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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始追? 阮糖刚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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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刚醒,摸手机。纪寒的消息已经躺在那儿了。
“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
阮糖盯着“约你出去”四个字看了好几遍。
以前纪寒找他都是“下来拿东西”,“一起吃饭”,
从来没有用过“约你出去”——这四个字太黏糊了,黏糊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打了半天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去哪儿?”
纪寒回得很快:“你先答应出来,我再告诉你。”
阮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不要去?”
纪寒:“说了你肯定不去。”
阮糖:“那你别约了。”
纪寒:“游乐园。”
阮糖:“?”
纪寒:“你上个月在抖音收藏的那条。”
阮糖愣住了。
他确实收藏过一条游乐园的抖音,但是是在刷到的时候随手点的,自己都快忘了。
纪寒竟然把他收藏列表都翻过一遍了。
他盯着屏幕,想骂人但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你偷看我收藏?”
纪寒回:“光明正大看的。去不去?”
阮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然后打字:“几点。”
发完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扣过来,捂着心口嘀咕:“我也没喝咖啡啊,乱跳什么?”
阮糖站在衣柜前面把T恤翻了个遍,每一件都觉得不合适。
哆啦A梦——太幼稚了。
纯黑——太严肃了。
最后他穿了件白色的宽松短袖,戴着帽子,犹豫了一下,又往兜里揣了瓶水。
顾棉坐在客厅沙发上,跷着腿,全程围观他进进出出了三趟。
“约会去?”
“没有!跟同学出去!”
“哦,”顾棉喝着茶,“哪个同学?宋启?”
阮糖动作顿了一下:“……纪寒。”
顾棉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行,玩得开心。”
没说“别回来太晚”,也没说“注意安全”。
“你不叮嘱我两句吗?比如说‘注意安全’什么的?”
阮糖觉得母爱没了。
“你要学会松开妈妈的手,这样才能空出手牵你老公啊!”
顾棉朝阮糖眨眨眼,给阮糖闹了个大红脸。
纪寒站在门口等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看到他来了没有挥手,站在那对他笑。
阮糖走过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说什么,但说不出来,憋了半天说了句:“你到了多久了?”
纪寒:“刚到。”
其实阮糖看到他瓶盖上的水珠已经快蒸发完了——至少等了二十分钟。
“咱们不是约好时间了?别以为多等一会儿会让我愧疚,等会儿我就把你玩坏!”
阮糖很凶狠。
纪寒笑着看小奶猫亮爪子。
“好,不用怜惜我。”
阮糖本来想坐旋转木马,但纪寒直接买了过山车的票。阮糖有点虚。
“不是要玩坏我?过山车不敢坐?”
阮糖被激了:“坐就坐!”
结果上去之后尖叫得整列车都听得见。
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纪寒扶了他一把,手指扣住他手腕,等阮糖站稳之后才松手。
阮糖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甩开。
阮糖去买冰激凌,回来的时候纪寒坐在长椅上,低头看手机。阮糖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个甜筒递过去。
纪寒抬头,看着那个递过来的甜筒,接的时候手指在阮糖指尖上碰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阮糖炸毛:“这是是我的!我给你买的另一个!”
纪寒把咬过的那只递回去:“那这个还你。”
阮糖瞪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甜筒,抢过另一只没动过的,埋头咬了一大口,耳朵尖又红了。纪寒在旁边看着他,嘴角翘着。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排队坐摩天轮。
车厢升到最高处的时候,阮糖扒着窗户往下看,整个城市的灯亮了起来,遍地星光,华丽动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在生日会上说的……我们交往吧。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么邪恶的想法的?”
纪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初二。”
阮糖回头:“初二?”
“那会儿你天天赖我家写作业,写完还要拉我打游戏。我有一回没写完作业被我妈骂了一顿,你还替我挨了半顿骂。”
阮糖想起来了:“那次啊……你是因为我才没写完的?”
“嗯,”纪寒说,“你在旁边趴着睡着了,我没舍得叫你走。”
阮糖愣住了。
车厢还在缓缓移动,窗外的灯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亮成了一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纪寒没有伸手,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说:“所以初二就知道了。”
阮糖愣在那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堆东西——初二那年纪寒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初三模考完纪寒蹲在楼梯口等他、高一他打篮球崴了脚纪寒背他走了三条街……原来都是“初二”之后的事了。
阮糖低头看着手里的票根,半晌说了一句:“……那你还挺能忍的,忍者神龟。”
纪寒笑了一下:“只要你开心,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把我的头变得和他一样绿。”
阮糖顿了三秒才明白他的意思,默默扭开头,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摩天轮转到最顶端,停了几秒。阮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纪寒,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他不知道纪寒有没有在看自己,也不敢抬头确认。
然后他站起来,换到了纪寒旁边坐下去。动作很轻,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坐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攥着票根,攥得边角都皱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两个人之间那股竹叶味又出现了。这一次阮糖没问他是不是贴好阻隔贴了。他盯着窗外的灯,假装什么都没闻到。
回去的路上阮糖走在纪寒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白天近了一点。
快到家的时候阮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有眩晕症吗?”
纪寒有轻微的晕眩症,这点阮糖知道,不能长途坐车,过山车更是不能坐。
纪寒偏头看他:“我提前吃了晕车药”
“为了赢我这么拼?”
“不拼怎么赢到你?”
阮糖没接话,手指不断搓着衣角,他脚步慢了一点。他想起过山车上纪寒下来时脸色确实比平时白,当时他以为是吓的,原来是晕车药没扛住。
“……那你后来还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没事,”纪寒说,“转得慢。”
阮糖没再说话,他想说“那你不早说”,又觉得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纪寒早说了,他肯定不去坐过山车了。
到了家门口,阮糖推门进去之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背对着纪寒:“那个……下次别翻我收藏了。”
“好。”纪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下次当面问你想去什么地方。”
阮糖推门进去了,门合上的时候,他还是没回头。
但是门缝底下——纪寒低头看了一眼——有只拖鞋的尖儿露在外面,隔了大概五秒才收回去。
阮糖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顾棉好像还没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纪寒扣过的那只手腕,上面好像还留着点温度。
他甩了甩手,走进客厅,仰面瘫在沙发上。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纪寒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阮糖把手机举在脸上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那明天见?”
“嗯。”
阮糖发完两个字就把没来得及充电的手机塞在抽屉里了。
那边的沈婉看到儿子抱着手机笑得一脸荡漾,眼疾手快地给顾棉发了微信。
“我觉得应该成了,我儿子笑得很不值钱。”
那边回应很快。
“我觉得差不多,我儿子刚刚在罚站。”
顾棉了解她儿子,乐天派一个,今天反常,那就说明纪寒攻势足够猛。
“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