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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临界点 血契对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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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整整一个下午,想到了一个折中方案。
"我不去现场。"你坐在张启山对面,手指在桌上比划。"我用感知能力远程探查——我的意识可以延伸出去,覆盖方圆一里左右的范围。我能'看到'他们的布局、人数、武器,然后告诉你。你在前方指挥,我在后方提供情报。"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上。
他看了你很久。
"你的意识延伸出去的时候,"他问,"身体是什么状态?"
"会虚弱。"你老实说。"大概持续十几分钟,之后需要休息几个小时。但不会像上次那样失控。"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和你搭档。"他说。
你眨了一下眼。"你说你不让我去——"
"你去后方,我在前方。距离不超过五百米。"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如果你的感知能力出了问题,我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你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你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在讨论战术。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你叹了口气。
"……好。"
【行动前夜】
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烧鸡。
但今天你没什么胃口。
你在想明天的事。也在想另一件事——你最近的身体状态。
不是虚弱。恰恰相反,你觉得自己比以前更有力量了。吸血的频率增加之后,你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五秒定身的极限似乎在往六秒、七秒推移,感知范围也在扩大。
但有些变化不是力量层面的。
比如——
你对张启山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
不只是"知道他心情不好"或者"感觉到他在想你"这种模糊的温度。你现在能分辨出更细微的东西:他什么时候在克制,什么时候在犹豫,什么时候在……
你不确定该怎么形容。
每次吸完血之后,你都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很强烈的波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那股波动的温度很高,带着一种你作为灵狐本能就能理解的含义。
欲望。
他在渴望你。
不是吸血时那种血脉层面的联结——那是术法。这是一种更私人的、更属于"张启山"这个人的东西。
他想要你。
但他不会说。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烧鸡,忽然没什么食欲了。
【第二天黄昏】
行动定在入夜之后。
下午的时候,你去找张启山做最后的情报对接。他正在书房里看地图,桌上摊着长沙城的街道图和日本人据点的大致分布。
你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停了一秒。
"……怎么了。"你问。
"没有。"他把目光移回地图。"坐。"
你坐到他对面。你们开始讨论明天的路线、退路、信号方式。他说得很仔细,甚至比你预想的还要详细——你问他有没有考虑过某条小巷的撤退路线,他说他昨晚已经让张日山去踩过了。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你伸手去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就一秒。
你的手缩回来了。
他的手指——你余光看到了——微微蜷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佛爷。"你说。
"嗯。"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他翻了一页地图。"还好。"
"你的脉象不对。"你说。你通过禁制的联结能模糊感知到他的身体状态——心率比平时快,体温偏高,睡眠很浅。"是因为明天行动的事?"
"不是。"
"那是——"
"不要多想。"他的声音很平。"准备明天的事。"
你没有追问。
但你心里很清楚——他的状态不正常。
不只是因为明天的行动。
【夜里】
吸血的周期到了。
你本打算推迟——明天的行动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你不想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吸血,那种失控感太强了。
但你的身体不答应。
傍晚的时候你就开始觉得不对——胸口发闷,视野偶尔会闪过金色的光斑,指尖的指甲有变长的趋势。上一次强行压制周期是在十天前,那次差点变回原形。这次如果再不吸……
你坐在床边,攥着手指。
门被推开了。
张启山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袖口扣得很紧。他看到你坐在床边的样子——脸色发白、嘴唇干裂、手指攥得发紧——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暗了一度。
"该吸血了。"他说。
"我想再等等——"
"不行。"他走进来,在你面前蹲下。"你明天需要最好的状态。现在吸,今晚恢复,明天才不会有意外。"
你看着他。
他的脸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他确实没睡好。
"……你确定吗。"你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挽起了袖子。
你低下头,咬了下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
强烈。
血涌进唇齿间的瞬间,你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血管里冲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不是血的温度变了——是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变了。
欲望。
浓烈的、被压制了太久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随着血液一起涌进了你的身体。
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他手臂的皮肤里。
你的呼吸乱了。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那种感觉。吸血的快感和他压抑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潮水在你的体内碰撞、叠加、放大。
你发出了一声。
不是呜咽。
是某种更深的、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
张启山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克制不住的那种抖——是那种用了全部力气去克制、但身体还是在背叛意志的那种抖。他的右手撑在你身后的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喉结滚动了很多次。
有什么声音从他胸腔深处涌上来——一声低哑的、被咬碎在齿间的闷哼。很短,很快消失。但你听到了。
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他快要到极限了。
不是因为吸血。是因为每一次吸血都在累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血脉交融都在他身体里留下痕迹。那些痕迹像一层一层叠加的火种,现在快要烧到他的临界点了。
他在渴望你。
不只是血。
是你。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的触感、你咬下去的时候嘴唇贴着他皮肤的柔软——所有这些都在这场名为"吸血"的亲密里被放大了无数倍,而他每一天都在用钢铁般的意志把它们压回去。
你松开了嘴。
舔伤口的时间比平时长。
你的舌尖在他臂弯处停留了很久,久到你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在你舌头下面微微绷紧了一下。
你抬起头。
他看着你。
月光照进窗户,落在你们之间。他的眼睛里有暗色——很浓的暗色,像墨汁浸透了宣纸。
"……够了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看着他。
你忽然想伸手去碰他的脸。
你的手抬起来了——指尖距离他的下颌只有一寸。
然后你停住了。
因为你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不是身体上的——是情绪上的。禁制的联结让你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在你抬手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把手放了下去。
"够了。"你说。
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很长的、很沉的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重新把什么东西扛了回去。
"明天……"他站起来,背对着你,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跟在我后面。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晚安。"
门关上了。
你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你的手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温度——虽然你最终没有碰到。
但你感觉到了。在他闭上眼睛吐气的那一瞬间,他有一个很短暂的、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的念头——
他希望你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