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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他等了十几 ...

  •   他等了十几秒,屏幕上安安静静,没有回复。
      余长乐的眼神暗了一度,他把手机装回口袋,转身朝检修区外走去。
      休息室里,林暮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她没有看到那条消息,也没有听到震动。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走廊尽头,陈启从洗手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穿了一件黑色赛车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色的疤,整个人带着股痞里痞气的松弛感。
      他路过宾客休息室时脚步顿了一下,透过虚掩的门缝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件黑色卫衣上,然后下移,停在那张被帽子遮去大半、只露出半截下巴和浅色唇瓣的脸上。
      陈启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
      林暮雪睁开眼。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她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启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看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沉了,沉得让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凝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子慢悠悠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林暮雪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半步。
      她垂下眼,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陈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说这话时已经开始往旁边挪,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盘算着怎么绕过他冲出去。
      陈启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大半个门,目光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往下扫,像在确认什么似的。
      过了几秒,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嘲弄与狠意。
      “林暮雪,”他开口,声音低而缓,像在念一句等了很久的话,“你骗了我,还想全身而退?我可没有陪你做梦的义务。”
      他说着,忽然上前两步。
      林暮雪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那力道很大,拇指掐在她的腕骨上,像铁箍一样。
      她被往前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撞进他怀里。
      陈启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一压,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跟温柔毫无关系。
      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滚烫的怒气,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逼得她被迫仰起头。
      他的手指陷进她后脑的发丝里,扣得很紧,像怕她再次跑掉。
      林暮雪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推开他,可他胸膛硬得像一块铁板,纹丝不动。
      她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闷哼,他的吻更深了,牙齿在她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惩罚,又像某种带着痛的确认。
      氧气仿佛被抽干了。林暮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指尖抓着他胸前的布料,攥出几道褶皱,她低声求饶,“陈启,够了...”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陈启的吻没有停,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一瞬,随即一把将林暮雪带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门被反手带上,“咔嗒”一声轻响。
      狭小的更衣室里塞满了队服和头盔,空气闷热而逼仄。
      陈启把她按在衣柜门上,金属把手硌着她的腰,一阵钝痛。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比刚才更狠,唇舌交缠间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占有欲。
      林暮雪后背抵着冰冷的柜门,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受不了了。
      缺氧让她的眼眶泛了红,她偏开头,喘着气,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格外清脆。
      陈启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顿了一瞬,慢慢转回头来看着她。
      她的眼眶是红的,嘴唇被他咬肿了,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非但没有怒,反而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掌心,唇瓣贴着她泛红的掌心,带着一点湿热的气息,语气恶劣的要命:“我更喜欢你在床上打我,宝贝。”
      林暮雪气得手指都在抖,可理智告诉她不能硬来。
      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再抬起来时,眼底已经换了一层示弱的柔软。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颤:“陈启,你有没有想过,我离开你……不是情愿的。”
      不是情愿的,就见鬼了。
      陈启的后妈让找到她,让她破坏陈启和门当户对千金大小姐的联姻,任务完成给她一千万。
      她二话不说就接了。
      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
      代价是,陈启为了取消婚事,跟陈父闹掰了,被陈父用棍子硬生生抽断了两条腿。
      陈启给她打电话说,出院了就跟她结婚。
      而她,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拉黑陈启,不告而别的。
      所以,陈启恨她,她是理解的。
      但她不想共情。
      陈启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继续说。”
      林暮雪吸了吸鼻子,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把声音放得更软:“你父母找过我。
      他们说你以后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人家,我配不上你。”
      她说着,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跑?”
      当然是,不想被婚姻绑住咯。
      陈启盯着她看了很久。
      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急促而交错。
      他松开了按在她腰上的手,改为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颌处摩挲了一下,俯下身,凑近她的颈侧。
      他的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皮肤,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窝里,她缩了缩脖子,背脊绷紧了。
      “所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比赛的?”
      林暮雪愣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指尖攥紧了他胸口的布料:“是。你还要我吗?”
      陈启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东西。
      愤怒、心疼、怀疑、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柔软交叠在一起,最终那层狠戾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带着一点疼的无奈。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声音沙哑:“林暮雪,对你,我真的无可任何了。”
      更衣室外,脚步声停住了。
      “陈启,”余长乐的声音响起来,隔着门板,淡淡的,没有起伏,“比赛要开始了。”
      陈启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林暮雪缩在他胸前,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他抬手替她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廓边缘划过,眼神炙热。
      “跟我一起出去,”他压低声音,“见见我的兄弟。”
      林暮雪后背顿时一凉。
      她垂下眉眼,声音又轻又软:“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方便。”
      陈启的视线从她颤动的眉眼一路往下,落在她被他蹂躏得泛红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身体里那团火没有完全消下去,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只在她眼角落下轻轻一吻,唇瓣触过她微凉的皮肤,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睫毛上,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
      “在这等我,别乱跑。”他说完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启走出去的时候,余长乐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余长乐的视线从陈启微乱的领口扫过,又不动声色地移向更衣室那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不属于这个赛车场的气息。
      是白山茶的香味。
      这个香水的气息,他只在她身上闻到过。
      陈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他别过脸,眼神沉了下去。
      余长乐收回视线,转身跟着陈启往赛道方向走。
      林暮雪靠在更衣室的柜门上,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她立刻直起身,拉了拉卫衣帽子,推开更衣室的门快步往外走。
      走廊空荡荡的,她一路小跑到侧门出口,夜风迎头扑来,吹散了身上那股被陈启攥出来的闷热。
      她掏出手机。
      屏幕上躺着余长乐那条“你在哪,我没看到你。”
      她看了一眼,然后把对话框往下拉,打字:我一直在赛场外面,没进来,余老师。比赛结束,可以跟你共进晚餐吗?
      发送。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余长乐没有回。
      赛道上,余长乐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之前瞥了一眼手机。
      他眼里蓄满阴郁的冷意。
      他把手机丢回副驾驶座,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冷声道:“撒谎精。”
      陈启从隔壁车探出头来,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你谈恋爱了?”
      余长乐发动引擎,目视前方,声音冷淡:“没有。垃圾短信而已。”
      信号灯由红转绿。
      两辆黑色赛车同时弹射出去,轮胎在路面拉出两道刺耳的尖啸。
      比赛结束后,余长乐摘下头盔,额前的头发汗湿了大半。
      他没有去看颁奖台,而是拿起手机,打开地图定位,给林暮雪发了一个餐厅的位置。
      星辉赛车场,贵宾出口。
      就在林暮雪以为余长乐,不会理会她的时候,她收到了定位。
      她在路灯下点了根万宝路,烟雾从她指间升腾,随后被风裹着远去。
      她走进餐厅,服务员带着她入包厢。
      余长乐特意换了一件干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腕。
      看见林暮雪走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下移,停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
      林暮雪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心虚得想找借口。
      但余长乐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他没有多问,
      “想吃什么,自己点。”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他包了整间餐厅。
      临湖的一栋玻璃房子,天花板是透明的,能看到头顶碎钻一样的星光。
      餐桌摆在落地窗边,窗外是一片暗沉沉的湖水,倒映着岸边的暖黄色灯光。
      整个空间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穿着白衬衫的侍者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林暮雪坐在余长乐对面,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笼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菜一道一道上,两人之间的话不多。林暮雪埋头吃着,心里盘算着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一道甜品撤下去之后,余长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明天开始,”他说,“以后,你都不用来画室了。”
      林暮雪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浅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什么?”
      “我说,”余长乐垂下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被开除了。那份合同作废,你不用还钱。”
      她放下筷子,也往后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那这顿饭……是散伙饭?”
      余长乐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好,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是的,林小姐。”
      “余老师。”
      林暮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长乐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林暮雪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朝他走了两步,然后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余老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认真,“我认真想了想。我可能……有一点点喜欢你。”
      她说得很轻,尾音微微往下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余长乐背对着她,站在门口,那只握在门把上的手过了很久才松开。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钝的“咔嗒”。
      林暮雪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转身回去拿了自己的包,走出餐厅。
      余长乐这是想反过来套路她,拿捏她。
      夜风很凉,她缩了缩肩膀。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细细密密的,落在皮肤上带着冰凉的水汽。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去拦出租车。
      她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雨丝里模糊的路灯,然后慢慢蹲下身,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单薄而可怜。
      她在等,也在赌。他没走。
      黑色轿车就停不远处的角落里。
      余长乐坐在驾驶座里,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着她。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一下一下敲着皮质包裹的握柄,速度很快,暴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看了一会儿,骂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雨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穿过马路,步子又急又快,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是傻子吗?下雨都不知道躲雨吗?”
      林暮雪抬起头,浅茶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睫毛上挂着细密的雨珠,嘴唇微微发白,看起来又冷又可怜。
      她观察着他神情细微的变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软又哑:“余老师……你不是走了吗。”
      她擅长欺骗,零分的爱,她愣是演出了十分。
      余长乐盯着她看了两秒。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
      他的手臂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大半雨水。
      林暮雪被他按在胸口,鼻尖撞上他湿透的衬衫,闻到了雨水混着烟草的气息。
      她的睫毛颤了颤,唇角微勾。
      真情换不来男人的真情,头脑清晰的假意却可以。
      他带她回了别墅。
      浴室里的热水放好了,他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架子上,退出去关了门,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着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他站了一会儿才去换了一件干的。
      林暮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袖子长得盖住手指。
      她赤着脚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在瓷砖上留下一个个浅水印。
      余长乐正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别开眼,拿过吹风机递给她:“吹干,别着凉。”
      林暮雪接过吹风机,却没有打开。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抱着膝盖,侧过头看他,“余老师,我难受。”
      灯光下,她的脸色还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唇色比平时浅了几分,看起来像真的有点烧。
      余长乐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指腹贴上她额角的时候,她的皮肤微凉,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他的指腹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手,声音低下去:“没发烧。”
      林暮雪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声音闷闷的:“余老师,我头好疼。”
      余长乐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肩头,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轻又浅,像一只卸了所有防备的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暮雪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他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掌心贴着她微湿的发丝,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只收留你一晚。”他说。
      林暮雪闭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破例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余长乐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客房的床上。
      他即将离开,她却睁开了眼,带着脆弱,“余老师,我可以留下来继续做你的模特吗?”
      房间安静了几秒。
      她知道,他又对她心软了。
      余长乐站直身体,他看向她的眼神,多出了许多,他不理解的东西,“我考虑一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
      灯光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爱情是灵魂的欲望,被欲望充斥的人,会下地狱。
      余长乐就是这个下地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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