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破 佛爷跟女主 ...
-
行动定在子时。
你坐在佛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面前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跳了一下,你闭上眼睛,意识开始向外延伸。
感知范围比上次又扩大了——现在已经能覆盖方圆两里。你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佛府铺展开去,掠过沉睡的长沙城,一直延伸到城南日本人活动最频繁的那几条巷子。
你"看"到了。
三个暗点。一个在染坊的地下室,进出的人有七个,带着武器;一个在码头附近的货栈,里面有一个日本军官在等什么人;还有一个——
你的意识猛地一顿。
第三处不在城南。
在城北。在九门中某一家宅子的后院里。
你看清了那个宅子的门牌。
你的心沉了一下。
"佛爷。"你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急促。"第三处暗点,不在城南。在城北——"
你报出了那个地址。
张启山的眼神变了。
"——我感知到里面有一个日本军官,正在和九门里的人接触。看起来像是要拉拢——"
你没有说完。因为一阵强烈的眩晕忽然涌上来,你的视野闪了一片金光,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使用感知能力的代价来了。
你的手按着桌面,指尖发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够了。"张启山的手已经扶上了你的肩。"收回来。"
你咬着牙把意识收了回来。断开联结的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像是从水底浮上来——浑身脱力,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你。
张启山一手揽着你的肩,一手托着你的后背,把你稳稳地固定住。他的手臂很紧,像铁箍一样——但没有勒疼你。
"……我没事。"你的声音虚得连自己都不信。"就是有点——"
"别说话。"
他弯腰把你抱了起来。
你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张启山抱着你的手臂很稳,你的头靠在他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夜风的凉意。他的心跳在你耳边一下一下地跳,沉稳有力。
你不敢动。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他此刻的情绪,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他抱你不是因为冷静。
他抱你是因为他忍不住了。
你闭上眼睛,不敢想太多。
你们穿过回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虚弱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吸血能立刻恢复吗。"
你愣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直接补充血液的话,身体会——"
"试一下。"
"什么?"
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回廊的尽头,离你的房间还有几步路。月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的银色光斑。
他低头看你。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欲望本身,而是一种"我已经不想再压着了"的、濒临放弃的决绝。
"试一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
你看着他。
你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我能撑到房间"。
但你没说出来。
因为你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像深夜的海面——平静的表象底下是翻涌的巨浪。
你的手抬起来,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低下头,犬齿探出,在他颈侧咬了下去。
血涌进来的瞬间,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
猛烈。
之前每一次吸血,快感的强度都是递增的。第一次是酥麻,后来是潮水般的愉悦,再后来是近乎交融的亲密。
但这一次——
像是一场山火。
你刚咬下去不到两秒,一股灼热的、铺天盖地的感官冲击就从他的血液中炸开来,冲得你眼前一白。你的膝盖彻底软了——不是因为你虚弱,是因为那种感觉太强了,强到你的身体完全无法处理。
你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在你腰间收紧了。
紧得几乎让你喘不过气。
你发出了一声——很轻的、连你自己都吓到的声音。不像人类的任何声音,更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带着颤抖的呜鸣。
张启山的呼吸彻底碎了。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你感觉到他的脸——
低了下来。
你的嘴唇碰到了他的。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是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崩裂的、近乎绝望的、笨拙的触碰。他的嘴唇压上来的那一瞬间,你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嘴唇,是整个人。
他的呼吸喷在你的唇间。
你闭上了眼睛。
你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攥住了他的衣领。
你没有推开他。
你回吻了他。
很轻。像是一个回答。
张启山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像是没有预料到你会回应。然后他发出了一个声音。极低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闷响,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忍了太久之后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抽走的声响。
他的手从你的腰间滑了上来。
沿着你的后背——很慢,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着速度——一路向上,停在了你的后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拇指摩挲了一下你后颈的皮肤。
那个触感让你浑身一颤。
他的嘴唇离开了你——只是离开了一寸。他的鼻尖碰着你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你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后他停了。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
不是因为不想。
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想要。他想要得几乎要疯掉。他的身体在叫嚣,他的血液在沸腾,他揽在你后颈的手指在发颤。
但他停了。
因为他听到了你刚才那声呜鸣里的犹豫——你不确定。你不确定这算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明天醒来之后一切会不会变。
他在替你克制。
他的拇指在你后颈上又摩挲了一下。然后他缓缓退开了半步。
你的犬齿还埋在他的颈侧。血已经不太流了。
你慢慢松开了嘴。
低头舔伤口。你的手在抖。
他也在抖。
你们都没有说话。
回廊尽头的那几步路,他抱着你走完了。到了你房间门口,他把你放下来——放得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今晚不要锁门。"他说。
你看着他。
"我不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我只是想……确认你不会出事。"
你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笔直的后背。绷紧的肩线。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
你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领——上面还有他的温度。
你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希望他没有停下来。
但你不确定。
你不确定他是因为喜欢你才失控,还是因为吸血的术法让他失控。
你不确定他的克制是因为尊重你,还是因为他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你不确定——如果你现在追出去,他会怎么样。
【第三天】
你去找了齐铁嘴。
不是为了聊天。
"八爷,"你坐在他对面,很认真地看着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齐铁嘴挑了一下眉。
"吸血对佛爷的影响——"你说,"我想找到一个办法减轻。或者控制。"
齐铁嘴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变得严肃了。
"你怎么忽然——"
"你不用问原因。"你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办法。"
齐铁嘴看了你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办法不是没有。"他说。"但你未必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