果，准确的说现在已经不是四当家了，二月红二爷的徒弟陈皮趁水濑被抓，一夜之前荡平了他所有的势力，现在大家叫他陈皮阿四。
原四当家交代了日本人在长沙的全部暗点分布，以及一个更大的阴谋
你最近的能力——
读取思维碎片的能力越来越强，但使用后头痛越来越厉害
你发现自己可以在定身的同时释放魅惑，效果叠加非常可怕
但如果使用灵力过多，九尾会出现不受控的征兆——情绪激动时会短暂露出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