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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3 等等,有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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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福生试图在两人的面上找出什么端倪来,但久了两人不耐烦,催促着她要走。
“不是你说要赶紧回家么,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褚福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在再次涉过一片河滩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后面二虎的声音在问,“福生,在那片河滩上你有捡到什么东西么?”
“什么都没有,我捡到的东西你们不是都看到了么?”褚福生觉得两人从要回来的时候就怪怪的,现在更是奇怪,明摆着的事情还要问三问四。
“谁说你这些臭鱼烂虾了,我是说金银财宝,你一点都没有发现么?”大柱耐不住性子,语气听着很不好,眼睛直勾勾也盯着褚福生。
“你什么意思?”褚福生这会儿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两人竟然认为她捡到好东西藏起来不让他们知道。她差点气笑了,“即便捡到了又如何?别忘了,是你们一开始说的,东西是谁捡到的就归谁。怎么,你们现在是想反悔么?”
褚福生这么说反而让两人越发认定她就是捡到了好东西藏起来了。
大柱与二虎对视一眼,继而相□□了头,默认按照计划行动。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褚福生占便宜,原先的“约定”不过是为了防止他们捡到的好东西比褚福生多设下的,如果最后褚福生得的好处多,他们也不打算遵守这个“约定”就是了。
“我们大老远走这么一趟,怎么都不应该空着手回去。”身形最高大的大柱逼近了褚福生,意图用隐形的武力给她造成威慑,“这事是我们提议的,不然你也不会想要要来。当下只有你捡到了好东西,怎么着都应该拿出来跟我们分一分。”
二虎也跟着上前,分明是要与大柱一起逼迫褚福生交出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捡到,你们从头到尾不是一直都在盯着我呢?真要是捡到了什么东西,你们会没有看到。”明白他们的“险恶用心”之后,褚福生脸色彻底冷下来,说出来的话满是嘲讽。
在那片河滩的时候,她一直有一种被窥视感,好几次回头都抓到大柱与二虎慌忙之下在假装若无其事。很明显,这两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藏了起来,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盯着你。”两个人就这么无耻地承认了,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振振有词。
“随便你们怎么想,别拦着,我要回家。”褚福生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二虎,她可不怕这两人。
“别想走!”
两人怎么可能轻易让褚福生离开,当即就冲上前想要摁住褚福生搜身。褚福生当然不会就范,动手反抗。
三个人就在这片没到小腿的浅水里厮打起来。即便是一对二,褚福生也没有落入下风,相反这两个人都轮流被她踹下过河里,直接变落汤鸡。
大柱与二虎算得上是小河村里臭名远扬的地痞混混,不少人见了他们都绕道走,生怕被缠上找麻烦。褚福生是鲜少不怕他们的同龄人,别看她个子没有他们那么高大,打起架来可不会那么容易输。
大柱与二虎联手都没有能将褚福生按住,还屡屡遭踹进水里。气急败坏之下,趁着二虎缠住褚福生手脚之际,大柱瞄准了褚福生挂在腰间的柴刀,一个闪身上前真被他抢了过去。
利器在手,大柱喘着粗气红着眼手持柴刀指着褚福生,他再次逼问褚福生交不交出东西来。
气氛再一次紧张到凝结。
褚福生觉得这两人已经疯了,尤其是疯子手里拿着刀,俨然变成危险人物了。这时候最好不要进一步激怒他,可他要的东西,褚福生根本没有啊。
气氛只僵持了一瞬,大柱认定褚福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就被冲昏的头脑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然而就在他举刀要砍向褚福生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大柱与二虎突然变得满面惊恐,大柱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两人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惊惧,嘴里喊着“鬼啊,有鬼”,扭头以一种堪称“屁滚尿流”的姿态连滚带爬地跑了。
鬼?!!
褚福生浑身一缩,惊觉身后光芒大绽,那种光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蓝色,随后只听得“噗通”一声,似有有什么重物砸落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她后背一身。
湿透的衣服粘着后背的肌肤瞬间带起一大片冷意,褚福生也想像前面两个人一样拔腿就跑,可身体僵硬到完全不听使唤。
天色越来越暗,这里说不上是荒山野岭,可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再有人来。冷风吹过,山林深处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鸟兽的叫声,听着相当瘆人。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让她脑海中控制不住回想听过的那些魑魅鬼怪的传说。
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人在恐惧这件事情上的防御力是极低的,因为过于具象化的想象导致无限放大的恐惧就可以压垮他们。
褚福生现在就感觉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隐藏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盯着她,随时准备扑过来把她吃掉。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
她想到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的阿娘,身体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大脑重新获得四肢的控制权,她拔腿就跑,脚步落下溅出大片的水花,几乎是慌不择路,以至于没跑两步就踩到松动的石头重心不稳摔在水里。
浅滩下面是一层鹅卵石,手脚磕在上面即便是有一层水作为缓冲也还会很痛。但这些在恐惧面前通通都不算什么,褚福生慌乱中手脚并用要爬起来,可视线里骤然出现的东西让所有的动作都顿住,尚存的最后一点天光让她看清了水里流过地东西。
血!
身下河水的颜色不再清澈,而是混着一股异样的红。褚福生的头皮瞬间发麻,立即认出来这是血。
等等,有血,也就是说,是人了?
脑袋像卡了壳似的一点点转过来,不远处赫然出现一个趴卧在水里的人影。很明显,这人就是河水里血色的来源,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鲜红汩汩流出混入河水,染红了一大片又顺着河水向下流淌。
生平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褚福生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短短的几息时间里,她的脑海中不知道闪过多少中念头,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那道趴着的人影走去。
靠近了,但没敢靠太近。
褚福生捡了一根断掉的树枝干,伸长了手将人从头到尾戳了一遍,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是死了?
褚福生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里握紧了柴刀给自己壮胆,小心靠近,目光紧盯着水里的人,防止对方装死突然暴动,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人完全一动不动,让褚福生怀疑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费了好大劲将人翻个面,褚福生第一时间被对方身上几乎遍布的大大小小伤口的惨状惊呆了,她赶紧去摸鼻息,很微弱,但人是活着的。
褚福生再次陷入了一个难题——这人要不要救?
她完全可以放任不管马上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一走,这个人绝对是死定了。天快黑了,不会再有人来这里了,这个人的结局最后估计是被野兽拖到山林里成为口粮吃掉。
一条人命,对于年纪尚轻的褚福生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自小受到的教导让她做不到放任一个人的生命在她的面前逝去,即便这个人只是陌生人。
褚福生并没有思考多久,眼前人的伤势并不允许她做长时间的思考。由于父母都是大夫的缘故,她很清楚时间对于需要得到救治的人意味着什么。
救人!
带着一个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的人回去并不容易,褚福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这么沉。饶是她自小帮家里干活养出一把子力气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不住地往下流,浑身被汗湿透了,硬是凭着一股毅力半拖半驮地把人带了回去。
中途好几次褚福生都以为A死了,但知道最后她把人艰难驮回家人都没有断气,现在想想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褚母对于女儿的晚归且带回一个身受重伤的“怪人”并非不惊诧,只是人命要紧,她只能压住喷涌上来的其他想法先动手救人。
“别想这些,先帮我救人。”
被母亲那双沉静的目光一注视,褚福生一颗慌乱无措的心神奇地镇静下来,着手协助阿娘救治这个伤得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人。
可这人身上的伤势过于骇人了,有些伤就连作为大夫的褚母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才能造成的。她能做的有限,止血,割掉烂肉,撒上能用的一切药粉,用上一切可以用到的治疗手段。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后来褚母向女儿坦露,以她的医术也没有把握将人治活,那时候她甚至都做好处理后事的打算了。然而就在她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宋随安过于顽强的生命力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的一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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