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绘声》染证随行

2、落网 凶手落网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审讯室的门被李景峰撞得哐当一声响。
　　他拎着物证袋冲进来，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身后两个探组民警押着个穿沾灰工装的男人，男人左手手腕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划伤，和霍?说的分毫不差。
　　“霍队！神了！”李景峰把DNA报告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惊，“床单第三层真的藏了半滴血，入库比对直接中了，这孙子是三个月前工地斗殴的在逃人员，躲在出租屋附近的废弃工地里，我们过去的时候他还在煮面条，连反抗都没敢。”
　　霍?坐在审讯桌后，冰美式已经喝得见底，玻璃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淌，在他黑色警服的裤腿边洇出一小片湿痕。他抬眼扫了一眼被按在椅子上的嫌疑人，指尖敲了敲审讯台上的案卷：“姓名。”
　　男人头埋得很低，肩膀抖得厉害，半天挤出来一句含糊的假名。
　　“王贵，32岁，河南周口人，三个月前在城东工地把人打成轻伤二级，潜逃来宁市。”霍?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碴子往对方脸上砸，“你昨晚十一点二十分进的死者出租屋，目的是偷东西，翻东西的时候被刚下班的陈莉撞破，你用厨房的水果刀杀了她，临走前吃了她放在桌上的半块蓝莓蛋糕，擦手的床单被你塞在了工地的水泥缝里，现在物证组已经在往回带了。”
　　男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你怎么知道——”
　　“你煮的那锅面条还在工地的电炉上温着，锅边沾的蓝莓奶油，和死者胃里的成分完全匹配。”霍?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你左手的划伤是被死者手里的碎玻璃杯划的，血迹留在了床单褶皱里，现在DNA报告就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把剩下的十五年牢底坐穿，就把作案过程原原本本说出来。”
　　不到十分钟，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直接崩了，哭着把整个作案过程全交代得清清楚楚。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笔都快写飞了，抬头看霍?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夕阳正从走廊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詼言手里拎着刚从物证室拿出来的新解剖刀盒，看着霍?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霍队，你之前是不是来过宁市？我总觉得你对这里的犄角旮旯，熟得有点过分。”
　　霍?脚步没停，侧过脸看她，夕阳落在他锋利的眉眼上，居然带出了点极淡的温度：“七年前，有人在警校后门的小吃街，抢了我最后一碗爆辣牛肉面。”
　　李景峰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对啊！警校后门的爆辣牛肉面，我天天去吃，当年抢人面条那个冤种，后来蹲在小吃街门口等了三天，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讹走买冰美式了！”
　　话刚出口，他和詼言两个人同时僵住。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像被人猛地掀开了盖子——小学三年级霍?替他们俩挡过砸过来的黑板擦，警校第一年三个人一起在解剖楼躲宿管偷喝冰可乐，毕业那天霍?突然消失，连告别都没留一句。
　　“你不是说你家里出事退学了？！”李景峰声音都变了调，“我们俩找了你整整两年，把你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
　　霍?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一颗是草莓味，一颗是蓝莓味，扔给詼言，另一袋还热着的面条，被他直接塞进李景峰怀里。他胃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却没像刚才那样急着找药，只是扯了扯嘴角，毒舌的劲儿半点没减：“两个没良心的，我消失两年，你们俩连我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还好意思说找过我？”
　　詼言剥开糖纸，草莓的甜香在舌尖散开，眼眶突然有点热。她之前总觉得新队长眼熟，总觉得那些关于咖啡、关于辣、关于黑白灰的偏好，熟悉得刻在骨子里，原来根本不是错觉。
　　“行了，别愣着。”霍?转身往办公室走，抬手挥了挥，“今晚加班，城西刚报了一起新的抛尸案，李景峰去现场勘足迹，詼言跟我去捞尸体，谁要是拖后腿，这个月的冰美式全自己买。”
　　四支队的灯在傍晚六点准时全亮了起来，新的案卷被摊开在桌上，咖啡的苦香混着草莓糖的甜，还有刚煮好的面条的热气，在宁市的夜色里，拼成了罪案开篇的第一幅鲜活的画。没人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是多少藏在阴影里的秘密，但霍?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身边的人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作者有话说

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尽力写出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