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绘声》染证随行

5、复盘 一些关于文

　　早上七点半，四支队的办公室里飘着爆辣牛肉面的香气。
　　李景峰把三大碗面往桌上一放，辣油飘了满满一层，他自己先吸溜了一大口，辣得直嘶嘶吸气，还不忘抬头冲霍?挤眼睛：“可以啊霍队，你消失这两年，口味一点没变，还是无辣不欢。当年你卧底的时候，是不是全靠这口辣吊着命？”
　　霍?没接话，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全挑出去，指尖敲了敲桌上刚整理好的结案报告，语气还是惯常的冷硬：“别扯没用的，‘漆匠’的审讯记录刚送过来，你们俩先看，有疑点直接提。”
　　詼言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小碟刚洗好的蓝莓，指尖翻过审讯笔录，眉头轻轻蹙起来：“不对，他说他这两年一直躲在邻省，上个月才潜回宁市，但烂尾楼里七具尸体的死亡时间跨度有一年半，邻省到宁市跨了三个市，他一个被通缉的逃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悄无声息杀七个人还不留下任何出行痕迹。”
　　“你说对了。”霍?喝了一口热拿铁，胃里的痉挛终于缓解了不少，“他背后还有人。当年梅花团伙的核心账本，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那里面记着所有和他们有交易的保护伞名单，‘漆匠’这次回来，根本不是单纯为了报仇，是有人在帮他打掩护，想借着他的手，把当年知道内情的线人全灭口，把账本永远埋进土里。”
　　李景峰嘴里的面条差点呛进气管，他猛地抬头：“保护伞？我们支队内部？”
　　“不一定是支队，但肯定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霍?的指尖点在笔录里的某一行，“‘漆匠’说他每次抛尸的时间点，都刚好是我们支队全员出警、辖区警力最空的时候，能精准掐准我们的出警调度表，没有内部人通风报信根本做不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内勤小姑娘抱着一摞新的案卷走进来，脸色有点奇怪：“霍队，这是市局刚转过来的旧案卷，说是让你归档，里面夹了一张给你的纸条，说是有人今早放在传达室的。”
　　霍?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想找账本，今晚八点，回你当年待过的毒窝旧址，一个人来。?字迹歪歪扭扭，和“漆匠”画梅花的笔触，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李景峰“啪”地一下拍桌站起来：“这明显是陷阱！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带一队人跟你过去，直接把人堵在里面！”
　　“不行。”霍?把纸条捏在手里，眼神冷得像冰，“对方既然敢递这张纸条，就肯定在附近布了眼线，我们带大部队过去，他直接就跑了。”他转头看向詼言，嘴角勾出点惯常的、带着毒的笑，“你俩也别想偷偷跟过去，李景峰你那辆痕检车的引擎声，隔着三条街我都能听见，詼言你身上的蓝莓果酱味，五十米外都能闻见，你们俩藏不住。”
　　两个人刚要反驳，霍?已经转身进了队长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把一肚子话全堵在了外面。
　　晚上七点五十分，霍?一个人站在城郊废弃的旧仓库门口。这里就是当年他卧底待了两年的毒窝，墙面上还留着当年枪战留下的弹孔，空气里飘着熟悉的劣质香精味。他没带枪，只在腰后别了一把手铐，脚步轻得像影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没有灯，只有角落里点着一根蜡烛，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穿警服的人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旧账本。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霍?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居然是当年负责他们卧底行动的前支队副队长，周凯。
　　“我就知道你会来。”周凯笑了笑，把账本晃了晃，“当年我放‘漆匠’一条生路，就是留着他帮我擦屁股，现在你回来得正好，把账本给你，我去自首。这两年我看着他杀了七个人，每天都睡不好觉，我早就撑不住了。”
　　霍?没动，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阴影：“你不是撑不住，是你发现‘漆匠’根本不听你的话，他下一个要杀的人是你，你想把账本扔给我，借我的手除掉他，顺便把自己摘干净。”
　　话音刚落，仓库的天窗突然被撞开，李景峰举着足迹灯直接跳了下来，灯光瞬间照亮了角落——“漆匠”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看守所的束缚，手里攥着一把刀，正站在周凯身后，刀刃已经快碰到他的后颈。
　　詼言从仓库侧门走进来，手里的麻醉针精准飞出去，直接扎在“漆匠”的胳膊上。她脸上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笑意，语气软乎乎的，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客气：“霍队，你以为把我们俩锁在支队里，我们就没办法了？李景峰早在你警服上装了微型定位器，你走到哪我们都能跟着。”
　　霍?看着眼前这两个完全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的老同学，本来冷着的脸，突然没忍住勾了下嘴角。他走过去，把地上的账本捡起来，手铐“咔哒”一声锁在周凯手腕上，毒舌属性瞬间上线：“李景峰，你下次装定位器能不能选个没那么大信号的？我半小时前就发现了。还有你，詼言，下次别把蓝莓果酱蹭在我警服口袋上，隔着半条街我都能闻见你俩的味。”
　　周凯被赶过来的民警押走的时候，天刚好下了小雨。四个人站在仓库门口，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李景峰把伞往霍?那边偏了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也比你一个人来送命强，我们三个从小学到警校，什么时候分开过？”
　　霍?没反驳，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账本，冰美式的冷香在雨里慢慢散开。他消失的这两年，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却忘了身后一直站着两个找了他两年的人。宁市的夜色还很长，藏在阴影里的罪案永远不会消失，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就永远有把真相挖出来的底气。
　　第二天早上，四支队的早会刚开到一半，110指挥中心的警情电话突然响了。霍?接起电话，听了三秒就挂了，抬头扫过底下两个人，嘴角勾起熟悉的、带着劲的笑：“城西别墅区，发现一具被摆成梅花形状的尸体，新案子，走。”
　　李景峰抓起痕检箱就往外冲，詼言把刚剥好的蓝莓塞进嘴里，拎着法医箱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得飞快，警笛声再次撕开宁市的清晨，属于《罪案绘声》的新一章，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我有可能会写很很多番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