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绘声》染证随行

6、别墅区密室杀人案 新的案件

　　城西别墅区的警戒线刚拉起来，四支队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霍?推开车门，黑色警服的衣角沾了点清晨的露水，目光扫过眼前这栋独栋别墅的外墙，眼神瞬间冷了半分——这栋别墅的业主赵德明，名字刚从昨天缴获的保护伞账本上划掉，是当年梅花团伙最大的下线，靠贩毒赚的钱在这里建了这栋房子。
　　李景峰扛着痕检箱往里面走，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刚跨进客厅门槛就“嘶”了一声：“我靠，这现场也太邪门了。”
　　客厅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死者赵德明呈大字形躺着，四肢被人用鱼线固定成五瓣梅花的轮廓，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没有半枚指纹。整个别墅的门窗从内部反锁，防盗窗没有任何撬动痕迹，是个完完全全的密室。
　　詼言蹲在尸体旁边，戴上手套轻轻掀开死者的睡衣，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皱起了眉：“霍队，不对，死者的尸斑是亮红色的，嘴唇呈樱桃红色，不是单纯的刀伤致死，他在被捅刀之前，就已经吸入过量氰化氢中毒了。”她抬头看向客厅角落的鱼缸，里面的热带鱼全翻着白肚浮在水面上，“毒源大概率在鱼缸的供氧泵里，□□溶进水里挥发，整个客厅的空气里都带毒。”
　　霍?没说话，绕着整个别墅走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客厅墙上的电子钟上。钟的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五分，表盘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针孔，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没烧完的塑料碎屑。他转头看向李景峰：“把钟拆下来，后面藏了定时点火装置，凶手算准了时间，等□□把死者毒晕之后，装置触发带动鱼线，把刀直接扎进死者胸口，伪造成他杀现场。”
　　李景峰立刻拿出工具拆钟，指尖刚碰到后盖就“啊”了一声：“霍队神了！里面真有个微型定时装置，鱼线的另一头就缠在钟的齿轮上，时间一到直接收紧，刀就落下来了！”
　　更诡异的是，别墅的监控硬盘完全是空的，从三天前到案发当天的所有录像，全被人用技术手段远程删除了。技术室的民警坐在地上敲了半天电脑，抬头一脸无奈：“霍队，对方是顶级黑客，删除的录像被反复覆盖了七次，常规手段根本恢复不出来。”
　　霍?靠在门框上，灌了一口冰美式，胃里的轻微痉挛被冷意压下去。他的指尖在账本上赵德明的名字旁边点了点，突然开口：“赵德明上个月刚给女儿转了两千万，他女儿赵晓雨，是宁市大学生编程大赛的冠军，对吧？”
　　所有人瞬间愣了。李景峰摸出手机查资料，眼睛越瞪越大：“对！赵晓雨今年20岁，计算机系的，去年还拿了全国黑客大赛的三等奖，就住在这栋别墅的二楼卧室里！”
　　几个人冲上二楼的时候，卧室的门虚掩着，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留着刚删除完监控的代码界面。看见警察冲进来，她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键盘：“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早半小时。”
　　“你杀的你爸？”李景峰把痕检箱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手边的半袋草莓夹心糖，突然想起烂尾楼管道口留下的同款零食袋，“‘漆匠’逃去外地的路线，也是你用黑客技术帮他改的交通系统记录，对不对？”
　　赵晓雨没否认，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里是她小时候被父亲家暴的伤痕，还有她妈妈当年被赵德明推下楼梯摔死的证据——当年赵德明靠贩毒发家，为了独吞家产，亲手把她妈妈推下别墅的楼梯，还伪造成意外坠楼。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她的声音很轻，指尖拂过照片里妈妈的脸，“他当年靠贩毒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血，我帮‘漆匠’改路线，就是为了让他把当年那些害死我妈的毒贩全杀光，最后我再亲手杀了他，把这个家的债全清了。”
　　霍?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语气冷得像冰：“你清的不是债，是用私刑杀人。你以为你帮‘漆匠’逃掉，是在替天行道，实际上他手里还有半吨没出手的货，现在就藏在你学校的实验室里，你帮他打掩护，等于间接害死接下来要被毒品祸害的几百个普通人。”
　　赵晓雨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一直以为“漆匠”只是和她一样，想找当年的仇人报仇，根本不知道对方手里还藏着这么大一批货。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霍?拿出手铐放在桌上，“要么你跟我们回警局自首，戴罪立功，带我们去实验室把货搜出来，要么等我们自己找到货，你包庇毒贩的罪名，足够你多判十年。”
　　赵晓雨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终于抬手拿起了手铐。她指尖的草莓糖纸掉在地上，甜香混着空气里残留的□□味道，散得无影无踪。
　　下午两点，四支队的人跟着赵晓雨冲进大学实验室，那半吨藏在实验器材后面的毒品，完完整整被搜了出来。李景峰蹲在地上清点毒品数量，抬头冲霍?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的妈呀，这案子居然不到十二小时就破了，霍队你这脑子真不是人长的。”
　　詼言递过来一颗蓝莓糖，看着霍?微微发白的脸，小声说：“别硬扛了，你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冰美式，胃又该疼了。”
　　霍?接过糖，指尖碰到她的手，又快速收回来。远处的警笛声慢慢飘远，宁市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毒品包装袋上，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肮脏，全晒得无处遁形。
　　他抬头看向窗外，知道这不是结束。账本上还有最后一个没划掉的名字，藏在整个宁市的权力体系最深处，像一条躲在淤泥里的毒蛇，随时准备咬过来。但他身边站着两个从年少时就一起闯过来的伙伴，不管接下来的局有多险，他们三个，永远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