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75、赛道 野叙

　　赛车场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温池野走在前面，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季钰叙跟在后面，双手插在机车夹克的口袋里，桃花眼四处扫。他来过这个赛车场，作为嘉宾参加过品牌活动，但以现在这种身份——以一个网恋对象的身份——还是第一次。
　　温池野带他穿过维修区，走进赛道内侧。几辆改装过的GT跑车停在P区，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温池野走到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旁边，拍了拍车顶，看向季钰叙：“这辆，我自己的。上去试试。”
　　季钰叙挑起一边眉毛：“你让我开？”
　　“你紧张？”
　　“开什么玩笑，我拍戏的时候开过F4。”季钰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温池野绕到副驾驶坐下。季钰叙侧头看他。温池野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姿态放松，像是要把命交给他。季钰叙笑了：“你胆子不小。”
　　“你最好配得上我的胆子。”温池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季钰叙没再说话，点火，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保时捷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缓缓驶出维修区。进入赛道后，季钰叙开始加速。他的换挡动作极快，过弯路线精准，车身像贴着轨道滑行。温池野坐在副驾驶，手搭在车窗边，看起来一派轻松，但心里是有点惊讶的。这人的车技确实可以。不是花架子。
　　“怎么样，野哥？”季钰叙在直道上将车速拉到两百，声音在风噪里微微上扬，“还满意吗？”
　　“凑合。”温池野说，但嘴角翘着。
　　“嘴真硬。”季钰叙一脚刹车，入弯，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温池野被离心力甩了一下，肩膀撞在车门上。他转头瞪季钰叙。季钰叙笑得张扬，桃花眼弯得勾人：“刚才那下算见面礼。”
　　温池野轻笑了一声，解下安全带：“停车。我来。”两人换了位置。温池野坐进驾驶座，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坐稳了。我开车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喊。”
　　他踩下油门。保时捷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季钰叙被惯性按在座椅上，心跳瞬间飙升。温池野的驾驶风格和季钰叙完全不同，更凶、更野，几乎是在赛道上搏命。他的眼睛专注而锋利，整个人像被火焰裹住。季钰叙侧头看着他。他见过温诺的二哥在社交场合上的样子，懒散、不羁，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可此刻的温池野，像变了一个人。极致的掌控，极致的危险，极致的吸引。
　　“看够了吗？”温池野忽然开口，目光仍盯着前方。
　　“没有。”季钰叙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温池野笑了一下，减速，缓缓把车停回P区。他拉上手刹，转头看向季钰叙。两双眼睛在驾驶舱狭小的空间里撞到一起。空气安静下来，引擎已经熄灭，只剩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和窗外远处赛车呼啸而过的回声。温池野的衬衫领口有些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他的皮肤上有一层很薄的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季钰叙的目光顺着他锁骨滑下去，又生生收了回来。
　　“今天这身，挺要命。”温池野说。
　　“你也不差。”季钰叙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像在克制什么。
　　温池野没再说话。他推开车门，走出去，背对着季钰叙，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冷静。这个人太危险了，比他在软件上感受到的还要危险。他以为网上聊的那些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之前全都是开胃菜。
　　“我饿了。”季钰叙也下了车，靠在车旁，冲他扬了扬下巴。
　　温池野看他一眼：“想吃什么？”
　　“你决定。你熟。”季钰叙说，然后补了一句，“我今晚没工作。可以晚点回去。”
　　温池野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他别开眼，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订了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包间。很清静，适合说话。也适合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