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40、诺诺宝宝糯唧唧 温诺的直播

　　奶茶店是温诺推荐的那家。
　　黎秋瑜和闵知砚面对面坐在靠窗的角落。店里的灯光暖黄，墙上贴满了拍立得和手写便利贴，空气里飘着红豆和黑糖的甜香。黎秋瑜点了一杯少糖的乌龙奶茶，闵知砚点了一杯珍珠奶绿，两个人面前的奶茶都只喝了一半。没人说话，但气氛不闷——恋爱初期的沉默像一条慢慢流淌的河，安静而温吞。
　　闵知砚低头刷手机。他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但不影响看短视频。手指无意识地往上滑，一条接一条地划过去。黎秋瑜咬着吸管，腿在桌子下晃了晃，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你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闵知砚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忽然，他划到了一条直播推送。封面是一个穿着粉色卫衣、戴着兔耳朵发箍的男生，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有一个小酒窝，整个人像一颗在灯光下滚动的蜜糖。他点进去，直播间的标题写着——“诺诺宝宝糯唧唧：今晚不跳舞，给大家唱歌呀～”
　　左下角，一列弹幕飞快地划过。
　　“诺诺今天好可爱！” “耳朵能立起来吗？” “唱歌！唱歌！我要听《小情歌》！” “主播好甜，是男生还是女生？”
　　闵知砚的拇指停了一下。他盯着直播画面里那张脸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名字。然后他把手机推到黎秋瑜面前。
　　“你朋友？”
　　黎秋瑜正低头喝奶茶，闻言抬起眼睛，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那口奶茶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看见了屏幕里那个戴着兔耳朵、穿着粉色毛绒卫衣、正对着镜头甜甜地说“谢谢宝宝送的星星灯”的人——温诺。他最好的朋友温诺。他半夜陪哭的温诺。他刚失恋哭到打嗝的温诺。现在正穿着一件领口缀满蕾丝的粉色卫衣，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笑得人畜无害。
　　“噗——”
　　奶茶喷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喷了闵知砚一脸。
　　乌龙奶茶混合着细碎的茶冻，从闵知砚的额头、鼻梁、下巴淅淅沥沥地往下滴。闵知砚坐在原地，没有躲，甚至没有闭眼。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睁开眼看向黎秋瑜，目光里没有半点不悦。相反，他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那么一点点。在黏糊糊的奶茶液滴里，那张线条硬朗的脸显得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某种诡异的、无法解释的愉悦。
　　“你……”黎秋瑜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往他脸上糊，“你为什么不躲？！”
　　“没反应过来。”
　　“你骗人！你就是不躲！”黎秋瑜的脸涨得通红，说不清是因为温诺的直播还是因为闵知砚的反应。他奋力擦拭着闵知砚的脸，动作极其粗暴，纸巾撕碎了黏在对方眉骨上。闵知砚任他弄，也不动手，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奶茶从下巴滴到黑色的高领毛衣上。
　　等黎秋瑜终于把纸巾丢掉，闵知砚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喝吗？”
　　“什么？”
　　“你的奶茶。”
　　黎秋瑜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对方是在调侃他喷出来的那口奶茶。他咬着牙，重新坐好，把湿漉漉的手在纸巾上蹭了蹭，压低声音说：“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你脸红了。”
　　“闭嘴。”
　　闵知砚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随意擦了擦自己，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直播间里，温诺正抱着那只兔子，对着镜头说：“接下来唱一首《小情歌》送给大家，好不好呀？”弹幕瞬间刷得飞快，满屏的“好！”“诺诺我最爱你了！”和小礼物图标在屏幕上炸开。
　　黎秋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喷了闵知砚一脸的那杯乌龙奶茶，又看向闵知砚手机里那个软软甜甜的“诺诺宝宝”。他觉得自己此刻的CPU已经烧了。
　　“这个账号是他什么时候开的？”黎秋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闵知砚。
　　“不知道。刚才刷到的。”闵知砚说，“直播推荐。他的号有两百多万粉。”
　　“两百多万粉？”黎秋瑜倒吸一口气，“他背着我搞了两百多万粉？”
　　“应该是最近才火的。”闵知砚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黎秋瑜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账号主页整整齐齐，所有的视频都是温诺本人出镜，风格高度统一——可爱的、甜美的、有一点点慵懒的日常。有穿oversize卫衣缩在沙发里的，有戴猫耳发箍对着镜头卖萌的，有穿着女仆装端着小蛋糕的。他点进去几个视频，发现尺度极其克制，没有擦边，没有暗示，甚至连露腰的都很少。最多就是锁骨和手腕，配上温诺那张本来就显小的脸，更像一个初中生。直播动态显示他几乎每天晚上播三个小时，唱歌、跳舞、打游戏，偶尔和粉丝连麦。弹幕氛围很好，清一色的“可爱”“治愈”“正能量”，平台标签也标注了“正能量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