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什么？！第2名被第1名拉了20分！ 分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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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学校难得放了两天假，但连下一周雨后的晏城丝毫没受任何影响，依旧是一个字——热。
周一照例是要升旗出操的，但言不叙昨晚被蚊子和蝉鸣折磨得心力交瘁，再加上烈阳当空，他实在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会燕姐问你我去哪了你就说……就说我肚子疼先回教室休息了。”说完言不叙又打了个哈欠。
他跟身前一个带眼镜的同学串了个“口供”就趁杨晓燕一个不注意溜回了教室补觉。
言不叙进教室后先是把头顶的风扇开到最大，然后走到后排开了空调就趴在了桌子上。
言不叙用手枕着头，脸偏向窗外，很快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缓慢，言不叙的头发也很不老实地翘起了一撮。
窗外的梨树在燥热的夏风下轻轻地晃了晃。空调的冷空气吹动了言不叙翘起的发梢，教室的大风扇“呼呼”作响，同时也吹翻了好几张试卷。
“一中改卷好快！”
“是啊，听说中午会把排名放出来，然后按排名换班。”
“一个月换一次？”
“不知道……”
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言不叙烦躁地随手把书盖在了头上，企图用薄薄的纸张将喧嚣隔绝于耳。
没过多久嘈杂声小了很多，紧接着门口传来了杨晓燕“嗒嗒”的高跟鞋声。
杨晓燕今天穿了件绿色的小洋裙，头发也挽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还蛮……蛮青春活力的。
其实杨晓燕年纪并不大，长得也很温婉，连三十都不到！只是她的暴脾气，加上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所以看起来显年纪大。
杨晓燕一进教室嘈杂声瞬间停息，言不叙很舒服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杨晓燕把一沓资料放在讲台上，又往后排扫了眼，她随手掰断了根粉笔精准地扔向言不叙。
“起来了，真有事就去医务室我给你批假条，只是困先等会，等课间再睡。”
杨晓燕的手劲不得不说是真大，言不叙被砸得脑壳疼，但这可是杨晓燕，他最后只能揉揉脑袋老实得直起了身。
才睡了这么一会，言不叙的头发就被汗湿了，他有点嫌弃地把头发往上撩起。
言不叙有些神游地看向窗外的梨树，枝叶茂密翠嫩。由于太阳照射的角度，这棵巨大梨树遮挡了大片的烈阳，但还是有不少光从缝隙溜出，打在了言不叙的桌上。
见言不叙老实起了，杨晓燕略带沉重地看着底下的学生“这次月考是早了点，成绩也并不能说明一切，我相信大家都有好好在学，但也有人确实已经跟不上进度了”
“这都没关系，这次月考只是再次调整排班，争取每个人都在合适的班级合适的进度。”
“所以这个月按排名排班，前50在零班，依次往下排，中午学校大排名会贴在正德楼公示栏，自己根据排名换班。”
话毕底下就传来了阵阵哀嚎，零班当初一半是初中自招的学生，一半是中考进的。在此期间只有选科的时候调整过一次，这一次换班难免会进行一次大换血。
不知是因为天气太闷，还是别的。零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浮躁，额头上满是焦躁的汗珠，连校服也被细密的汗珠浸湿贴在他们的后背上。
“会不会是我？”
“不会吧？”
“我们班有多少人……会走？”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我。”
……
杨晓燕没有说话，过一会才打断底下求神拜佛祈祷的信徒。
“期中期末都会再次排班，掉出去了就再考回来。”
言不叙对排名不是很在意，他感觉考得还行比自招发挥得好，所以他有自信不掉出去。他有些无聊地盯着桌上的光影。
就在言不叙神游天外时，前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了头，正是在操场和言不叙串口供的那个。
“诶，你说会有多少人掉出去？”
“不知道”言不叙实话实说。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很认真地想了会儿“我觉得至少一半！但不会是我。”
言不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挺自信？”
“那必须……”还没等眼镜男说完一个粉笔头正好砸在了他后脑勺，紧接着就传来杨晓燕冷冰冰的声音。
“言不叙，谢佑你们是在感慨人生还是在考虑去处？”
谢佑悻悻地转头直面杨晓燕，这么一闹言不叙的瞌睡也醒了大半。
整个早上零班都处于一种人心惶惶的阶段，那种不告诉你结果而要去等待的感觉和凌迟差不多。
零班平时都是在教室顶着呼呼的风扇声刷题，但这次一到课间都一窝蜂涌去别的班打探情报。
最后总结为年级组的老师向来会搞人心态，居然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最后一节课下后，言不叙就在一楼的食堂里看到了眉飞色舞的江时暮，他正兴奋地向面前蔫了吧唧的夏悠比划着什么。
言不叙一走近就被江时暮勾住了脖子“你哥们我出息了，我进8班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一下蹦了100多名！这回还上了年级进步榜单！”
“你怎么知道，不是还没放排名吗？”
“咳咳，那个……海龟不在，我就大大方方地去海龟办公室看了眼，但就来得及看8班和A班的，已经分好了班。”
海龟原名陈海君，是教导主任。
陈海君是个中年男人，他总是喜欢两手扒在后门上，弯着腰伸长脖子从后门“关爱”学生，活脱脱像个伸脖子觅食的大海龟。
食堂虽然好几台空调都开了，但架不住食堂人多 ，空调也压不住一人一口的热气。言不叙拍开江时暮的手“恭喜，晚上请客。”
江时暮喝了口水回道“一定！放学等我，算了我去找你。”
等找好位置坐下，身旁的夏悠只是垂眼扒拉餐盘里没什么食欲的饭菜，言不叙把面前的豆奶推给夏悠“一直蔫着，怎么了？”
夏悠没看言不叙只是拆开吸管戳进了豆奶，然后猛吸了口。
江时暮感叹了一声“不知道还以为你要上战场。”
“……滚”江时暮收获了一个白眼。
过了好一会夏悠才开口“我没进零班……”
这话伤害不了别人但伤害了江时暮的心灵，他捂胸作痛苦状：“你以为A班就好考吗？”
夏悠笑着骂了句：“有病。”夏悠其实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她这里真正的伤心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零班的进度不适合你，A班就挺好的不快也不慢。”言不叙思索了一会给出建议。
这点她清楚，A班的确最适合她，但夏悠只是看了眼言不叙没说话。
虽说不关心排名，但还是要去看的，夏悠已经知道排名了，况且她中午还有事，就和言不叙他们分道扬镳了。
正德楼这会是人挤人，言不叙和江时暮个子高，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全变成了会动的黑球。他们看着一个个黑球趴在公示栏挤着，有点被劝退了……
江时暮肘了一下言不叙“要不我们去海龟办公室瞅瞅。”
言不叙被热得脸都臭了想赶紧远离这些会散热的黑球“走。”
“开玩笑，开玩笑，到时候海龟说不定抓你分析成绩。”的确是海龟干得出来的事。
“……”
突然黑球们渐渐骚动了起来，有个黑球挤到最里面看着公示栏一脸不可置信
“我操，这么牛逼吗？年级第一居然还是言不叙！”
“你看他高一的时候就没掉下来过。”
“言不叙牛逼！我男神！”一个醇厚的大嗓门仗着周围人多不一定知道他是谁，突然大吼了一声。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了齐刷刷转向了大嗓门，大嗓门的脸一下子被臊红了，他匆忙捂着脸跑了。紧接着阵阵爆笑声传来，大厅又闹作一团。
“甩第2名20分！”
“请赐予我言不叙的脑子”
“！”
又有几个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个女生还刚好是零班的。
言不叙在他名字被吼出来时就想立马回教室，这分数和排名不看也罢！
但天不遂人愿，后路被堵死了，挤都挤不出去。
江时暮凑近了言不叙“我靠，你又考了年级第一啊！这回得你请我。”
“这一次出题其实挺难的，变态级别的！我以为你会跌落神坛。”
“……”言不叙不想理他。
“他在这！男神在这儿！这！这！在……”江时暮突然猛得大喊，言不叙捂着他嘴时已经晚了……
那些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源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言不叙。
有点诡异。
言不叙感觉浑身刺挠，好丢人啊……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好一点的“出圈”方式？
在推搡间言不叙被挤得直面公示栏。
我靠，这谁搞的？言不叙在心中已经把做这个公示栏的人大卸八块了。
公示栏正中间有个的红色的板块，这块区域只有三个人名和分数，而且还非常“文艺”地写了超大排名。
状元：言不叙
榜眼：沈知舟
探花：詹天
下面就是分数条，搞得像古代科举放榜似的，总之很丢人……
高一从来没弄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是哪个老师一个灵机一动想出来的鬼主意。
出乎言不叙意外的是，沈知舟居然就是那个被他拉20分的年级第二？
江时暮在害完言不叙时早已溜没影了，万幸的是在言不叙进退两难间，一声暴喝传来。
“正德楼内禁止大声喧哗！都想扫厕所是不是！”
所有人都被海龟震慑住了，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海龟拯救言不叙于危难之间，言不叙来不及感谢海龟就趁着小黑球们不注意猫腰从正德楼的侧门钻了出去。
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早上还精神的梨树此刻也蔫了。言不叙拉着领口扇了扇，在太阳底下言不叙的脖颈被照得白得晃眼。
言不叙顾不上周围来往学生热烈的目光，他感觉要熟了，物理意义上的熟，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零班。
此刻的零班有点乱，半数人全都在收拾东西，在他们旁边还站着激动地等他们腾位置的进步者。
粉尘和毛絮在烈阳下更加清晰，像朦胧的白纱，它们跳跃翻飞在每个人的肩头、发梢、指尖……
言不叙小心绕过堆满书本的地面，迎着漫天飞舞的毛絮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原本言不叙是单人单桌的，因为就他最积极坐最后一排。但此刻他的座位旁多了一张桌子，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正弯腰背对着他往桌子里放书。
少年即使弯腰也可以看得出身量挺拔，言不叙倒也不反感有同桌，只是……感觉这人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那个蓝衣少年正好转过身，他原本是打算去拿言不叙脚边的书的，但看到言不叙微微一愣。
“你坐这？”
果然，少年转身的瞬间言不叙就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言不叙抱起脚边的书放在了自己桌子的旁边“好巧。”
零班还是吵吵嚷嚷，不少人都还没收拾完又忙着跟这个人告别跟那个人告别，跟高考完毕业要离校似的。
谢佑刚跟他的同桌告别完，转头看向了言不叙，谢佑扶了扶眼镜。
“我就说至少走一半的人。”
言不叙掏出早上没写完的卷子头也没抬。
“你前同桌还没走远。”言不叙故意加重了前这个字。
谢佑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亢奋起来“我靠你又是年级第一，你还拉了第二名那个沈知舟20分！言不叙……oh不对，叙哥你牛逼啊！”
“这次题目真的挺难的，难的我要哭了，好恶心的命题组。”
这让言不叙想起了一句话：没有人会记住年级第二除非被年级第一甩了20分。
言不叙抬头扔了一支笔到谢佑桌上“燕姐中午要讲这张卷子，你好自为之吧！”
谢佑也不急，他又转向已经坐好准备写题的沈知舟。
“新同学你好呀，我叫谢佑，年排第八。”谢佑有点自豪地顺带报了排名。
“沈知舟，年排第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什么？！第2名被第1名拉了2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