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边界？ 阮糖和纪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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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和纪寒走在主路上，路过操场边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阮糖！”
是社团的赵明。他刚打完篮球，手里还拎着一瓶水，一路小跑过来，到了面前先是喘了一口气，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阮糖肩膀上：“你下午怎么没来活动？”
“我有事，跟学长说了。”
“那你这周的活动安排发了没？我还没收到群消息。”
阮糖掏出手机：“我现在发你。”
赵明凑过来看阮糖的屏幕，肩膀还搭着阮糖的肩头，两个人靠得很近。
纪寒站在旁边，他的视线从赵明的手上滑过去，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腕抬了一下，在赵明的手肘外侧轻轻擦过去——像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但那个角度让赵明的手滑了一下，从阮糖肩膀上滑了下来。
赵明抬头看了纪寒一眼。阮糖低头看着手机，没发现。他翻出群聊天记录，刚要点发送，余光扫到了纪寒的手——那只手收回去了，正在往外套口袋里放，动作很快。
阮糖看到了，因为纪寒放手的姿势和他平时不一样。平时他会自然地垂在身侧，今天他先收了手腕，然后才放进口袋，像在藏一个刚做完的动作。
阮糖把手机锁屏了：“……发完了。”
赵明看了一眼纪寒，又看了一眼阮糖：“行，那我先走了。”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男朋友是不是讨厌我啊？”
“没有，你想多了，他一直这样淡淡的，对谁都这样。”
赵明看转了转手腕：“行吧，可能是我的错觉。”
赵明走远之后，阮糖转过来看着纪寒：“你刚刚是不是推他手了？”
“没推，就是挡了一下。”
“他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是因为你挡的？”
“嗯。”
“你为什么要挡？”
“他搭你肩膀了。”
“搭一下也没事吧？”
“就是不想让他搭。”
阮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你觉得他搭我肩膀有问题？”
“没有。”
“那你挡什么？”
纪寒沉默了一下：“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
“看到他手放在你肩膀上，心里不舒服。”
“那我以后跟人说话，别人站近一点你也不舒服？”
“要看是谁。”
“赵明是我社团同学，帮我带过两次活动而已，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我知道，你说过。”
“你知道还这么做啊？”
纪寒看着他：“可他是alpha，排斥别的alpha接近自己的omega是alpha的本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阮糖说，“你刚才那一下，赵明回去可能会觉得我男朋友有毛病。”
“我不在意他的看法”
“那别人和我相处会有压力。”
“那你就别和他们相处。”
阮糖第一次觉得纪寒胡搅蛮缠，像为了买新玩具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那你下次告诉我，我可以在他碰我之前就站开，不用你挡。”
“你说得对。”
纪寒这句话接得很快，快得像他已经想过这个答案了，只是等他先开口。
阮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下一句话被他噎了回去。
两个人沿着主路走了一段，谁都没有开口。
秋风从树梢间穿过来，把最后几片叶子吹落到地上，在他们脚边翻了个面，露出颜色浅一些的背面。
“你会不会反应太过激了？”阮糖先开口了，“我就跟同学说了一句话，你就要挡一下。那以后我上课跟同学坐一起，你是不是也要坐过来？”
“如果我陪你上课，你不和我坐一起和同学坐一起？”
“这只是个假设。”
“这个假设不存在，情侣上课都会坐一起的，没人这么没眼力见，会往情侣身边蹭。”
“那我要跟别人一起做小组作业呢？”
“你邀请别人做小组作业，我坐旁边看。”纪寒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坐远一点。”
“你这是监视，纪寒同学，你的想法非常危险。”
阮糖戳了戳纪寒的胸口。
纪寒握住阮糖作乱的手指，“我只是在陪着你而已。”
“我又不是小孩了，我可以独当一面。”
“我不耽误你独当一面，我在你旁边看着你就好。”
阮糖觉得纪寒在诡辩，在路边停住了，偏头看着他：“你觉得我连简单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有人靠得太近了我自己不会主动回避？”
“你会。”纪寒说，“但你会先让人靠过来，然后才回避，我是一开始就不想让别人靠过来。”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会给别人靠近的机会，我不会。”
阮糖站在那里，风把他外套下摆吹起来又落下。他看着纪寒，纪寒也看着他。秋天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拖成两条交错的线。
“你以前也这样吗？”阮糖问。
“哪样？”
“你不觉得你的占有欲有点强吗？纪寒同学。”
“我承认，高中时我就是这样想的。”
“那你高中时也没现在这么……霸道？”
“高中时我也这样”纪寒说，“只是我装得好，没让你发现。”
“现在不装了？”
“不想装了，现在有名分了，也不用装了。”
阮糖听他说完这句话，安静了几秒，他继续往前走，纪寒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阮糖开口了：“我以前还真没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有一点精神洁癖，纪小寒。”
“嗯。”纪寒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还挺骄傲。”
纪寒想了一下：“这是alpha的本能，我只是顺应天性而已。”
“行吧，我说不过你，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注意边界，时刻提醒自己是个有alpha的omega，但你以后也不能把场面搞得尴尬，我们事后再复盘。”
“好。”
“还有——我会保持好和alpha的距离，但是我也需要个人空间。”
纪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保持？”
“嗯。我自己来。”阮糖说，“我们各退一步，这样行不行？”
纪寒没有接话。他走了一会儿才开口：“行。”
“那你下次还挡吗？”
“挡。”
“你刚刚说了行。”
“我说的是行，不是不挡。”
阮糖停下来看着他，过了一小会儿，他笑了一声：“那你下次挡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心里有个数。”
“好。”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
“现在还不高兴吗？”阮糖笑着看他，他早就发现纪寒不爽了，纪寒看上去越是无所谓越是不高兴。
纪寒想了一下，他的目光垂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还有一点，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那个不该碰的东西，是我？”
“嗯。”
“那我下次主动站远一点，你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可能还会有。”纪寒说，“但会少一点。”
“那剩下的一点怎么办？”
“我自己处理。”
两个人穿过了那条银杏路，走到宿舍门口时，阮糖停住：“你回去吧，我到了。”
“嗯。”
纪寒没有立刻走，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阮糖。阮糖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我有活动时告诉你，你可以在旁边看，但不能捣乱。”
“好。”
“记住你答应我的。”
“好。”
阮糖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刚才说‘自己处理’——是怎么处理？”
纪寒站在校门口，秋天的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就是再想一遍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阮糖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不捣乱。”
阮糖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眼睛眯着。他进宿舍之后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就是赵明刚才搭过的那个位置，然后又放下来了。
他从宿舍窗户朝下看，看到一抹英挺的身影站在高大的银杏树旁，落叶在风里轻轻动着，贴着他的鞋边，又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