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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融洽 更神奇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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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安不仅活了下来,身上的伤也一日日地在康复,恢复的速度也很惊人,仅仅半个月就能下床活动,一个月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现在活蹦乱跳的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此前伤重到都要死了。
“阿娘说,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神迹。”
宋随安对于褚福生的这个说法面上不置可否。
人们对于理解不了的事物大多数都会归结于神这种有伟力的存在。这种归因不仅在这个世界有,就连宋随安待过的上一个世界也普遍存在。在上一个世界里,数不清的底层民众相信有“神”这种全知全能的存在,并日夜祷告以祈求获得救赎,有些人甚至走火入魔到秘密举行血腥祭祀、献祭一切来获得他们称之为“主”的垂怜。
宋随安是从来不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的。世界上若真的有神,那大概率不是什么慈悲的,否则上一个世界都天崩地陷成那个鬼样了,那群信众们水深火热活过了一代又一代,也没见哪位神展现出神迹救世人于水火啊。
这次她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经历确实过于离奇了,让她觉得这个宇宙之间的确是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的。
这只能用“奇迹”形容。
“你要去那里看看么?”褚福生观察宋随安的神色,问了一句。
她还记得捡到宋随安时遇到的那一阵泛着异常蓝色的光芒,有时回起忆来禁不住想那是不是自己恐惧之下的幻觉。因为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事她憋在心里谁也没说。
不过,她有去找大柱和二虎两个人询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毕竟那会儿她只是背对着,反而是正面朝向的大柱两人最先以为见鬼直接跑了。
所以,在他们的视角里,看到的又是什么?
后面褚福生又去问过,谁知这两人吓破了胆,一个劲地说自己看到的是鬼,还说褚福生捡回来的那个人实际上是山魈变的,劝她赶紧把人赶走,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夜里就会化身山魈将他们母子俩给吃了。
至于蓝光,什么蓝光,他们压根没有看见,只是看到一个血淋淋的鬼。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一会儿说见到了,一会儿又说没有见到。
褚福生听得很是无语,难怪这两人在村里看见她们,明明隔着大老远跑得比兔子都快,那模样可不就是跟见鬼了似的。一开始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说谎,但问了几次下来,发现这两人不是能骗人的料。
所以,他们真的没有看到那阵蓝光,一开始是他们的错觉?
“嗯,是想去看看。”宋随安点头道。
这个想法不是今日才有的,褚福生捡到她的地方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降落点,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去看看。说是要去看看,却不是今日,毕竟出门之前总要与褚母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第二日,宋随安与褚福生照例出门前同褚母报备。褚母得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她们注意安全,临行前还给了她们一袋干粮。
宋随安拿在手里,隔着袋子还能够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度。她看向褚母,褚母笑着说道:“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今晚给你们做糖醋鲤鱼来吃。”
糖醋鲤鱼是一道菜,宋随安在上一个世界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为数不多能够流传下来的一道菜谱,主要食材是鲤鱼。但在那时的环境里已经找不到食谱记载所说的纯正“鲤鱼”了,用的是另一种模样相似的鱼种替代。做出来的味道据说相当美味,反正宋随安没有吃过。
在之前的世界里,因为环境的极端变化,各种原本对人类温和无害的动植物疯狂变异,变得极具杀伤力,它们比人类更快地适应了环境的变化,占据了大片的土地,厉害的骇发展出了自己的独有领地,禁止其他生物涉足。
在这种情况下,上一个世界的人类想要获得纯自然的食物变得极为艰难,绝大多数人维持日常能量摄入靠的是喝营养液。即便是如此,如“厨师”这类的职业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极少有人从事。毕竟需求存在,有些人对这种原始的摄入能量方式依旧喜欢,认为这是一种味蕾的极致享受。
可这种纯手工带着烟火气的饮食方式不适合绝大多数人,它的价格昂贵到一般人难以接受,实用价值还不如营养液。但这并不妨碍一些人追捧,因为它算是一种上层人士的象征。宋随安以前没有吃过,因为性价比不高,倒是有一些猎荒队的成员会在任务结束后用贡献点兑换此类菜品。
可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的生活方式都是那么的“原始”。没有营养液,吃的是香喷喷的饭菜,永远有温度,独有的风味进入到空腔里刺激味蕾带来新奇且令人上瘾的感觉,这种感觉称之为“美味”。褚母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厨艺更是让这种美味变成了一种极致的享受。
对的,享受。
宋随安现在觉得这种食物摄取方式是一种享受,她喜欢这种感觉,由衷感谢给她带来这种感觉的褚母。
更神奇的是,她在褚家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家”的感觉。就此时此刻,她还没有出门就知道无论多久多晚,家里都会有人在等着她。
“是那条大鲤鱼么?!”大馋猫另有其人,褚福生听得两眼都放光,不住点头,“嗯嗯,阿娘您放心,我们会早点回来的。”说罢,她伸手去拽拉还在愣神中的宋随安,两人朝着院子外走,边走边挥手告别,“阿娘,我们走了。”
此前已经去过一趟并拖回来个人的褚福生担任了这趟出行的向导。比起上回的提心吊胆,这一回褚福生要放松多了,一路拿着柴刀时不时挥砍路上横生的枝草,嘴里还哼着小曲。曲调有别于宋随安平时听到的小河村村民普遍的口吻声调,要更加轻快婉转,软语中蕴含着一股韧劲。
这曲调听得耳朵很舒服,宋随安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曲子。
“听阿娘说是故乡流传的一种小调,那边很多人都会哼。以前我睡不着觉的时候,阿娘就是哼着这小调哄我入睡的。”褚福生摸摸脑袋,回想后说道。
“可以教我么,听着很好听。”
“好啊,很容易学的。我先哼两遍你听听。”褚福生很爽快地应了,立即开始了教学。
山林间不断传出两人哼小调的声音以及说话声,衬得这趟出门像踏青。
“小乙哥,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么?”
“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有多遥远?阿娘说当年他们是从北边过来的,距离青山县有几千里远,就算是骑马也要月余的时间才能到。”褚福生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几十里外的县城,就是这样她也觉得很远了。
几千里,这数字光是听着都很可怕。
宋随安看着真诚发问的褚福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比几千里还要遥远,遥远到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褚福生听出了伤感,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以往有时候阿娘谈论到他们迁移过来之前的事情时也曾流露出这种伤感。不明显,但是她能够感受到。
“怎么会回不去呢?”她立即说道,眼里充满了希望与坚定,“既然是家乡那就一定能回去的,哪怕现下不行,也总有一日可以回去的。”
宋随安一愣,看着身前这个少女明明稚嫩却带着坚定的眉眼,好一会儿后扬起唇角笑了,右手用力薅了一把少女的脑袋,“是,你说的对,总能回去的。”
“嘿嘿。”褚福生被薅了一把反而傻乎乎地笑了。
经过这一遭,两人之间感觉更加亲近了。褚福生觉得宋随安就像是一个很靠谱很有安全感的姐姐,自己可以同她说很多话,不再需要顾忌那么多。
顺着“家乡”这个话题,褚福生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叽叽喳喳的像只欢快的黄鹂鸟在宋随安身边蹦哒,不停地问东问西,却不会叫人烦。
“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也是像小河村一样么,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区别很大,有太多的不同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起。”
“那就慢慢说,来回的路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
“行吧。”宋随安就当给小孩讲故事了,虽然这事她不怎么擅长,好在褚福生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听众,不需要为了方便理解而在措辞上花费更多的心力。
“第一个不同就是月亮,一年之中都见不到几回。因为我居住的地方云层和雾气很厚,它们几乎挡住了天空。极端时候月亮会变成血红色,那个时候意味着会有很糟糕的情况准备发生,大家都很惊恐。气温会骤降,水面眨眼间就能结冰,在室外待得久了,人就会冻成冰棍。”
褚福生听得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圆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完全想象不出宋随安言语里描绘的世界,人都能冻成冰棍,那得冷成什么样啊,生活在那里的人日子该过得怎样的艰难?
宋随安知道如褚福生这样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理解不了她上一个世界人类生存环境的恶劣,就像生活在那个世界数千年前的人一样,他们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的时代过去后,人类会如此艰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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