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38、周六的空白 砚秋cp

　　周六一早，黎秋瑜就回了黎家老宅。
　　他走的时候，温诺还在被子里团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嘟囔了一句“代我向伯父问好”，然后又睡死过去。黎秋瑜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校门口上了黎家的车。
　　这一天，M大校园里没有黎秋瑜。
　　温诺醒来之后，果真去骚扰了闵知砚。他拉着闵知砚去校外的网咖打了一下午游戏，又去吃了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最后还把人拐到了表演系的排练厅，让闵知砚看他们排的一个先锋话剧。闵知砚全程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拒绝。温诺说一句他应一句，像一头被小金毛拉着到处遛弯的大型犬。
　　傍晚的时候，温诺坐在话剧厅外的台阶上，捧着一杯热饮，晃着腿，对闵知砚说：“我今天叫了你一整天，你都没烦我。为什么？”
　　“你心情不好。”
　　温诺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他转头看着闵知砚，笑容停了两秒，然后重新扬起来，但眼睛里有了一瞬间的水光。“小瑜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他没说为什么。只是说你心情不好。”
　　温诺低下头，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台阶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我前段时间，被一个网上的人骗了钱。感情也没了。虽然没多少钱，但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小瑜对我很好，帮了我很多。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得快点好起来，不能让他担心。”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闵知砚，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麻烦？”
　　“不是。”闵知砚说，“你对他好过。他记着的。”
　　温诺听了，吸了吸鼻子，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是个好人。小瑜没有看错你。”
　　“你也是。”闵知砚说。
　　温诺笑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到底没掉下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恢复成那个活力满满的样子：“走。我送你回宿舍。晚上本军师要制定下周的‘助攻计划’，你回去好好休息，等着配合。”
　　两个人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个高一个矮。温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季钰叙今天发了新歌，说陆屹扬又和季钰叙在朋友圈互怼，说陆衍据说去香港参加什么模拟法庭了。闵知砚安静地听着，只在合适的时候“嗯”一声，像一块沉默而可靠的礁石。
　　到了体院宿舍楼下，温诺朝他挥挥手：“拜拜。今天谢谢你陪我。虽然你不爱说话，但跟你待着挺舒服的。”
　　闵知砚点了下头，转身要走。温诺又喊住他：“闵知砚！周六晚上小瑜不是说了要你空出来吗？他明天就回来了。你……”
　　“我知道。”
　　“那就好。”温诺笑了，小虎牙在夜色中一闪，“加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明天会很精彩。”
　　闵知砚没说话，插着口袋走进了宿舍楼。温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糙汉其实一点都不糙。他只是把所有细腻都藏在了沉默里，像北方的冬天把生机藏在大雪下面。等到春天来的时候，雪一化，万物生。
　　只是不知道，闵知砚的春天，还要等多久。
　　——
　　周日，黎秋瑜回来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闵知砚发消息：“下午四点，东门。别穿校服。”
　　闵知砚回了一个“好”，然后就没了。他整个下午都在宿舍里鼓捣自己那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周明远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知砚，你是去相亲吗？”
　　“滚。”
　　“不是我说，你这身材穿麻袋都好看，随便穿穿就行了。不过你居然会主动挑衣服，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闵知砚没理他，拎起一个帆布包出了门。
　　东门外，黎秋瑜已经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粗针织毛衣，围着一条浅棕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细软的发丝搭在眉眼上方，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他站在树下，像从校园杂志里走出来的画报。闵知砚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脚步慢了半拍。
　　“来了。”黎秋瑜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的毛衣和牛仔外套上掠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递给他一个头盔。
　　闵知砚这才注意到，黎秋瑜身后停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车身很新，后视镜上还绑着两个小风车。
　　“哪儿来的？”