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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烧鸡 佛爷开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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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你们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亲近。至少嘴上谁都没承认。
但你发现,张启山让人给你送饭的时候,菜式变了。
第一天是一盘红烧鱼。你愣了一下——你前天才说过"闻起来好香"。
第二天多了两只烧鸡。不是佛府厨房的手艺,是从外面买回来的,还带着油纸包的温热。
你啃烧鸡的时候,张启山正好从院子里经过。他看到你坐在台阶上,双手各抓着一只鸡腿,吃得嘴角沾了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了。
但他走出院门之后,对门口的副官说了一句话。副官后来跟你说的:
"佛爷说,以后每天的饭里加一条鱼。"
你确实喜欢烧鸡和鱼。
这大概是这具狐狸身体残留的本能之一——你的味觉在恢复之后,对人类的大部分食物都不怎么感兴趣,唯独对烧鸡和鱼有近乎偏执的渴望。尤其是烧鸡,外皮焦脆、肉汁丰盈的那种,你能一口气吃两只面不改色。
张启山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
他没说"你喜欢吃什么",他只是每天让厨房多做一道鱼,然后隔三差五让人从城南那家最有名的烧鸡铺子带两只回来。
你有一次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他坐在对面喝茶,眼皮都没抬。
"你吃的时候眼睛会亮。"
然后就不说了。
你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端着茶杯,神色如常。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第十天的夜里,你开始难受了。
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像身体里的某根弦被拧得太紧,快要断了。前几天对付那几个日本人时动用了太多力量,你当时没觉得什么,但这几天一直在撑着、克制着、拖延着吸血的周期,现在反噬来了。
你蜷在床上,手指按着胸口。
体温在升高。你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热度,嘴唇却干裂发白。你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视野边缘偶尔会闪过金色的光斑。
你想忍。你告诉自己再撑一天就好。
但你没撑住。
你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然后你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从窗外。是从你的身体内部。
那道禁制的联结在半夜变得格外清晰——像一根极细的线,从你的胸口延伸到东边正房的方向。你能感觉到线那一头的人忽然醒了。
三分钟后,你的门被推开了。
张启山站在门口。
他穿着寝衣,头发没有完全束好,一缕碎发落在额前。他的表情是你在清醒状态下极少见到的——不是冷静,不是克制,是一种很直接的、来不及伪装的紧张。
"怎么了。"
你靠在床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走进来,在你面前蹲下。
他的手覆上你的额头——烫的。然后他翻开你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握了一下你的手指——凉的。
"你在强行压制吸血的周期。"
不是问句。
你沉默了两秒。
"……我想多撑几天。"你的声音有点哑。"你说过的,十天一次。我想——"
"你的身体在告诉你,撑不住。"他的声音很沉。"为什么要忍?"
你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你咬了一下嘴唇,"不想太频繁。齐铁嘴说得对,那个过程会——"
"会什么。"
你没说话。
"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你感觉到他蹲在你面前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会让你不舒服。"你很小声地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张启山伸手挽起了左手的袖子。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伸手。"他说。
你看着他的小臂。月光照在上面,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你能闻到那股气息——张家人的血,对你来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诱惑,也是最安全的锚点。
"佛爷——"
"伸手。"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你撑到现在已经够了。再拖下去你会变回原形。"
你犹豫了三秒。
然后伸出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你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瞬间,他的小臂微微颤了一下——那个接触对他的冲击,从来都不比你小。但你没有停下来。你低下头,犬齿探出唇间,在他的臂弯处轻轻咬了下去。
血涌进来的那一刻,你们同时闭上了眼睛。
那种感觉——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忽然被春水灌满。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被修复的、被温暖包裹的满足感。
张启山的呼吸重了。
他的右手撑在你身后的床沿上,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什么声音从他牙缝里泄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咬碎。
你抱紧了他的手臂。
不是因为清醒的选择——是本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地方,本能地贴上去,不想松开。
你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张启山的呼吸彻底乱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你松开了嘴。
你低头舔舐伤口。齿痕在你的舌尖下慢慢愈合,皮肤重新变得光滑。你舔得很仔细,很慢——像是在弥补什么。
然后你抬起头看他。
他的额头有一层薄汗。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暗色浓得像墨。
"……下次不要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哑得厉害。"该吸就吸。不要拖到身体出问题。"
你看着他。
"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他垂下眼看你。
"不觉得。"
他说谎。
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感觉到了——他此刻的情绪像一锅快要沸腾的水。但他压着。他用那种刻进骨头里的自制力,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水面之下。
你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又有点心动。
【第二天】
你恢复了精神。
身体好的时候你就开始想正事——日本人。
昨晚那几个渗透进来的日本人在审讯中被证实是先锋小队,后面还有更深层的渗透计划。齐铁嘴带回来消息:日本人在长沙已经布了至少三个暗点,正在接触九门中的人。
"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你对张启山说。"我速度快,夜视好,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他们的据点。"
"不行。"
他拒绝得很快。快到像是在堵住你还没说完的话。
"为什么——"
"太危险。"
"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
"我说不行。"
你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你见过最冷的那种。不是对你的冷,是那种"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的冷。
"我了解你的能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五秒定身和注意力转移在近距离有效,但如果对方有准备、有后援、有陷阱——五秒不够你逃出来。"
"所以我需要速度快——"
"你一个人的速度快,快不过子弹。"
你沉默了。
"我不会让你去。"他看着你。"至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